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他们的声音好尖,我真的觉得他们好吵,吵得我头很痛。
我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晃,我好像隐约看到有几个路过的小朋友被我吓到而跑开了。
他们肯定以为这个穿人字拖的男人是个疯子,是个怪物,是个可怕的东西,所以他们很害怕,所以他们要离开我。
我在这个黑白漩涡里迷失了方向,我的灵魂被飓风卷走,我的希望幻化成了悲哀。
我浑身僵硬不能呼吸,直到我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好像才将我眼前的暴风雨带走。
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是裴骋。
我隔了好久才接通电话,电话那头的裴骋生气了:"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是我哥给我的你是我的,你不能不接我电话!”W?a?n?g?阯?F?a?b?u?y?e?ī????ǔ???e?n??????????5????????
我:“...骋少...对不起...”
“对不起”在某种情况下是有用的,但也可能是我的这声“对不起”过于虚弱,让听到的人都以为我是不是在ICU。
所以裴骋愣了一下,他小心地问:“小助理...你怎么啦...?谁欺负你啦?你在哪儿啊?我去接你,别怕啊小助理!谁他爹的敢欺负我裴骋的人!我他妈弄死他!”
我:“...没事...我就是...就是有点累...”
裴骋:“哦没事啊,没事就好!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哦!”
我:“...好...”
裴骋:“嘿嘿!宝贝儿,我现在在名石俱乐部!给你二十分钟立刻出现,哥哥带你开心开心!二十分钟之内一定要出现哦,不然今晚我一定让你哭哭的哦!”
我:"我....."
裴骋:"二十分钟,现在开始计时!拜拜!”
我:"......"
不是...这人或多或少脑子也不怎么正常吧...
但是裴骋这个状态我以为是很担心的,我担心的不是这傻逼,我担心的是他哥,万一让谁发现了他俩共同一个躯壳,这将是这世纪以来道上最大的灾难。
没办法,我只能立刻打车去了名石。
名石在港湾,是港湾最近最红最火的空中俱乐部,这俱乐部在名石酒店的三十八层,这玩意儿还不是随随便便能进去的,卡名卡身份,能进去的要不是当红小明星,要不是家里好几个亿的,要不是家里出了好几个官的。
我赶到名石三十八层的时候刚好20分04秒,我知道要死了,裴骋这傻逼真的会因为这04秒不知道又要对我提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
我刚出了电梯立刻准备掏身份。
结果门口的小哥盯着我的人字拖十秒:"对不起先生,高级场所禁止穿人字拖入内。"
我:"......"
哎不是...
哎不是我...
我真的很为人字拖打抱不平,为什么我穿着20块的T恤,68块的高中校裤,而不能进去的只是人字拖?
是不是说如果我穿的是一双LV的鞋,我还是穿着20的T,68的校裤我就可以进去了?
凭什么穿人字拖的就一定只能是穷苦人,虽然我是...不我现在也不全是了。
如果我穿的是镶钻的人字拖呢?如果我穿的是四条九纯金人字拖呢?
高级会所的高级是用进去的人的身份堆砌起来的高级,但人字拖就能证明我的身份了吗?
穿人字拖的比尔盖茨就不是比尔盖茨就变成了比尔糯米糍了吗?
这世界真的太怪了。
我站在原地许久,正想拿手机给裴骋打电话让他出来接我,那侍应小哥忽然对着我身后一个毕恭毕敬的鞠躬。
我愣了一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背后忽然被一道熟悉的气场笼罩起来。
一只温厚的掌心落在我的脊梁骨顺着轻轻往下扫,将我笼罩起来的是33号的檀木香,不是事后清晨。
我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抱一抱我的人字拖,我想把它们死死地抱在怀里,告诉它们无论顺境逆境我都一定不会抛弃它们。
裴锦低沉的声音扫在我耳边:"想进去玩吗?"
我觉得我的眼眶有点湿,我的视线有点模糊,我抬头望着他,看起来应该像一只很乖的小猫,所以他捏了一下我的后颈,就像我会捏着我喜欢的小猫的后颈一样。
裴锦带着我就往里走,那侍应根本不带拦截,差点就要跪下来地引他往里走。
哦,这时候我的人字拖就镶金了,镶钻了,上面写着VIP了。
我的人字拖瞬间好像继承了皇位一样高傲。
可我在跨过那道门槛的时候就停了下来不走了。
裴锦的手始终搂在我的后背,他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抬头望着裴锦,摇摇头,我不想进去玩。
裴锦没有强迫我,转身之后他一身西装地走在前头,我跟在后面,直到进入了电梯间,他忽然搂着我的腰将我抱着他温热的怀里,他的手留在我侧腰上,我反手攥住他的手指。
裴锦低头,把耳朵凑到我嘴边,问我:"许许想去哪儿吗?"
我的心瞬间被暖流淹没。
我抬起头在他耳廓上落下轻轻一吻:"锦哥,我想去看星星。"
我那时候很清晰地知道,我叫的是锦哥而不是锦少。
而裴锦也没有生气,他甚至将我用力地搂紧怀里,给我一种错觉,好像是失而复得的开心。
第9章星星
裴锦开着他的帕拉梅拉带我去了天鹅山,这是k城海边的一座丘陵,这山头本来是观星胜地,但后来据说很猛,好多天文爱好者在这里没有看到天马流星,先看到天煞孤星,自此之后这里晚上一般没什么人来。
但我一点都不怕,在裴锦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十一天,在我过去的十年里第一次和裴锦分开这么长时间,我愿称之为一个世纪。
在他出现在名石的瞬间,我还像回到了十年前在离洲的那个傍晚,那时候裴锦的出现是一道光,今晚裴锦的出现也是一道光。
裴锦开车很稳,不像裴骋一脚油门踩到底就百四,近这几年来裴锦甚至连一张罚单都没收过。
上山的时候他开了敞篷,晚风混杂着大海的气息,我仰起头感受到的居然是自由。
而我扭头望向一手掌控着方向盘一手捏着我大腿的裴锦,我感受到的是安全。
我忽然在想,这种自由和安全,是不是就算裴锦忽然从山崖冲下去,我都会觉得安心?
我们把车停在山顶崖边一片空地,从这里可以眺望整片海湾夜景,很美,这片用资本堆砌出来的繁华将这片海湾变成了大海上一个明亮的星,星光耀眼,造就了一代又一代再努力奋斗的人的目标。
裴锦他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