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情燃 > 第二十九章 车祸也是人为
    我神色漠然:“路人。”

    说完,不再给他任何眼神,我伸手拽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林晚,快步带着她走出公司。

    直到踏出大门,外界的喧嚣褪去,林晚这才猛地回神。

    下一秒,她狠狠甩开我的手,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与愠怒,声音尖锐又带着压抑的崩溃:“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我被她这一甩,手一顿,脚步也随之停住。

    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乌烟瘴气。楼道里的风有点冷。

    我没有上前,也没有安抚,只是垂眸淡淡看着她:“我没想替你做任何决定,只是单纯看不惯那个人。”

    林晚眼眶泛红,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字字带着讽刺:“你以为你帮我一次,就能抵消所有?”

    我眸光微凉,语气没半点起伏:“我没想抵消什么,也没想讨好你。你的工作,你的去留,你自己决定。”

    眼下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

    多说无益,只会让局势更僵。

    我说完这番话,便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留林晚自己一个人想清楚。

    之后的几天,我每天都有去林家找林晚。

    林晚终究还是没有低头,回去向那个老板道歉。

    她开始四处奔波,寻找新工作,只是每次出门撞见我,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看她四处求职碰壁,想了想,还是给傅行止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什么适合的工作。

    傅行止听了,笑着道:“我等了三天,才等来你找我帮忙,结果还为了别人的事。”

    当然,这只是调侃。

    挂了电话,他就帮我四处打听,很快托关系,靠朋友介绍,替林晚敲定了新工作——舞蹈垂直类MCN内容助理。

    从被压榨的底层主播,变成有内容自主权的合作方,靠专业涨粉。

    粉丝也都是精准的舞蹈爱好者,学员,商业价值远高于之前靠搭上的娱乐主播。接的也都是高端舞蹈品牌,艺术机构的商务合作,体面又赚钱。

    这份工作真的太好了,好到林晚明知是我帮忙牵的线,也舍不得拒绝。

    傍晚时分,估摸着林晚已经下班回家,我再度上门拜访。

    她正蹲在墙边喂流浪猫,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别以为你帮我找了一份工作,我就会感激涕零。”

    我轻声开口:“我没想过要你感激,更没想借着这件事打动你,让你为我做什么。”

    林晚把猫罐头推到小猫嘴边,缓缓站起身,终于抬眼看向我:“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因为我看着你,就好像看见我自己。”

    她淡淡扯了下嘴角,语气凉薄:“我们不一样。”

    “一样的。”我眼底平静,道出心底最真切的共情:“我们曾站在同一条赛道上,面临着同样的困境。这是命运的安排。”

    除此之外,我也曾被迫放下自己毕生热爱的事业,跌落到尘埃里,四处奔波求职,屡屡碰壁,受尽冷艳和磋磨。

    林晚听了,却低低笑了一声,眼底裹着几分自嘲与落寞:“可你比我幸运太多了。”

    我心口一沉,瞬间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

    那日赛道上,贺云州及时踩下刹车,我侥幸安然无恙,而她却被生生撞断了腿。

    我纵使离开AI行业五年,可终究还有重归的余地。

    而她这辈子,都不能再站上舞台。

    周遭安静了片刻。

    我想说些什么打破这种沉重的静默气氛,就听见头顶墙面传来一阵刺耳、干涩的螺丝松动声,咯吱作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惊悚。

    我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然一缩。

    那台沉重的外机明显倾斜下坠,铁架摇摇欲坠,螺丝松动大半,正直直朝着毫无防备的林晚和底下的小猫砸落!

    我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冲上前,伸手猛地将愣在原地的林晚狠狠推开,同时抬手护住受惊的小猫。

    小猫们惊得炸毛四处逃开。

    轰隆——!

    沉重的铁皮外机骤然坠落,狠狠砸落在我后背肩头。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力道凶猛,直接将我狠狠砸蹲在地。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虞南枝!”

    林晚被我推得踉跄,退后数步,安然无恙,满眼惊恐地看着倒地的我。

    可我却听见了贺云州的声音。

    很快,一道凛冽挺拔的黑影极速冲进我的眼帘,我才知道刚刚的那一声,不是我的幻听。

    贺云州大步赶来,眼神里是罕见的慌乱,几乎是瞬间俯身,长臂一伸,稳稳将疼得浑身发僵的我打横抱起。

    他掌心按着我渗血的肩背,指尖泛紧,眉眼冷得吓人,声音沉得发哑:“找死?”

    我浑身发软,疼得发晕,靠在他怀里几乎睁不开眼。

    而他不再多言,抱着我转身快步上车,连夜送我去了医院。

    急诊拍片、清创、包扎,一系列流程结束,确认只是严重皮肉挫伤,没有伤到骨头,我才算彻底松了口气。

    病房灯光柔和,静谧得落针可闻。

    林晚站在门口,脸色泛着苍白,视线落在我缠着纱布的肩背上。

    她眼底长久盘踞的尖锐和冷漠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愧疚和松动:“对不起,发生这样的意外,我……”

    “不是意外。”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云州打断。

    我心头一震,诧异地转头看向他。

    贺云州目光沉沉落在林晚身上,语气冷静又笃定:“外机的固定铁架螺丝切口崭新,明显是被人刻意拧松的。”

    想到林晚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和地点喂养流浪猫,若有人提前动手布置,那他的目标不言而喻,必是林晚。

    刺骨的寒意顺着背脊蔓延而上,浸透四肢百骸。

    我心底发凉。

    林晚的脸色瞬间惨白,怔怔站在原地,满眼皆是难以置信:“不可能……我和人无冤无仇,谁会想害我?”

    “不止这一次,还有你母亲的车祸。”贺云州眸光冷沉,声线平静却带着刺骨的重量,缓缓开口,一字一顿:“都是人为。”

    病房里的空气,在贺云州话音落下的刹那,彻底凝固。

    我心口猛地一沉,呼吸骤然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