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昏君幺女杀爆京华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婚
    陆昭凝拿起一颗葡萄,剥开皮,汁水顺着指尖流下。

    阿史那曜自然地拿起帕子,帮她擦去手上的汁液,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曜。”陆昭凝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她的眼神清澈而真诚,“谢谢你今天那样护着我,虽然舅母舅父说得很难听,但我其实……其实并不难过。因为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边。”

    阿史那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傻瓜,我不站在你这边,站在哪边?你是我的命,谁要是动你一根汗毛,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陆昭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沉重的心情彻底烟消云散。

    阿史那曜拿起旁边的琴,那是一种西域特有的乐器,形状像半个梨。

    他随意地拨弄了几下琴弦,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

    “我给你唱首楼兰的歌吧,”他说道,“是我们那里,牧民们在草原上求爱时唱的。”

    “求爱?”陆昭凝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羞涩地低下头,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

    阿史那曜也不看她,手指在琴弦上飞舞。

    悠扬而苍凉的旋律响起,他的歌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用陆昭凝听不懂的语言,唱着关于草原、雄鹰和爱情的故事。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两人。

    陆昭凝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这异域的情歌,看着天边变幻的云彩。

    她忽然觉得,嫁给这个男人,去那个遥远的楼兰,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了。

    相反,她甚至开始期待,期待和他一起,在那片辽阔的土地上,看星星,看月亮,过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生活。

    一曲终了,阿史那曜放下琴,侧头看着她:“好听吗?”

    “好听。”陆昭凝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曜,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唱歌吗?”

    “会。”阿史那曜毫不犹豫地回答,“只要你在,我就能唱一辈子。”

    陆昭凝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凤元京城,十里红妆,锣鼓喧天。

    下月初八,是个百年难遇的黄道吉日。

    楼兰王储阿史那曜迎娶凤元贵女陆昭凝的大婚,成了近年来最盛大的庆典。

    从陆府到楼兰使馆,再到昭阳殿,沿途铺满了馥郁的玫瑰花瓣。

    西域的奇珍异兽、凤元的绫罗绸缎,汇成了一条绚烂的长河。

    阿史那曜骑着踏雪,一身大红喜服,金线绣成的雄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愈发挺拔英武。

    他脸上没了往日的恣意狂傲,只剩下一种近乎庄严的郑重与期待。

    陆昭凝坐在缀满明珠的凤轿中,紧紧攥着元姝华的手。

    她穿着嫁衣,凤冠霞帔,重得几乎压弯她的脖颈,可心里却很安定。

    隔着一层薄纱,她能听到外面震天的喜乐和人声,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新的命运。

    “紧张?”元姝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有一点……”陆昭凝小声道,指尖微微发颤,“姐姐,我会不会做不好楼兰的王妃?”

    元姝华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力道不重,“你只需做陆昭凝便够了,他既敢娶你,就有责任包容你的一切。”

    “若是他日后敢让你受半分委屈,我纵使跨越大漠,也要将他那王庭掀个底朝天。”

    这话虽然冷,却让陆昭凝心头一暖,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

    是啊,有姐姐在,她永远有退路。

    婚仪在昭阳殿前的广场举行,依的是凤元最隆重的礼仪。

    元成帝端坐高台,看着楼兰使臣与凤元宗室完成交接,将陆昭凝正式交予阿史那曜。

    阿史那曜当着万民的面,执起陆昭凝的手。

    此生,她便在他的羽翼之下。

    礼成,宴开流水席。

    然而……

    李文渊被废了手,并没有被逐出京城,而是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伤口上的蛆虫般蠕动。

    他被剥夺了功名,断了前程,对陆昭凝的痴恋早就已经扭曲成恨意。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趁着婚宴人多杂乱,竟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套杂役的衣裳,混在搬运酒坛的仆役中,怀里藏着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

    他的目标很明确: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毁掉陆昭凝的幸福,毁掉那个西域蛮/子的荣耀!

    宴会到高潮,阿史那曜带着陆昭凝逐桌敬酒。

    他酒力本来不差,但是因为喜悦而难免多饮了几杯,俊朗的面容泛着红晕,眼神却始终像胶水一样黏在陆昭凝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

    陆昭凝被他看得羞窘不已,只能借着宽大袖摆的遮掩,轻轻掐他一下,示意他收敛些。

    阿史那曜却低笑一声,反手便握住了她在袖中作乱的小手,指腹暧昧地摩挲着她的掌心,惊得陆昭凝脸颊飞红,几乎要烧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狼狈的身影猛地从侧面的乐师队列中扑出,手中寒光一闪,直直刺向陆昭凝的后心!

    速度快得惊人,显然蓄力已久。

    “昭凝——!”阿史那曜瞳孔骤缩。

    他反应快得超乎人类极限,几乎是本能地将陆昭凝狠狠拉向自己,同时旋身,用脊背挡了上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传来。

    阿史那曜感到匕首刺中的是坚硬之物,他踉跄一步,稳住身形,只见陆昭凝安然无恙地被他护在怀中,而他背上,赫然是元姝华所赠的那件内嵌软甲的吉服。

    匕首被弹开,李文渊一击不成,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和绝望,他像疯狗一样咆哮着还要再扑。

    “找死!”

    阿史那曜怒极反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暴戾。

    他甚至没拔刀,只是随手抄起桌上一只沉重的青铜酒樽,用尽全力砸向李文渊的膝盖。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李文渊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阿史那曜一步上前,铁钳一样的大手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掼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李文渊已经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曜!”陆昭凝吓得脸色惨白,扑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