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锁殿

    朱浪看都没看他们,他只是轻轻抬起手。

    殿外,赵启年一声令下,太子亲军与锦衣卫同时行动。

    太和殿大门被合上,两侧偏门也被封住。

    厚木门闩落下,声音传遍殿内。

    几名御史冲向门口想要推门,锦衣卫刀鞘砸下,将人打回地上。

    门外,周大牛带着一队亲军列阵。

    他们没有进殿,只是守在门外。

    更远处,几门红夷大炮被神机营炮手推上白玉阶下。

    炮口没有直接对着龙椅方向,而是斜指殿门两侧。

    这是朱浪提前交代的,他不是要轰皇帝,不然可就真大逆不道了。

    他是要告诉殿内百官,这门,今天不是他们想开就能开的。

    消息从门缝边传进来。

    “外头架炮了!”

    殿内官员的声音一下变了,刚才还要死谏的人,此刻全都看向周延儒。

    周延儒也没想到朱浪真敢封殿。

    朝堂不是诏狱,太和殿更不是成国公府,这里坐着皇帝,站着百官。

    朱浪却照样封门,照样架炮。

    崇祯站了起来,指着朱浪骂道:“逆子!你要干什么?”

    朱浪转身,对崇祯拱手。

    “父皇放心,儿臣今日只杀蛀虫。”

    崇祯气得手都在抖。

    “这里是太和殿!”

    朱浪脸色不变。

    “正因为这里是太和殿,所以更该干净。”

    崇祯怒道:“你带炮上殿,是要把朕也轰了?”

    “父皇若是忠诚度低于三十,儿臣也会考虑。”

    殿内死寂。

    王承恩站在一旁,差点没稳住。

    这话也就太子敢说。

    崇祯盯着朱浪,胸口起伏不断。

    “你再说一遍?”

    朱浪很自然地改口。

    “儿臣说笑呢,嘿嘿,父皇乃大明天子,忠诚度自然不用看。”

    崇祯被气笑了。

    “那朕还要谢谢你了?”

    朱浪道:“父皇不用谢,今日儿臣会替父皇把朝堂上的脓血挤出来。”

    “疼是疼了点,但不挤,大明就烂死了。”

    周延儒沉声道:“殿下,封锁太和殿,刀兵胁迫百官,这是何名目?”

    朱浪看向他。

    “物理接管朝堂。”

    周延儒没听懂,但他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朱浪走到殿中。

    “从现在开始,太和殿由孤接管,任何人不得擅动,不得传信,不得离殿。”

    “谁敢冲门,按逆党论处。”

    吴昌时怒道:“殿下这是谋逆!”

    朱浪看向他。

    “你一直在喊谋逆,孤给你机会,把证据拿出来。”

    吴昌时道:“你封殿架炮,便是证据!”

    朱浪点头。

    “那你现在可以写奏疏,写完孤给你盖个章。”

    吴昌时被噎住。

    朱浪继续道:“不过在你写之前,孤先让你看一件东西。”

    他抬手。

    赵启年从罪证箱里取出一封残信。

    “吴昌时,崇祯十四年,你府上收过范氏广和票庄三千两。”

    吴昌时立刻道:“污蔑!”

    “别急嘛。”朱浪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这三千两不多,孤本来也懒得管,但你收银之后,替范氏商路上的一个伙计脱罪。”

    “那伙计名叫杜平,杜平后来从宣府运铁料出关,同批货,落在了建奴手里。”

    吴昌时额头有汗。

    “臣不知此事。”

    “所以孤说才说查。”

    “若你不知,只是贪银,可免死。”

    “若你知情,那你今天就别走了。”

    吴昌时不再说话,殿中不少请辞官员皆是低下了头。

    他们终于明白,太子不是吓唬,他是真的带着账来的,而且不是一本两本。

    朱浪让人搬来一张桌案,案就摆在太和殿中间,旁边放着朱纯臣的人头。

    另一边是银箱,再往后,是罪证箱。

    朝会原本有章法。

    谁出列,谁奏事,谁答话,都有礼仪。

    但现在礼仪没了,朱浪直接把朝堂改成了审堂。

    崇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他没有再骂,因为骂也没用。

    更因为朱浪在做的事,虽然荒唐,却偏偏抓住了大明最烂的地方。

    王承恩站在一旁,想起自己早些时候回宫禀报时,朱浪让他带的话。

    “今日动静会很大。”

    “但请父皇放心。”

    “儿臣心中有数。”

    王承恩当时还觉得,这话已经很狂了。

    现在看来,太子所谓的动静大,远不止斩国公,抄银山,他是要把满朝文武关在太和殿里,一口口箱子对着审。

    骆养性站在朱浪身后,他执掌锦衣卫多年,也算见过大案。

    但把太和殿当诏狱用,他也是头一回。

    偏偏他觉得痛快。

    从前锦衣卫查案,查到一半就有条子,有说情,有阁臣压,有内廷拦。

    今日不同,太子直接封门,谁都跑不了。

    朱浪坐在案后,开口道:“第一件事。”

    “成国公朱纯臣通敌、乱军、谋逆,已经伏诛。”

    “成国公府抄没白银三千七百万两,金器珠宝另算。”

    “其中一千万两入国库,五百万两拨京营整饬,五百万两拨辽东,宣大欠饷。”

    “三百万两,拨陕西,河南赈济。”

    “余银暂封,由东宫、内廷、锦衣卫三方共管。”

    户部尚书倪元璐出列。

    他一直没参与弹劾,此刻听到银子分配,终于开了口。

    “殿下,国库用银需户部核算。”

    朱浪看了他一眼。

    系统面板显示。

    【倪元璐】

    【忠诚值:73】

    【财富关联:低】

    【能力评估:财政可用】

    朱浪道:“倪大人,你来核算。”

    倪元璐拱手。

    “臣领命。”

    “但孤有一句话说在前面。”朱浪突然道,“这笔银子不许走旧账旧路。”

    “每一两银子去向需张榜。”

    “拨给哪镇,发给哪营,多少到库,多少到兵卒手里都要写。”

    “谁敢在路上伸手,先砍。”

    倪元璐道:“臣明白。”

    朱浪点头。

    “第二件事。”

    “京营整饬处今日起正式设立,孤总领,骆养性监查。”

    “兵部派员登记,但涉案者不得参与。”

    张缙彦立刻道:“殿下无权越过兵部。”

    朱浪看了他一眼。

    “来人。”

    两名锦衣卫上前。

    张缙彦后退半步。

    “殿下要当殿拿臣?”

    朱浪笑道:“你自己刚才说,若孤继续擅权,你就请辞。”

    “现在孤准了。”

    “顺便查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