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昏君幺女杀爆京华 > 第一百四十九章  萧晨
    “念璃的事,也办得一塌糊涂。”萧凛背对着他,声音冷得怕人。

    “和亲失败,还让她彻底没了命。”他猛地转身,“裴玉珩,你告诉朕,你那位兄长裴玉璋,当年以死换来的七年太平,难道就是为了给朕留下这么一堆烂摊子吗?”

    裴玉珩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充血!

    兄长是他逆鳞,萧凛竟敢如此轻蔑提及!

    但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死死咬着牙,齿缝渗出血腥味。

    他不能忘,是谁害死了兄长,又是谁让他背负着血海深仇,蛰伏至今。

    萧凛,不过是另一个必须铲除的对象,而非可以效忠的人。

    “臣……无能。”裴玉珩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无能?”萧凛冷笑一声,将手中皱巴巴的密报随手扔在他面前,“本宫看你是不敢!不敢面对元姝华的算计,不敢硬碰阿史那曜的锋芒!你怕了,裴玉珩!”

    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伏地的裴玉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楼兰的温室,必须毁掉!凤元与楼兰的联盟,必须拆散!若再办不成……”

    他顿了顿,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万钧之力,“你就去陪你兄长吧,地府里,你们兄弟或许还能再叙旧。”

    裴玉珩浑身一颤,不是恐惧,而是被极致的屈辱和恨意点燃的战栗。

    他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臣……遵旨!”

    萧凛不再看他,挥了挥袖,像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裴玉珩缓缓退出书房,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周身冰冷。

    他知道,萧凛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了,下一次,将是不死不休的绝杀。

    而此刻,金陵朝堂之上,风波已经起了。

    早朝过后,几位老臣“不经意”地提起楼兰之事,言语间对三皇子萧凛的方略颇有微词,暗指其年轻识浅,应对乏术。

    皇帝萧晨端坐龙椅,面无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此事,朕自有分寸。”

    可那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却让几位皇子心中冷笑。

    萧凛,你这位置,坐得可还安稳?

    下了朝,萧晨把他喊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门被内侍合上,将外界的光线彻底隔绝。

    殿内龙涎香的味道浓得发腻,兜头盖脸地罩下来。

    萧晨并未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而是负手站在巨大的舆图前。

    舆图上,代表凤元的朱砂红与代表楼兰的靛青,在西北一角紧紧相依。

    “啪!”

    一声脆响,惊破了死寂。

    萧晨手中的一串佛珠,被硬生生捏断了线。

    圆润的檀木珠子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

    “废物!”

    萧晨猛地转过身,那张素来保养得宜、不见喜怒的脸上,此刻青筋暴起,眼底是一片赤红的血丝。

    他抓起案上那份关于楼兰密报,狠狠掷在跪在殿中的萧凛脸上。

    纸张划破空气,在萧凛白皙的额角抽出一道血痕。

    萧凛没有躲,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只是深深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金砖上,姿态恭顺到了极点,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鸡。

    “朕让你撮合联姻,去结盟,不是让你去结仇,去把脸丢到西域去的!”萧晨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咚咚作响。

    “结果呢?和亲不成,反倒让元姝华那个丫头把你耍得团团转!现在好了,凤元和楼兰绑在了一起,阿史那曜靠着那什么‘温室’,在西域是如日中天!”

    他弯腰,一把揪住萧凛的衣领,强迫他抬起头。

    他死死盯着萧凛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想从中找出一丝狼狈,一丝怨恨。

    可惜,没有。

    萧凛的眼中只有一片平静,仿佛此刻被辱骂的不是他自己。

    “父皇息怒,”萧凛的声音干涩,却依旧保持着礼节,“儿臣办事不力,甘领责罚。”

    “责罚?朕罚你什么?”萧晨冷笑一声,松开手,嫌恶地甩了甩袖子,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你以为朕舍不得罚你?若不是看你还有几分用处,若不是满朝文武那帮老东西盯着,朕早就把你扔到北疆去当质子了!”

    “还留你在京城,让你在这御书房里吹暖气?”

    质子。

    这个词像一根毒刺,扎进萧凛的心口,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完美的假笑。

    萧晨踱回案后,气喘吁吁地坐下,指着萧凛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你,除了那点阴私的手段,还会什么?朕让你查裴玉璋的死,你查出什么了?让你制衡元姝华,你平衡得了吗?现在连一个小小的楼兰王储,都能骑在朕的头上了!”

    “那是阿史那曜运气好,遇到了元姝华这个帮手。”萧凛低声道,语气中没有辩解,只有陈述,“儿臣已经安排了死士,定会毁掉温室,拆散……”

    “够了!”萧晨厉声打断他,眼中满是厌弃,“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收一收吧!阿史那曜亲征陈国虽然被元姝华拦下了,但他派出的骑兵已经把陈国的粮草烧了一半!”

    “那是五千精骑!五千啊!楼兰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底气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

    “朕告诉你萧凛,朕的耐心是有限的,你那个二哥,还有老五,都在外头盯着你的位子。”

    “若是再让朕听到楼兰传来什么好消息,若是再让元姝华那丫头看轻了我金陵的实力……”

    萧晨的声音陡然压低,阴恻恻的,像毒蛇吐信:“你就去北疆,替你的皇兄们,去吃沙子吧。”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萧凛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有那双藏在袖中、紧握成拳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掌心,渗出丝丝缕缕的腥甜。

    “儿臣……领旨。”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

    萧晨冷哼一声,似乎骂累了,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滚出去,好好学学怎么做人,怎么做大事,别整天像个娘们似的,只会哭丧着脸。”

    萧凛缓缓起身,动作依旧优雅,只是那身明黄色的亲王蟒袍,在此刻昏暗的殿内,显得格外刺眼和滑稽。

    他躬身行礼,倒退着走出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