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昏君幺女杀爆京华 > 第四十三章 清晰
    “自重?”萧念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凄然一笑,眼眶瞬间红了,“裴玉珩,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只是个不知廉耻、纠缠不休的公主?不愿多看我一眼?”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滑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裴玉珩的心,最是见不得女人哭。

    他最是厌恶的,便是萧念璃这种以退为进、楚楚可怜的姿态。

    每一次,他都会被她弄得心烦意乱,却又无可奈何。

    “我没有……”他试图辩解。

    “你有!”萧念璃打断他,步步紧逼,“从驿馆初见开始,你就一直在关注她!宫宴上气她身边有其他人,花灯节上追随她的是你,就连给她写信、送东西的也是你!裴玉珩,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的质问像一把刀,刺向裴玉珩的心,他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无法控制自己对元姝华的关注与在意。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萧念璃知道自己没说错。

    她等的就是他此刻的失神与痛苦。

    她悄悄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用蜡封好的纸包,不动声色地藏在了手心里。

    那里面,是她费尽心机从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醉仙引”,一种无色无味的烈性春药,足以让任何男人失去理智。

    她要用这个来毁掉裴玉珩的清白,让他彻底属于她!

    “裴大人,”她擦干眼泪,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柔媚的腔调,“我知道你心里苦,我……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忘记烦恼,只记得我的好。”

    她说着,将那只藏着药粉的手,缓缓伸向裴玉珩面前的那碗银耳莲子羹。

    裴玉珩虽然心绪不宁,但基本的警觉还在。

    他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眉头一皱:“萧公主,你做什么?”

    “没什么呀,”萧念璃笑得天真无邪。

    裴玉珩心中一凛,他伸手一把抓住了萧念璃的手。

    “萧念璃,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萧念璃被他抓住手腕,吃痛地“嘶”了一声,脸上却依旧带着笑:“你何必这么紧张?这忘忧散是我从一个西域商人那里买来的,据说能让人忘记最痛苦的记忆,只留下最快乐的片段。”

    “我想……用它来让你忘记九公主带给你的伤害,只记得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想挣脱裴玉珩的钳制,将药粉撒入碗中。

    裴玉珩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占有欲,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拽了过来,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脉门。

    “你疯了!”他低吼道,“你竟敢给我下药!”

    萧念璃被他眼中的杀意吓了一跳,但随即,一股更加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她不甘心!

    她付出了这么多,绝不能就这样失败!

    “我疯了又如何?”她尖声叫道,“裴玉珩,你这个懦夫!你宁愿守着那个虚无缥缈的梦,也不愿接受我的一片真心!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她把手里的粉末直接甩在他脸上。

    辛辣刺鼻的药粉瞬间糊了裴玉珩满脸,那股带着异域甜香的气息钻入鼻腔,直冲天灵盖。

    他只觉眼前一黑,一股灼热的麻痒感从皮肤表层迅速蔓延开来,像有无数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四肢百骸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咳咳……”他猛地咳嗽两声,试图将药粉从肺里咳出来,可那气味却像跗骨之蛆,越来越浓。

    眼前萧念璃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渐渐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却是梦中元姝华巧笑嫣然的模样。

    她依偎在他怀里,指尖划过他的喉结,软语呢喃:“夫君,我等你很久了。”

    “不……”裴玉珩猛地摇头,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不能这样!

    绝不能让这肮脏的药物玷污他,更不能让萧念璃这毒妇的阴谋得逞!

    “裴玉珩!你逃不掉!”萧念璃见药粉甩中,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她扑上来想抱住他,却被他反手一推,踉跄着撞在桌上。

    裴玉珩此刻虽然四肢发软,但神志尚存。

    他死死咬着舌尖,尖锐的疼痛让他勉强保持一丝清明。

    他瞥见书案上那根束发的丝绦,以及墙角立着的佩剑。

    不,不能拔剑,动静太大。

    他冲过去,一把扯下丝绦,又抓过桌上的锦帕,三两下将萧念璃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用丝绦死死捆住,再用锦帕塞住她的嘴。

    “唔……唔唔!”萧念璃被捆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咽,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

    她不明白,这个一向温润如玉的男人,此刻为何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裴玉珩没空理会她。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墙角,拔出佩剑,剑刃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元姝华……”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若我今日失了心智,便是对你最大的背叛。”

    话音未落,他握着剑柄的手猛地一转,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左大腿。

    “噗嗤——”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月白色的衣袍。

    剧痛沿着神经直冲大脑,将那股药力带来的灼热麻痒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闷哼一声,额上冷汗涔涔,却咬着牙没出声。

    还不够。

    他拔出剑,在右大腿相同位置又是一刀。

    两刀下去,鲜血顺着腿根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滩刺目的红。

    剧痛让他的意识前所未有地清醒,那股药力带来的燥热感,竟真的被压制住了七八分。

    “咳咳……”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踉跄着冲到房间角落的水缸旁。

    那是一口盛满井水的大陶缸,是驿馆用来灭火的。

    他不管不顾,直接跳进缸里。

    “哗啦——”

    冰冷刺骨的井水瞬间包裹了他全身。

    伤口接触到冷水,痛得他浑身一颤,却也让残余的药力彻底消散。

    他靠在缸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腿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在水中晕开。

    水很冷,冷得他牙齿打颤,却也让他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

    他想起梦中元姝华饮下毒酒时绝望的眼神,想起她倒在残垣断壁中时,最后望向他的那抹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