第一百零九章法场落刀

    朱浪抽出骆养性手中的绣春刀,用手轻轻剐蹭着锋利的刃口,冷眼看向范永斗。

    “孤一路从京城杀到张家口,不是为了和你们谈价。”

    “是为了告诉天下人,卖国者,必死。”

    吴甡跪在旁边,手指发抖。

    他第一次明白,朱浪要的不是某一笔银子,也不是某一份供词。

    朱浪要的是立规矩。

    旧规矩里,有钱能买命,有官能拖案,有情报能谈判,有后台能翻身。

    但是从今日起,这些东西在朱浪面前全都不算数了。

    朱浪要建立的是另一个规矩。

    谁卖大明,谁死。

    范永斗挣扎起来,两个白杆兵死死按住他,他像条离水的鱼,在木台上不断扭动着肥硕的身躯。

    “我不服!”

    “我范家为大明运粮、运盐、供饷,边镇多少官兵靠我们周转!没有我们,边关早乱了!”

    朱浪嗤笑。

    “边关乱,是因为你们把粮卖给建奴,把银子塞进官员袖子里,再拿债逼边军替你们卖命。”

    “你们不是给大明输血,你们是在吸血。”

    范永斗还想喊。

    朱浪却不再看他。

    “行刑。”

    这两个字落下,台下没有欢呼,只有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眼见生还无望,范永斗开始胡言乱语。

    骂朱浪,骂崇祯,骂大明,骂在场所有人。

    骂到最后,声音破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真的活不了了。

    朱浪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过。

    【铁腕裁决:已生效。】

    【通敌者可交易预期:被打断。】

    【军心稳定提升。】

    【威望震慑提升。】

    朱浪没有多看,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

    杀完这些人,能收多少银子,能堵多少边防,能造多少枪炮。

    至于范永斗的命,在他眼里早就结算完了。

    张家口南门外,审台被清出一大片空地。

    白杆兵在外围列枪,东宫亲军在内圈持刀。

    锦衣卫押着一批又一批人犯上前。

    这些人里,有范氏近支成年男丁,有参与走私账目的族中管事,有票号掌柜,有给建奴押货的车队头目,还有范家养在暗处的死士统领。

    妇孺与未成年被另行押往东侧,由王承恩从京中带来的内侍名册法核验,凡无涉案记录者暂押看管,不入刑场。

    朱浪要杀人,但也不是乱杀。

    他杀的是账册里有名、有银、有路线的人,杀的是把大明粮铁一车一车送到关外的人。

    刑场中央,范永斗被按在一张矮凳上。

    两名白杆兵一左一右压着他的肩膀。

    他的头无法转动,只能绝望地盯着眼前那锋利到让人胆寒的刃口。

    一名锦衣卫打开罪籍册,开始念名。

    “范德义,范氏管事。”

    “崇祯十三年押铁器三千斤出关,收建奴银四万七千两。”

    “崇祯十四年运硝石八百斤,经归化城转卖。”

    “认罪画押。”

    范德义被拖到木桩前。

    他刚要喊冤,行刑手已经一脚踹在他腿弯。

    人跪下,刀举起。

    随着令旗落下。

    一颗大好的人头滚到木盘里,血顺着木板唰唰往下流。

    台下有人捂住嘴,也有人死死盯着。

    朱浪坐在高处,面上没有波动。

    系统面板扫过。

    【范德义】

    【忠诚值:-100】

    【资敌关联:高】

    【处决收益:稳定军法,震慑商网】

    下一个。

    “范德昌,范氏北路账房。”

    “记录建奴客商银票往来,藏匿暗票三十七万两。”

    “曾下令灭口车夫六人。”

    刀落。

    再下一个。

    “范洪,范氏护院统领。”

    “率私兵夜袭炮阵。”

    “持巡抚关防。”

    刀落。

    鲜血很快在刑场地面铺开。

    泥土吸不住这么多血,只能在石缝里往低处淌。

    空气里全是铁腥味。

    范永斗一开始还骂,骂朱浪不得好死,骂白杆兵是乱臣,骂锦衣卫是鹰犬。

    但是很快,他的骂声就断了。

    因为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被押了上来。

    那是他的长子,范长衡。

    三十余岁,平日替他管张家口票号,是范家下一任家主。

    此刻,范长衡披头散发,嘴角带血。

    他被按到范永斗面前,骆养性亲自念罪。

    “范长衡,范氏少主。”

    “崇祯十四年起,统管张家口暗票,协助满清细作转送京师军器局情报……”

    范长衡看向范永斗,嗓子哑了。

    “父亲……”

    范永斗整个人往前扑,却被白杆兵死死按住。

    “朱慈烺!”

    “你杀我!你杀我就是!放了他!”

    朱浪没有理会。

    令旗照例落下。

    范长衡的声音断在了半截。

    范永斗的身子僵住,他张着嘴,却没发出声来。

    随后,又一个范氏成年子侄被拖上来。

    再一个……

    刀落得很稳。

    行刑手换了三批,木桩上的缺口越来越多。

    范永斗终于不骂了,他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怪声,像哭,又像笑。

    吴甡跪在旁边,脸上没了血色。

    王登库等人更是不敢看,他们知道自己也难逃一死,但是亲眼看着范家这一脉被一刀一刀斩断,和听说自己要死,是两回事。

    秦良玉站在朱浪身后,眉头紧锁,却没有阻止。

    她征战一生,见过太多死人。

    她知道慈悲不能堵住通敌的口子。

    这些人若不死,边关死的就是士卒,京畿死的就是百姓。

    朱浪忽然开口。

    “把账册抬到前面。”

    张武立刻让人把范家密账搬到刑场旁。

    朱浪指着那些册子。

    “每杀一人,罪证放在尸旁,让他们死得明白,也让城里人看得明白。”

    “孤不是杀富,孤杀的是国贼。”

    刑场上,刀还在落。

    直到日头偏西,范氏涉案近支与主犯管事才被处置完。

    地面已经被冲了三遍水,但是血迹仍在。

    范永斗被按着看完了全部。

    他的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只剩一副空壳。

    朱浪起身。

    “下一批。”

    王登库身子一软,险些倒下。

    刑场西侧,东宫亲军开始堆人头,每颗头颅旁边都挂着木牌。

    姓名,罪名,涉案银数,资敌路线。

    朱浪要的是证据和恐惧一起摆出来,让后来者连装糊涂的余地都没有。

    范氏主犯的人头被摆成一座小京观,最上面的是范长衡。

    范永斗被拖到京观前。

    他跪不住,被两名白杆兵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