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穿上鞋子。”

    这在之前,可能还是个麻烦事,但在宿铁炼钢法经由验证,诞生在刘稷面前之后,就没有这么难了。

    铁的产量、铁的韧性上不去,给马穿鞋就完全是无稽之谈。

    现在呢?

    现在不同了,他已经借着“刘稷”的手,完成了冶铁的第一步革新。正好也能向下推进。

    反正他到了边境督军,也绝不可能真的去指挥军队,还不如在边境研究其他的东西。

    让他跟“乐成侯”一样打造兵器,那可太容易暴露出问题了。

    无妨,太祖可以搞新发明!

    他又认真地说了一遍:“给它们都穿上鞋子,跑在砂石地上,不就没有这么容易受伤了吗?”

    ……

    “大将军!您还是去看看吧!太……乐成侯真的是这样说的。他还不仅是说说而已。”

    卫青星夜兼程,带着兵马赶到边关的时候,就看到了前来迎接的公孙贺苦着一张脸。

    他原本以为,是前线有变,就在他赶路的当口,出现了难以挽回的损失。哪知道从公孙贺口中说出的竟然是这样的一句话。

    “先别急,慢慢说,”卫青拍了拍自己这位姐夫的肩膀,示意对方冷静下来,“他做了些什么?”

    “他先是改了铁官的高炉……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听说他把冶铁之法交给……的时候,也是这样操办的。但这一批新冶炼出来的铁,竟然没用来打造兵器,而是用来打造战马的鞋子了!”

    “当然,不是那种寻常的鞋子。”

    公孙贺还是补充了一句,然后用手大略比划出了个形状,“是一个这样弧形的铁片,大概就是马掌这么大。”

    “可铁片要怎么穿上?”

    卫青还没说话呢,一旁的亲卫中就已有忍不住发问的了。

    弧形的铁片……那姑且就当作是鞋底好了,然后呢?

    然后绑在马蹄上?

    太祖陛下干的神奇事其实也不差给马儿穿鞋这一件了,也就是公孙将军没怎么在太祖面前出现过,这才有点一惊一乍的。

    也说不定就如那一夜建城一般,真能让太祖陛下找到操作的方法呢?

    公孙将军他还是见识得太少了。

    公孙贺读懂了这个眼神,眉毛直接就飞了起来:“怎么穿?太祖说了,让工匠在这弧形的铁片上打上孔,然后用钉子把铁片钉在马掌上!”

    听到了吗?钉上去。

    第110章

    “这不是异想天开吗?给马穿一双铁鞋,马还怎么走?”

    公孙贺越说越是无奈:“而且还不是真正的鞋子,是——”

    “西北那边有消息吗?”卫青没有回答公孙贺的问话,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公孙贺的声音顿时一停,拘谨地搓了搓手。

    他比卫青年长,还是他的姐夫,但这并不影响他站在卫青面前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发憷。

    更何况现在,卫将军已变成了卫大将军。

    “陇西以北的西羌有些动静……不过大将军放心,我们没有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倒是临近此地的襄戎,已被我们先出兵围住了,免得此地的动静叫他们察觉,把我们的消息拿去跟西羌互通有无。”

    卫青颔首:“做得不错。”

    西羌活跃于湟中一带,秋收已过,冬日将至,若无其他情况,他们并不会向外活动,公孙贺收敛行动的表现,就是为了暂时避开和他们的正面交锋。

    但公孙贺又说,他们近来多有异动,恐怕这一战在所难免。

    至于襄戎,是羌人在陇西、北地一带建立的小国,算起来时日不短,但多年间的族群变迁,加上夹在汉匈之间的尴尬处境,让他们与其说是国,不如说是个稍成体系的部落。

    相比于那些在湟中聚集的羌人,这些人或许还能为他所用。

    但具体情况如何,都得等到卫青真正见着了人再说。

    最重要的是,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匈奴的兵马到何处了。

    虽然公孙贺的话中,充满了对太祖陛下不务正业的困惑,希望卫青这位主事人能前去规劝一二,卫青也并未着急去见人。

    他先是将随行的士卒安顿了下来,从公孙贺这里接管过来了边境的兵马,将斥候和造访襄戎的使者都安排了出去,这才解下了身上稍显厚重的甲胄,身着轻便的戎装,示意人带路,去刘稷那里看个究竟。

    秋霜席卷的土地,已有了入冬的迹象。

    砾石地存不住热力。白日还因日光浮动着热气的土地,现在也沉没在了阴影之中,冷得出奇。

    但当卫青来到太祖所在之处时,还隔着老远,就已能看到那边未熄的火光,以及……

    热火朝天。

    ……

    “什么?”赵成犹豫地看着手中的铁片,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得挺清楚了,”刘稷无奈,“就是要把铁片烧热,再按到马蹄上。”

    赵成一个哆嗦。“这……”

    他不敢啊!

    讲道理,他肯定是相信太祖本事的。

    当年多亏太祖顶着方相氏之名前往右北平,协助击退匈奴大军,他赵成的小命才能保全。

    一个能救他命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但是,但是……这被太祖称为马蹄铁的东西,好像越听越离谱了!

    烧红的铁片往马蹄上按?

    神经大条如赵成,也忍不住“嘶”了一声。

    要命啊,明明是要对马脚动手,他却觉得自己的脚底要被烫了。

    刘稷“啪”的一下,伸手拍向了他的后脑:“你在代入什么?马蹄的最底下,相当于是人的脚趾甲,你的脚底下,那是你的脚皮,这是一个东西吗?”

    “把马养在土地太柔软的地方,不及时打磨它们的蹄子,脚趾就会长得很长,甚至翘起来,你的脚底倒是长个弯钩给我看看?”

    赵成:“……”

    这话就很犀利了,他确实长不出来。

    李少君噗的一下就笑了出来。

    幸好他年纪大,力气不足,这种用马蹄铁烫脚的活,肯定交不到他的手里,也就不用被太祖嫌弃地骂出这一通话来。

    刘稷比划了一下赵成手中的马蹄铁,和面前这只被束缚着抬起的马蹄。

    “把铁加热,烫上去,最多就烫掉那么小小一层,还烧的是指甲,指甲你懂吗!这一烫,就能让它和蹄铁更契合,还能……”

    还能消毒杀菌,用现在的话应该怎么说?哦,这会儿还没有细菌真菌的概念。

    管他呢!他现在是太祖。

    刘稷理直气壮:“你只管试,我也站在旁边行不行?你想啊,如果这一烫会把马烫出个好歹来,这马是不是会拼命挣脱,死命蹬过来?你怕的不就是这个?那现在好了,我就站在你边上,一出问题你就往我后面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