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昏君幺女杀爆京华 > 第九十章 心动
    陆昭凝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甜!比宫里的果酒还好喝。”

    元姝华也尝了一口,果然清甜醇厚,带着葡萄的果香。

    她看向阿史那曜,见他正含笑望着陆昭凝,琥珀色眼眸中满是温柔,心中忽然一动。

    这王子,似乎对陆昭凝……有了兴趣。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殿下,你父王册立你为王储的仪式,定在何时?”

    “下月初八。”阿史那曜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届时父王会派使臣来凤元,正式通报册立之事,并签订通商条约。”

    “很好。”元姝华点头,“本宫会备上厚礼,祝殿下登基大吉。”

    三人正说着话,包间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阿史那曜皱眉:“我去看看。”

    他刚走到门口,便见一个青衣男子冲了进来,正是裴玉珩。

    他面色潮红,眼中布满血丝,看到元姝华,竟不管不顾地扑了过来:“姝华!你终于肯见我了!”

    祁安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扣住裴玉珩的手腕,将他按在墙上。

    裴玉珩挣扎着,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元姝华。

    “裴玉珩,本宫说过,再敢纠缠,就打断你的腿。”元姝华声音冷得像冰,“你忘了?”

    “我没忘!”裴玉珩嘶吼,“可我忍不住!姝华,你帮阿史那曜,为什么不肯看看我?我才是那个可以为你死的人!”

    “为你死?”元姝华冷笑,“你跳崖是自作多情,挡刀是本宫授意的,你以为本宫会感激你?裴玉珩,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本宫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刺进裴玉珩的心口。

    他浑身一颤,眼中闪过绝望:“你……你竟如此恨我?”

    “恨?”元姝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抬起他的下巴,“本宫只是陈述事实,你若识趣,就回金陵国,别再出现在本宫面前,否则,本宫不介意让金陵国皇帝,知道他最器重的使臣,在凤元发了疯。”

    裴玉珩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他看着元姝华冰冷的脸,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好,好一个元姝华……”

    他猛地挣开祁安的手,踉跄着跑出酒肆。

    包间内重归寂静。

    陆昭凝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元姝华的衣袖:“姐姐,他……他怎么了?”

    “一个疯子,”元姝华坐回原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别怕,有影一在,他伤不了你。”

    阿史那曜看着裴玉珩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金陵使臣,倒是个麻烦。”

    “无妨,他翻不起浪,”元姝华看向陆昭凝,见她仍心有余悸,便柔声道,“昭凝,我们继续吃吧,这烤驼峰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昭凝点点头,夹起一块驼峰肉放进嘴里,却食不知味。

    她偷偷看向元姝华,见她神色如常,才稍稍安心。

    阿史那曜见状,心中一动。

    他忽然觉得,元姝华这般冷静,这般强大,或许只有陆昭凝这样的单纯女子,才能让她露出柔软的一面。

    他举起酒杯,对元姝华道:“公主,今日能与您和陆姑娘同游,是臣的荣幸,这杯酒臣敬您,也敬陆姑娘。”

    元姝华与陆昭凝碰杯。

    葡萄酒的清甜在口中化开,陆昭凝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像一朵在春风中绽放的桃花。

    阿史那曜看着她,琥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

    这顿饭,吃得很慢。

    西市的喧嚣,酒肆的歌舞,陆昭凝的笑声,都成了这午后最美好的点缀。

    元姝华知道,这或许只是暂时的安宁,但至少此刻,她能让身边的人,享受这片刻的欢愉。

    夕阳西下时,三人离开酒肆。

    阿史那曜送她们回宫,马车驶过繁华的街道,陆昭凝靠在元姝华肩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泥兔。

    “公主,陆姑娘很依赖您。”阿史那曜忽然道。

    元姝华“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陆昭凝的睡颜上:“她很单纯,我拿她当亲妹妹。”

    “臣明白了。”阿史那曜点头,“以后,臣会护着她,就像护着您一样。”

    元姝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马车驶入宫门,祁安先跳下车,扶着元姝华和陆昭凝下车。

    陆昭凝被宫人接走,元姝华对阿史那曜道:“殿下,今日多谢款待,改日再叙。”

    “公主客气了。”阿史那曜躬身,“臣告退。”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昭阳殿的方向,调转马头离去。

    元姝华望着他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这楼兰王子,看似狂傲,却也有细腻的一面。

    他对陆昭凝的欣赏,是真是假,尚不可知。

    但无论如何,他都是她棋盘上的一枚重要棋子,只要能为她所用,便值得暂时拉拢。

    至于陆昭凝……

    她摸了摸怀中陆昭凝落下的丝帕,唇角勾起一抹无奈。

    这个傻丫头……

    阿史那曜若是真敢对陆昭凝有非分之想,她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自作聪明”。

    夜色渐深,昭阳殿的灯火亮起。

    元姝华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次日,元姝华醒来时,陆昭凝已经不在榻上,枕边只放着那个从西市带回来的泥兔,土黄色的兔子耳朵上,还沾着些许未洗净的颜料。

    “昭凝?”她唤了一声,宫女连忙进来:“回公主,陆姑娘在东暖阁临帖,说要抄一首新学的诗送给您。”

    元姝华披衣起身,梳洗后往东暖阁走去。

    推开门,便见陆昭凝正伏在案前写字,发间素银簪映着晨光,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案上铺着宣纸,墨迹未干,写的是一首《春日游湖》,字迹娟秀,带着少女特有的灵动。

    “姐姐,你醒了。”陆昭凝抬头,见她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却不小心碰倒了案上的笔洗,清水洒在宣纸上,晕开一片墨迹。

    “别动。”元姝华快步上前,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轻轻按压着宣纸上的水渍。

    她指尖微凉,动作却极轻,生怕弄坏了陆昭凝的字。

    “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陆昭凝看着她,眼中带着愧疚。

    “无妨,重写一张便是,”元姝华将宣纸放在一旁,从笔架上取过一支新笔,“我教你写‘春’字,这个字要写得舒展,像春风拂过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