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 第550章 坏,但更蠢
    吕侃的两万铁骑在夏国境内一路畅通无阻。

    夏国边关守将按照萧景轩的旨意,大开城门,恭迎天朝大军入境,甚至还在官道两侧备好了粮草清水,犒劳远道而来的大乾将士。

    吕侃所部日行四百里,连续急行军三日。

    第四天黄昏时分,大夏国都平阳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夕阳将整座城池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城墙上的旌旗在暮色中无力地垂着,守城的士卒三三两两靠在垛口上打盹,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吕侃勒住缰绳,眯着眼睛望了一眼那座城池,嘴角浮起一丝鄙夷的笑意。

    「这就是夏国的都城?」他偏头问身侧的副将,「连个望楼都没有派出去?老子两万铁骑走到眼皮底下了,城墙上那群废物还在打瞌睡?」

    副将杨森笑道:「将军,这夏国上下,怕是连打仗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一群饭桶。」

    「哈哈哈,真是可笑,大争之世居然如此清闲,活该他萧景轩今日要亡国。」

    吕侃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向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两万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城墙上,守军终于发现了那片黑压压涌来的骑兵。

    「敌袭——敌袭——」

    示警的号角声仓皇地响起,断断续续,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守军们手忙脚乱地去拿兵器,有人连盔甲都没穿,光着膀子就往垛口跑,有人被绊倒在地,爬起来又摔下去,整座城头乱成一锅粥。

    可吕侃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两万铁骑在城门前三百步处停住,列阵。

    前排是重甲骑兵,连人带马裹在铁甲里,如同一道移动的铁墙。

    中军是弓骑兵,每人腰间挂着两壶箭,弓弦已经拉开。

    后排是轻骑兵,手持长矛,随时准备冲锋。

    吕侃策马走到阵前,望着那扇紧闭的城门,冷笑一声。

    「叫门。」

    一名嗓门洪亮的校尉策马出列,仰头朝城头喊道:「大乾吕侃将军奉三皇子殿下之命,前来接收粮草!请夏国国主萧景轩出城迎接!」

    城头上一阵骚动,几个将领模样的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随即有人飞奔下城,向着皇宫方向去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城门终于缓缓打开。

    萧景轩领着一众百官,从城门内走了出来。

    他穿了一身簇新的明黄团龙袍,头戴通天冠,腰系玉带,红光满面,笑得合不拢嘴。

    身后跟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足有上百人,一个个穿红着紫,打扮得花团锦簇,倒像是逢年过节聚会,不像是来迎接军队的。

    萧景轩走到吕侃马前,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大乾吕将军远道而来,朕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的声音热络得近乎谄媚。

    「朕已在宫中备下酒宴,为将军接风洗尘,将军一路辛苦,快请入城歇息。」

    但吕侃连马都没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景轩,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萧国主。」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一字一字割在萧景轩心口上,「三皇子殿下让末将问一声,你备的粮草,今日可以给末将拉走么?」

    萧景轩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直起身,搓了搓手,脸上那副热络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吕将军,粮草之事,朕已经吩咐下去了,只是夏国去年遭了灾,

    粮食歉收,一时半会儿凑不齐三十万石,还请将军在殿下面前替朕美言几句,再宽限几日……」

    「宽限几日?」

    吕侃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

    「萧国主,你是不是没听清楚本将军方才的话?」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萧景轩,目光不重,却让萧景轩的脊背一阵发凉。

    「三皇子殿下有令,三军粮草为重,拖延了时日影响三军进程,你担待得起?嗯!」

    萧景轩的脸都瞬间白了。

    「这……朕……不是……」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身后的百官们也一个个面色惨白,有的更是直接吓的晕了过去。

     「违抗军令者——」

    吕侃直起身,目光从萧景轩脸上移开,扫过他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官,扫过城墙上那些目瞪口呆的守军,扫过这座在暮色中显得软弱无力的城池。

    「杀无赦。」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了右手。

    萧景轩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吕将军,有话好好说!」

    他想喊,想求,可他没有机会了。

    吕侃的右手猛地挥下。

    「飕飕飕——」

    弓弦震动的声音如同蜜蜂振翅,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弓箭手们早已将弓弦拉满,箭簇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

    那一瞬间,上千支箭矢同时离弦,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黑线,如同暴雨,如同蝗虫,如同死神的镰刀从云端劈下。

    萧景轩眼睁睁地看着那片箭雨朝自己飞来,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腿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陛下小心——」

    身后的侍卫统领扑上来,将他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致命的箭矢。

    「噗噗噗——」

    箭矢钉入血肉的声音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惨叫声丶惊呼声丶哭喊声,在城门前炸开。

    那些方才还穿红着紫,花团锦簇的百官们,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片一片地倒下。

    有人被一箭穿喉,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在空中炸开一团浓烈的血雾,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下,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涣散了。

    有人被数箭同时射中,身体像刺猬一样插满了箭矢,却还站着,摇摇晃晃,像一棵被狂风摧折的老树,然后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有人转身想跑,却被箭矢从后背钉入,整个人扑倒在地,手指在地面上疯狂地抓挠,抓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然后渐渐不动了。

    鲜血在城门前洇开,从一个个倒下的身体下面涌出来,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在青石板的缝隙中缓缓流淌。

    上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有的人还在微微抽搐,有的人已经彻底没有了生息。

    萧景轩被侍卫统领压在身下,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能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具身体在渐渐变冷,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上面滴落,滴在他的脸上丶脖子上丶手上,黏腻而腥甜,那是血。

    「陛下!」

    侍卫统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快跑——」

    然后,再也没有了声音。

    萧景轩从尸体下面爬出来,浑身是血,狼狈得像一条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野狗。

    他的通天冠歪了,玉带断了,龙袍上满是血污和泥土。

    他的腿在发软,牙齿止不住的发出磨牙的刺响,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落叶。

    可萧景轩始终不敢停,因为他听见吕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攻城。」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两记惊雷,在萧景轩耳边炸开。

    他跌跌撞撞地朝城门内跑去,身后,大乾铁骑已经开始冲锋。

    城门大开,守军四散奔逃,根本没有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重甲骑兵率先冲入城门,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几个还在徒劳抵抗的守军被长矛刺穿,整个人被挑起来,甩向空中,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一群试图关上城门的士卒被军刀砍翻,鲜血溅在城墙上,化作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印迹。

    弓骑兵紧随其后,在城门口列阵,箭矢如雨,射向任何还在移动的身影。

    轻骑兵从两翼包抄,沿着城墙两侧的街道向城内纵深推进,马蹄声在狭窄的街巷中回荡,如同死神的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萧景轩跑进城门,跑过瓮城,跑过正阳门大街,跑过那些目瞪口呆丶四散奔逃的百姓,跑过那些还在叫卖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贩,跑过那些从店铺里探出头来丶一脸茫然的商贾。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回皇宫,跑回林薇身边,跑回那个他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身后,大乾铁骑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马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奏响一曲亡国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