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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你为什么不开手机你在哪儿!?”

    我颤抖着哭着:“锦哥...锦哥...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裴锦愣了一下,立刻说:“好...好...别怕,锦哥这就来带你回家,没事的没事的,小许别怕,不用害怕,就在原地不要走,不要挂电话,我这就来接你回家...不要挂电话,段许答应我,不要挂电话,等我,我去接你。”

    我:“嗯...”

    我蜷缩在礁石后,我渐渐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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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快乐~

    第36章疯子

    我没有挂电话,那边裴锦一直在我耳边跟我说话,他问我在哪里,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问了很多但我已经听不进脑子了...我太累了,我的脑子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去思考了...

    我昏昏沉沉地,就这么抱着膝盖缩在这块大礁石后,我好像慢慢地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我不知道我是和雨水融为了一体还是和礁石融在一起。

    每次在我想合上眼睛的时候,裴锦都会在我耳边大喊:“段许!说话!”

    我觉得我眼睛里流了一行泪,我知道那不是雨水,因为雨水是冷的,泪水是热的。

    我:“嗯...锦...锦哥...”

    裴锦:“跟锦哥说说话,锦哥很快就到了...”

    我:“回...回家...”

    裴锦:“对,我很快就来带你回家了。”

    我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觉得我等了一个世纪...直到我隐约看到远处磅礴大雨中传来一道光线,两个人影从远处在雨中朝我奔跑而来,我才缓缓抬头。

    裴锦冲到我面前跪下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的时候我才忽然从混沌中惊醒,我浑身的疼痛骤然侵袭。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好委屈,我不知道...就是鼻子很酸很酸,像我面前摆了一吨的醋。

    我忍不住在他怀里嘶声痛哭,裴锦抱着我的脑袋在他胸膛里,我除了哭我已经不会说话了,我在雨水中哭得像一滩烂泥。

    我哭得我胸口像被钳子钳住喘不过气,我一度濒临窒息,我好像等了好久...太久了...我在被世界遗弃的一个世纪里我躲在了无人的荒岛上太久了...恐惧一点点将我淹没了...

    裴锦死死地将我搂在怀里,我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雨水渐渐减小,但是还是很痛...

    我哭得觉得我眼睛开始一点点的模糊,不是被雨水打湿,而是我的眼里好像多了一层薄膜...我的额头太阳穴都开始像被什么摁压着紧绷着疼痛。

    裴锦不停地安抚着我的后脑和后背,他在雨中紧紧将我抱在怀里。

    他在我头顶落了一个吻,下颌坻在我头顶将我完全笼罩在他地身躯下。他颤抖地说:“没事了没事了,小许别怕没事了,哥来带你回家了,我们现在就回家...”

    可我听到他说话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更委屈了,我哭得更厉害了。

    我用尽我全部力气哭喊:“他们都说我有精神病...他们说我是疯子,锦哥我不是...我不是...锦哥你不要听他们说,不要...不要听他们说...你不要赶我走,锦哥你不要把我扔到疯人院...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去...锦哥我求求你...”

    裴锦紧紧搂着我:“不去不去,我们不去疯人院哪里都不去,我们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

    一旁打着伞的医生忽然严肃开口:“裴锦...他不能再哭了...”

    裴锦:“小许没事了...”网?址?发?B?u?y?e??????ū????n??????????5????????

    医生:“他不能再哭了他的眼睛还要不要了!?来...”

    裴锦忽然回头怒吼:“不打安定我说了不打!”

    医生也怒吼:“他再这么哭下去他真他妈会瞎的!他听不懂人话你也听不懂吗!?”

    我被他们吓了一跳,我越往裴锦怀里缩进去,我不想离开,不要让我离开...我哪里都不想去...

    我:“我不想去...我...我不想去...不去...我不是疯子...不是...锦哥...”

    裴锦在我耳边低声哄道:“不是,段许不是疯子不是,一直都不是从来都不是。段许,哥现在带你回家,能不能先不哭?能不能答应我先不哭了,乖一点好不好?”

    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我生理反应脱口而出:“我乖...不要走...”

    裴锦:“对,哥不走,哥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们现在就回家,别哭,不许再哭了段许。”

    我啜泣得胸口都在发疼:“回...回家...哥...回家...”

    裴锦在我额头落了一个吻:“对,我们回家,不能再哭了,听到没有?”

    裴锦说完起身就把我横着抱起来:“搂着我。”

    我搂着裴锦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肩窝里,我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我的四肢都软烂颓废了,在裴锦的清冷木香包围中我渐渐迷糊了神智,我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想任何事情和做任何事情。

    我只知道他抱着我,医生在前面给我们打着伞,我们上了车,医生去了主驾,裴锦抱着我在后座坐下。

    我一刻都不想离开裴锦,我仅剩下来的神志足够支撑着我知道要抓住裴锦的手不放,裴锦将我搂着靠着他的肩膀,他从车上取来毛巾擦掉我脸上的水。

    我迷迷糊糊地挨着裴锦,裴锦不断在我耳边小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我用我残存的力气:“哥...锦哥...”

    裴锦亲了亲我额头:“嗯,知道了,哥这就带你回家了。”

    我靠着他肩膀,缓缓闭上眼,我浑身都疼,但我好像也疼得习惯,不知道那是疼了。很冰冷,潮湿的衣服覆盖着我每一寸的皮肤,汲取着我的体温。

    就在我晕乎乎的时候,好像听到裴锦说了句:“操!他身上都是血!”

    开车的医生:“...雨水吧?”

    裴锦:“红色的!”

    医生:“...操!”

    裴锦:“我看不清他到底是哪里出血了,还在流血,我怕他失血过多了。”

    医生:“你现在怕也没用你车上什么都没有!别动他,回到家再说,马上到了。”

    裴锦:“嗯...他睡了,你小点儿声。”

    医生:“......”

    我其实没有完全睡着,我只是筋疲力尽了,这些声音对话只能在我耳朵里分解成粒子,让钾离子流入形成电信号,通过神经元传导,但是它们却只能像水一样从我的脑干经过,不能在前额叶皮层整合处理。

    但我已经不想知道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只想紧紧抓着裴锦,我害怕只要我松开手裴锦就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