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撞品，垃圾！
接着，在弹幕们忍不住还要继续喷的时候，陆川则是又认真的道了一句。
“兄弟们，先别急着喷，我还是要说咱们直播间的一句老话。”
“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嫌贵就说明你不是目标用户，嫌贵的刷刷弹幕就得了，别买啊！”
“况且，你们真觉得两万三很贵吗？”
“如果你们是家长，等到中考完，看到自己孩子差了一分就能上普高，可却就因为这一分，只能去上职高。”
“你们花多少钱，能把这一分买回来？”
“而且咱们有一说一，现在这个市场环境下，把一个小孩养到中考，课外辅导班得花多少钱？”
“十几万都花了，还差这临门一脚的两万三？”
“不是我吹，这东西真不贵啊，兄弟们，良心价，绝对的良心价！”
话音刚落，陆川更是挥了挥手。
“正因为太良心了，所以为了防止黄牛抢购囤货，为了让广大观众都能够享受到这个东西的福利。”
“接下来，请看我们这次购物的规则。”
下一刻。
一行字迹就在商品卡下方浮现。
【下单须知：本品属于特殊限制类商品，购买必须提交户口本主页照片，以及孩子所在学校与真实学号。】
【违规下单者，一律拒发！】
短暂的沉默后。
铺天盖地的嘲讽汹涌而来。
“买个破灯还要查户口本？第一次见这么离谱的骗子！”
“查学号？你是不是还要打电话去班主任那查岗啊？”
“我高考那年我妈要是敢买这个，我能连夜把这破烂砸了！”
陆川盯着面前滚得飞快的屏幕。
眼皮都没眨一下。
不仅没慌，他的嘴角甚至微不可察地翘起了一个弧度。
骂吧，骂得越凶越好。
这一次，这个智商税，我陆川卖定了！
而在此时，苏桃在旁边盯着后台数据，激动得直咽口水，在线人数已经冲破了组里的历史极值。
留存、互动……都远超平均不知道多少倍！
虽说现在还没有开单，但照这个直播架势，这一次怕是又要成了！
但就在热度烈火烹油、弹幕刷得最密集的时候。
一条格格不入的弹幕，幽幽地飘过了屏幕。
“散了吧，纯骗子。”
“你们星海传媒也有不少主播在卖脑波增强仪，看着比这个强多了，人家才卖2999。”
“你怎么敢卖两万三的？”
看到这条弹幕，陆川的眉头微微一挑。
还没等他说话，弹幕池里仿佛被扔进了一块巨石，迅速溅起了水花。
“卧槽，真的假的？”
“我也刚从隔壁过来！那个金属拉丝的是吧？看着逼格高多了！”
“关键人家不查户口本啊，买个东西还得当孙子，我去隔壁了。”
“2999对比22999，主播你心真黑啊。”
……
与此同时。
林晓死死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脸色铁青得可怕。
屏幕被分成了左右两半。
左边，是陆川满屏都在刷“去隔壁买”的直播间。
右边，是第三组主播们的直播间。
隶属于第三组的主播们，其直播间无一例外，全都挂上了同样的商品卡。
上面赫然写着【脑波增强仪】。
【售价：2999元！】
至于展示的实物，则是一台银灰色金属拉丝面板的设备。
侧边环绕着科技蓝的呼吸灯，线条极其硬朗简约。
充满了未来感和工业感，看着就像戴森刚出的顶配旗舰外设似的。
再对比陆川那边磨砂白塑料的九块九香薰机。
都不需要懂行，一个瞎子都能看出哪边的产品更靠谱更上档次。
林晓的手指在桌面上抖了一下。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开了星海内部的高级主管群聊。
“@第三组—李大海，什么意思？”
群里死寂。
刚才还在群里闲聊的几个其他组主管，瞬间全变成了潜水状态，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来冒泡。
足足过了半分钟。
李大海的消息慢悠悠地弹了出来，语气云淡风轻。
“林主管，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林晓愤怒的敲下了文字。
“你们第三组，为什么全都上了脑波增强仪？”
“你们违规操作了，故意的？！”
李大海则像是早有准备似的，立刻回复道。
“现在是中考季，大家都在卖学习类辅助产品，这不是咱们行业的常规操作吗？”
“难道只有你们第九组，把学习类选品这五个字注册了独家专利？”
林晓盯着屏幕，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双手放在键盘上，想要打字反驳。
李大海却又补了一刀。
“林主管，撞品而已，很正常。”
“咱们做直播的，撞品也是常事啊。”
“撞品了又怎么样呢，都是同一个公会的，大家各凭本事吃饭。能卖多少，看个人的能力。”
“你该不会觉得陆川卖不过我们吧？”
看着这些话，林晓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李大海则是在办公室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的电脑屏幕上，也同样并排放着几个直播间。
左边陆川的直播间里，虽然在线人数依然高得吓人，但弹幕已经是越发的乌烟瘴气。
而右边第三组的许多主播直播间，虽然在线人数远远低于陆川的直播间，但此刻数据曲线却在以极其稳健的姿态爬升。
2999元的低价，加上那张极具科技感的外观图，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源源不断地从陆川那边吸纳过来“看热闹”和“比价”的流量。
李大海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陆川啊陆川……”
李大海端起桌上的保温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沫，对着屏幕发出一声嗤笑。
“同样的产品，我这边选品的卖相比你好十倍，价格比你低两万。”
“你拿什么跟我比？”
李大海狞笑一声。
“你以为你能把我踩在脚下？”
“老子干了直播这么多年，也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你之前靠着搞噱头、靠着神豪打赏攒出来的那些泼天的人气……”
“这一次，全都要被我们吸干。”
“至于你……”
李大海随手将杯中的茶叶渣子，倒进垃圾桶里。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