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情燃 > 第四十九章 说出怀孕
    我心头微讶,没想到他这么了解我。

    没有过多纠结,我很快回了句:【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市中心的高端公寓园区,绿树掩映,清幽静谧,处处透着雅致私密的氛围。

    我走到一栋精致的白色洋房前,抬手按响门铃。

    门很快被拉开,徐葭葭穿着一身甜美软糯的居家服,热情侧身迎我进门,顺手递来一双一次性拖鞋。

    “虞姐姐,送文件这种小事吩咐助理就好,哪用你特意跑一趟。”

    我接过拖鞋,神色淡然,语气平缓:“这份文件事关重大,交给旁人我不放心。”

    说着低头换鞋,眼角余光扫过玄关鞋柜,视线骤然一凝。

    柜里摆着一双质感上乘的男士拖鞋,款式低调简约,和她脚上的居家鞋,分明是成套情侣款。

    我压下心底异样,换好鞋,跟着她往客厅走。

    穿堂风从阳台灌进来,带着微凉湿气。抬眼望去——

    阳台上并排挂着两件睡衣,一件男士真丝款,一件女士蕾丝镂空睡裙。晚风拂过,衣料轻轻交缠在一起。

    风里还萦绕着一缕清冽木质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是贺云州惯用的那款香氛。

    目之所及,满是他留下的生活痕迹。

    我明明一直在刻意避开他,偏偏一头闯进了满是他气息的方寸之地。

    心底莫名泛起几分涩然,早知道,就该约她在外碰面。

    徐葭葭见我目光落在阳台睡衣上,脸颊瞬间涨红,小声辩解:“虞姐姐,我一个女孩子独居不安全,挂件男士衣服,只是做做样子壮胆。”

    我淡淡扯了下嘴角,心底掠过一丝凉意。

    女生独居借男士衣物安心理所当然,可她这番说辞,处处透着刻意掩饰的心虚。

    她和贺云州本就是情侣,同住本无可厚非,实在没必要同我这般解释。

    我收回目光,不愿再多纠结,敛了情绪直奔正题:“王总说,荣威往年账目都发给你了,我需要看一下。”

    徐葭葭脸上的羞赧立刻褪去,语气带着几分推诿:“账目都规整好了,没什么好看的。”

    “规整不代表没有问题,总要亲自过目才放心。”

    徐葭葭蹙起眉:“虞姐姐是信不过我?”

    “怎么会。”我温声缓和,顺势晓以利害,“多一个人核对,便多一重稳妥。Hit项目和你的毕业答辩挂钩,你也不想中途出纰漏吧?”

    她抬眸看我,带着几分执拗:“虞姐姐既然知道出了事,我第一个倒霉,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摆明了就是不愿交出账目。

    我懒得再迂回试探,直视着她开门见山:“你把账目发我,我有办法让你父亲不再逼你读研。”

    先前在餐厅,我无意间撞见她和徐国文争执。这事本该佯装不知,烂在肚子里。

    只是离开时已被她撞破,索性不再遮掩,拿来当作交易筹码。

    而旧事重提,难免有些尴尬。

    好在徐葭葭满心都想着摆脱读研的束缚,没纠结过往,只抬眸看向我,眼底满是质疑与试探:“云舟哥都拗不过我爸,你能有什么办法?”

    “你父亲逼你读研,一半是为了你好,但更多是放不下自己的虚荣心。他极好强,接受不了女儿学业平平,还要处处依附旁人。贺云州越是出面帮你,越会适得其反。”

    徐葭葭眸光微黯,抿唇沉默,显然已经认可我的话。

    我也不急着催她表态,只静静看着她。

    良久,她眸光微动,终于松口:“那你说说,有什么办法?”

    “跟你父亲说,你怀孕了。”我垂眸扫过她尚且不显怀的小腹,压下心底涩意,语气平静:“他最看重脸面,这么一来,只会想方设法帮你隐瞒学校,再也不会逼你考研。”

    何况怀胎十月本就劳心费神,根本不适合备考。

    徐葭葭猛地睁圆眼睛,脸色瞬间发白:“不行!绝对不行!我要是这么说,我爸非得打死我不可!”

    我瞬间了然,她一直刻意隐瞒身孕,原来是怕思想守旧的徐国文,接受不了她未婚先孕。

    “怕什么?”我语气平淡无波,“你是他亲生女儿,顶多骂几句,又不会真的对你怎样。”

    徐葭葭垂眸思忖片刻,已然意动,却依旧对我心存防备:“你要荣威往年账目,真的只是常规核查?”

    “不然呢?”我神色坦然,不动声色。

    她依旧放不下顾虑,小心翼翼试探:“虞姐姐当真……一点都不计较当年的事了?”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过往波澜,语气淡得毫无起伏:“我如今事业安稳,没必要困在旧事里。当年立场不同,本就没什么对错,我早看开了。”

    听完这番话,徐葭葭神色彻底放松,当即拿出手机,先把账目压缩包发到我邮箱。

    我扫了一眼:“解压密码呢?”

    她却迟疑着不肯发,咬了咬唇试探道:“周末我爸叫我回家吃饭,他好久没见你,一直惦记着。虞姐姐既然答应帮我,不如陪我一起回去?”

    我心里透亮,她是怕我拿到账目后反悔,想让我陪她回家,当面帮她劝服徐国文,不要再逼她读研。

    而我,也早已不想再逃避。

    我不动声色压下翻涌的情绪,淡淡应下:“好。”

    她像是松了口气,不再绕弯,老实把解压密码发了过来。

    离开徐葭葭的公寓,我第一时间把拿到账目的消息,分别发给了傅行止和顾沉川。

    傅行止得知我周末要去徐家赴宴,当即主动提出陪我同往。

    我心底清楚,想调查当年的真相,就必须先消解徐国文对我的戒备。

    有傅行止同行能帮衬不少,我便没有逞强,回了句:【那就麻烦你了。】

    而顾沉川那边只回了“恭喜”二字,但紧跟着又发来一句——

    【账目发我一份。】

    没有半分商量余地,全然是命令口吻。

    我却毫无抵触,反倒隐隐释然,当即把账目转发过去。

    一切都和我预想的一样。

    顾沉川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出手帮我,本就另有图谋。

    荣威总部怕是早就有意整顿海城分部,他不过是借我的手,先撕开一道口子。

    账目发送成功的瞬间,我心底莫名松了口气。

    比起陌生人没来由的善意,这种互惠互利的合作,反倒更让人心安。

    回到小区时,天色早已彻底沉暗。

    楼道口路灯昏黄,树影斑驳落满地面,晚风掠过树梢,卷起细碎沙沙声响。

    刚走到单元门台阶下,一道高大黑影,忽然从旁侧昏暗的树丛角落缓步走出。

    我脚步骤然顿住,浑身神经瞬间绷紧,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夜色笼住来人,眉眼隐在树影里看不真切,只辨得出挺拔冷硬的身形。

    周身漫开沉沉冷意,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缓缓朝我笼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