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图纸

    【检测到宿主处于紧急救国阶段】

    【是否预支国运额度】

    【预支额度:10】

    【三十日内偿还,额外扣除5国运额度】

    朱浪看着提示,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这破系统还放贷?”

    【是否预支】

    朱浪道:“预支。”

    【预支成功】

    【燧发枪基础图纸兑换成功】

    【商城可用额度:-5】

    【主国运值:45】

    朱浪看明白了,商城额度负了,但主国运仍在。

    也就是说,他现在欠系统5点商城额度。

    三十日内只要完成任务,国运入账,自然能填上。

    若完不成,大概率会有惩罚。

    但朱浪不在意,大明都特么快亡了,欠点系统债算什么。

    下一刻,桌上多出两叠图纸。

    一叠是生产流程,一叠是燧发枪结构。

    朱浪没有急着叫人,他先是自己翻了一遍。

    枪管,枪机,燧石夹,火镰,药池,击发结构,通条,枪托,图上还有尺寸,材料要求,误差范围。

    虽然是“基础图纸”,但对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跨了一大步了。

    朱浪合上图纸,叫来宋长庚和十几名老工匠。

    这些人刚吃过一顿饱饭,又领了欠饷,精神比白天好了不少,但进屋时仍是很谨慎。

    宋长庚拱手。

    “殿下。”

    朱浪把图纸摊开。

    “都过来看看。”

    工匠们三三两两地围了上来。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太子只是想改鸟铳,可看了几行,屋内便安静下来。

    宋长庚伸出手,又不敢碰图纸。

    朱浪道:“可以碰,而且要仔细的碰。”

    宋长庚立刻在衣角擦手,小心按住图纸边缘。

    “这是……火镰击发?”

    另一个老匠低声道:“不用火绳,以燧石打火?”

    “药池在此,火星落下,引燃药室,如此一来,雨天也能用?”

    宋长庚摇头。

    “雨太大还是难,但比火绳强得多,火绳怕风,怕雨,夜战还露光。”

    “此物若成,兵卒举枪便能放。”

    年轻工匠李铁头在旁边看得入神,也看的头皮阵阵发麻。

    “师傅,这里为什么要弹簧?”

    宋长庚道:“让火镰回击,带动燧石。”

    他说完,又看向朱浪。

    “殿下,这弹簧不好做。”

    “难在哪里?”

    “钢料要好,火候要准,太脆会断,太软无力。”

    朱浪点头。

    “那就先挑最好的匠人做弹簧。”

    “枪管另设一组,枪机另设一组,木托一组……”

    “最后装配,检验另设一组。”

    宋长庚看向另一叠纸。

    “殿下,这就是您白日说的分工?”

    朱浪摊开生产流程,上面写得很直白。

    材料入库到精修,每一步都有记录。

    谁做的,谁验的,谁放行的。

    若炸膛,反查工序,若合格,按件赏银。

    宋长庚越看越沉默。

    他是老工匠,太知道过去坏在哪里了。

    过去一件火器出事,官员先骂工匠,工匠互相推,最后谁倒霉谁挨打。

    现在太子这套办法,把每一步都写清楚。

    做得好,有赏,做坏了,也能查清是谁的责任。

    这对工匠反而更公平。

    见工匠们都看得差不多了,朱浪朗声道:“能不能做?”

    宋长庚没有立刻拍胸脯,他拿起图纸仔细看。

    “其他的都能做,难点在弹簧和机括配合。”

    “若要三日内出样,草民只能保证先做出能响的,若要稳定,还需反复试。”

    朱浪满意地点了点头,三日已经是超出他的预料了。

    “孤不怕试,怕的是你们不敢试。”

    宋长庚跪下。

    “草民敢。”

    “只要有好铁,好钢,好料,有饭吃,有银拿,草民就敢。”

    屋中其他工匠也跪下。

    “草民敢。”

    朱浪点头。

    “好,孤就给你们三日,三日内,造出第一批三百杆燧发枪。”

    宋长庚抬头。

    “三百杆?”

    这次不是怕,是算账。

    “三日内出三百杆,若按旧法,绝无可能,但若按殿下分工,且先不求精美,只求可用……”

    他看向几名老匠,几人低声算了片刻。

    宋长庚咬牙。

    “能试。”

    朱浪道:“不是试,是必须成。”

    “孤给银,给料,给人,谁缺什么就找于德旺,谁敢拦你们,找骆养性。”

    “若你们做成,第一批三百杆,每杆赏工匠组十两,但你们拿了银钱,也别让孤失望。”

    屋内呼吸声重了些。

    三百杆,每杆十两,这可不是小钱。

    朱浪继续道:“若能按期交付,宋长庚赏银五百两,升军器局匠首。”

    宋长庚伏地。

    “草民领命。”

    军器局当夜没有人入睡,库房灯火一直亮到天明。

    太子亲军守住四门,锦衣卫封了账房,工匠则按新法分组。

    宋长庚被推为匠首后,先做了第一件事。

    拆旧铳。

    那些原本准备入库的劣质鸟铳被全部拆开,枪管归枪管,木托归木托,能用的铁件留下,不能用的重新回炉。

    朱浪没有反对。

    大明现在什么都缺,旧物能用就用,但他也定了一条。

    “拆下来的东西必须重新检验,谁敢把坏件装回去,砍手。”

    这话很管用,特别是尝到甜头后,更无人敢糊弄。

    李铁头带着年轻工匠做木托,他们手快,学得也快。

    宋长庚则亲自带人试弹簧。

    第一批弹簧几乎全废,不是太硬断裂,就是太软无力。

    一个老匠急得直骂。

    “这东西比铳管还难伺候。”

    朱浪听见了也不恼,只问了一句。

    “能不能改?”

    老匠抹了把汗。

    “能。”

    “那就改。”

    朱浪不怕失败。

    失败不可怕,不知道为什么失败才可怕。

    他让人把每次废掉的弹簧编号,记录钢料,火候,冷却方法。

    老匠一开始嫌麻烦,但试了十几次后,他们自己也发现,记录是有用的。

    哪种火候更接近,哪种钢料更合适,一看便知。

    这比凭记性摸索快得多。

    上午时分,骆养性带着初查账册来报。

    “殿下,军器局克料初步查明,铁料入账一千斤,实到六百四十斤。”

    “木料入账三百根,实到一百七十根,工匠饷银欠了三个月,可账上却分明显示已发足。”

    “中间经手有军器局主事薛明远,工部营缮司郎中赵秉文,还有外头的恒通铁号。”

    朱浪打断:“恒通铁号谁的?”

    骆养性沉默了一瞬。

    “表面是京商,背后有山西票号入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