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雪眼中光芒一闪。
「此话当真？」
林昭失笑：「师姐要是不信，可以签契约。」
苏浅雪直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契约书，铺在桌上。
「好，签。」
林昭：「……」
他看着那张已经写好条款丶只差填名字的契约书，一时无语。
「师姐，你好歹推让一下，这麽直接，以后会没朋友的。」
苏浅雪已经在契约上填好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推到林昭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朋友能值多少灵石？」
林昭：「……」
他叹了口气，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打上神魂印记。
苏浅雪收回契约，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
收好后，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点过于直白，轻咳一声，重新恢复了之前那副清冷模样。
林昭看着她，暗中呵呵两声。
这顺杆往上爬的性格，几十年了，一点没变。
「师姐签得这麽快，想必是有些把握？」
苏浅雪放下茶盏，神色认真了几分。
「不瞒师弟，我自己肯定没这个本事，但我可以找人。」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闪烁。
「师姐在玄尘谷这些年，还是认识几个有权限，调动库房资源的师兄师姐的，只是到时候的交易价格，还需要师弟自己去谈。」
林昭抬眼看对面自信满满的苏浅雪。
自己看来是找对人，有些情报，在有些人手里一文不值，在有些人手里，非常有用。
苏浅雪有什麽手段？
林昭不问。
仙道贵私，谁没点压箱底的本事？他有他的底牌，苏浅雪自然有她的手段。
她当年敢孤身从青枫坊市出来。来到通明域成为结丹真人的弟子，修为也达到到筑基中期——没点本事，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跟玄尘谷那帮人怎麽谈丶用什麽换丶搭什麽人情，那是她的事。
林昭要的只是结果。
「师姐。」林昭举杯，「祝你仙道越走越远，灵石越赚越多。」
苏浅雪一愣，随即笑出声：「这话实在，比什麽『仙道可期』听着顺耳多了。」
她举盏回敬，酒液入喉，两人都没再多说。
苏浅雪放下酒盏，起身拱手：「我去准备了，师弟你慢慢喝。」
林昭也起身，送她到门口。
苏浅雪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师弟保重。」
然后她化作一道灵光，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林昭也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日子，苍云山坊市表面上一如既往地平静。
商队照常进出，修士照常往来，灵石照常入帐。
林昭开始闭关钻研炼器。
他经过这些年的磨砺炼器水平已经是二阶上品，在紫玄王朝也是数一数二。
但要炼制赤阳灵舟那种级别的法器，还需要再进一步。
好在有天之状态。
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下，他的悟性和推演能力都会大幅提升。
他打算把炼器术推到二阶极品水准。
何老也没闲着。
这位大管家他还是一位二阶上品阵法师，他在苍云山待了上百年，经历过数任镇守依然不倒，自然有他的本事。
现在他除了管理坊市，还开始准备赤阳灵舟的阵法部分。
为此坊市还在坊市后山专门规划了一个区域，调集了数百人，负责赤阳灵舟的炼制，
林昭本不想搞那麽大，赤阳灵舟材料可不好弄，
何老最终还是说服了他，
打算将二阶上品赤阳灵舟，简化成为二阶下品的灵舟，
这片区域以后或许成为一条专门生产二阶下品灵舟的生产线，
哪怕一年生产一艘二阶下品灵舟也是大赚的，未来或许能成为坊市独有的产业。
要是发展起来，未来不比百兽筑基丹的收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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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苏浅雪——
她不知道用了什麽办法，获得了那几位师兄师姐的授权，全权代表玄尘谷负责苍云山的贸易往来。
她开始频繁往返于苍云山和玄尘谷之间。
每次来，都会带一些二阶材料，让林昭验货。
每次走，都会带走林昭的需求清单。
两人见面都在白天，谈完正事就各自散去，从不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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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在准备提升炼器水平的同时，也在准备另一件事。
这天傍晚，他离开镇守府，来到坊市后山的二阶灵石矿洞。
林昭穿过阵法，沿着倾斜的矿道向下走去。
二阶极品灵脉就在矿洞最深处。
当初林昭把聚灵池安置在那里借灵脉温养修复。
后来又把九耀雷珠融入其中，改造成聚雷池。
如今几年过去，该去看看成果了。
林昭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洞穴旁边，是一个三丈见方的黑紫色水池——
不，应该说是一方墨玉雕琢的池子。
池身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边缘铭刻着的符文已经化为了紫色。
池中已经积攒了半池灵液。
灵液分两层——上层是淡紫色的雷液，无数细小的雷芒在其中跳跃闪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下层是白色的灵液，那是聚灵池原本凝聚的纯粹灵气。
而在雷液深处，隐约有一道龙影在游动盘旋。
那龙影只有尺许长，通体紫色，鳞片分明，在雷液中穿梭游弋，时不时抬起头，似乎能感知到林昭的到来。
九耀雷珠如今已经彻底与雷池融合，九耀天龙也化为了一方雷灵。
只要林昭需要，随时可以召唤它出来杀敌。
林昭站在池边，目光扫过池中的雷液和龙影，微微点头。
法宝改造已经完成。
现在应该叫它九耀雷池了
剩下的，就是慢慢温养，等它自己恢复到三阶法宝的层次。
「来了？」
身后传来声音。
林昭回头，看见燕赤恒从矿道里走出来。
「你倒是准时。」林昭道。
燕赤恒走到池边，看着那池雷液，咧嘴一笑：「这东西我盯了好几年了，能不准时吗？」
这次改造成九耀雷池能这麽顺利，几年时间就完成，燕赤恒出了大力。
他是变异雷灵根加雷属性灵体，对雷电之力的掌控远超常人。
没有他帮忙，聚雷池和九耀雷珠的融合绝不可能这麽快。
林昭收回目光，看向燕赤恒。
「我今天来，是想做一件事，用雷池洗炼自身。」
燕赤恒一愣，随即皱起眉头：「雷电淬体？是不是缓一缓，法宝刚刚改造完成，不是特别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