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恶女她总被阴湿前夫拆姻缘 > 第78章 纪非台:真不考虑我当情人吗?
    黎鹃抬眼瞥见从门口走进来的年轻男人,眉头微蹙,打量了半晌才含糊开口:“嗯?纪家那小子,你是……”

    她想了半天,终究没想起纪非台的名字。

    纪非台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神色未变,语气平淡地自我介绍:“纪非台。”

    没有多余的寒暄,简洁又疏离。

    黎鹃恍然应了一声,客套地牵起笑意:“对对对,非台,我最近真是忙昏头了,一时没记起来。”

    嘴上说着场面话,眼底却悄悄拢上一层打量,暗自思忖纪非台是什么时候和自家女儿熟络到这种地步了。

    绪棠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身简约的白色运动装,不加多余修饰,却凭着那矜贵气质,美得干净又夺目。

    走到楼梯拐角,她抬眼便看见站在客厅里的纪非台,意外的皱眉:“你来做什么?”

    纪非台抬起头目光稳稳落在她脸上,客厅吊灯的光把他的睫毛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只露出半双沉黑的眸子,瞧不出真切的心思,随意道:

    “开车瞎溜达,路过这里,看到你在搬家,过来搭把手。”

    见绪棠沉默,黎鹃立马笑着打圆场,语气亲和:“这孩子真是太热心了,辛苦你了。”

    绪棠却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你觉得我会信”的表情,目光从他坦荡的脸上扫过去,没接他的话。

    不过眼下正缺个苦力,他既然送上门,不用白不用。

    纪非台迈开长腿,几步跨上楼梯,跟在绪棠身后,楼梯不宽,两个人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两级台阶的距离,不远不近,却被他牢牢跟着半点拉不开空隙。

    绪棠趿着软底拖鞋,落在木梯上一下一下节奏分明,纪非台套着鞋套的球鞋踩在上面,落点沉,像跟在她身后的回声,粘得很紧。

    “真不考虑我当情人吗?”纪非台身形微倾,鼻息间,能嗅到她发梢漫开的淡淡洗发香气,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

    绪棠头也不回,声音从楼梯拐角飘下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你当狗,倒还有点可能。”

    邹玫闺跟在他们后面,正好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她能听的吗,她姐妹儿真是一点都不必着她。

    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柔和一下气氛,纪非台忽然偏过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邹玫闺之前提交的方案确实不错,逻辑清晰,数据详实,他想让下面再打回去都显得吹毛求疵了。

    啧,有些人太有本事,倒有些碍事了……

    可被这轻飘飘的一眼扫过,邹玫闺却觉得后颈一凉,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快步跟上绪棠的脚步,心底暗自腹诽:

    这个男人也太阴了,啧,这看人的眼神总阴飕飕的。

    一进绪棠的房间,纪非台便率先朝墙上的画走去,那上面的各色宝石在光线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猛地一凑近晃得人眼晕。

    邹玫闺跟进来,看到纪非台站在那幅画前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早就知道这幅画是纪非台送的,所以每次看到这个画框都觉得难以理解。

    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喜欢这种铺张奢华的风格,整个人的穿衣打扮都是冷色调的、克制的,怎么偏偏在画框上审美就这个水平。

    绪棠走到衣柜前简单的拿了些衣服,她不是要搬空整个屋子,只是想收拾一些自己最爱的衣服和饰品。

    回头看到纪非台还站在画前,理所当然地使唤道:“先别管你的破画了,搬这些,小心点,这可都是停产的口红。”

    她指了指梳妆台上排成一排的十几支口红。

    纪非台把那幅画从墙上取下来,一只手臂环着画框的侧面,另一只手托着底部,把画抱在胸口,像是怕磕了碰了:

    “我怕把这个忘了。”

    他专门来就是为了这幅画,里面可藏着他的眼睛,他是怕绪棠忘了。

    绪棠转头看向正费力搬着一个大箱子的邹玫闺,连忙开口阻拦:“别搬这重东西,都交给纪非台,免得他白来一趟。”

    邹玫闺乐得轻松,闻言立刻松了手,站起来揉揉腰。

    “纪非台,你手脚轻点,我这可都是停产的无价之宝。”绪棠又叮嘱了一遍,转身往窗边走。

    “哦。”

    纪非台余光扫到她的方向,立马攥住身旁的衣物收纳箱,装作专注搬东西的模样,身形微微一侧,不偏不倚地挡在她面前,宽厚的肩背恰好遮断了她的视线。

    差点直直撞上他的胸膛,绪棠立马蹙眉,她今日长发披散,发尾微卷,眉眼微动间便愈发清冷,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一惊一乍的,有病。”

    说着,她转头径直走向梳妆台,继续收拾自己的珠宝首饰。

    纪非台侧眸,视线穿过窗玻璃落向楼下,铁艺大门外,纪逾声的车子正好启动,猩红尾灯在路口拐过一道弯,转瞬便隐没在视野里。

    终于滚了,幸好没让绪棠瞧见。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隐秘、带着阴郁独占欲的笑意,很快又压了下去,转身间眉眼便覆上一层冷寂,径直走到邹玫闺面前,默不作声接过那只沉甸甸的纸箱。

    “呵呵,辛苦、辛苦。”邹玫闺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心想,这张死鱼脸,冷冰冰的,也就绪棠敢这么随意使唤他。

    收拾妥当后,绪棠拎着随身包正要上车,身后传来一个轻轻的、犹豫的声音。

    “棠棠。”

    江未满站在铁艺门旁边,风把她的发尾吹得微微飘起来,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衬得那张缺少血色的面孔几乎透明。

    “有事?说吧。”绪棠意外的转身,双手抱胸等着她后文。

    江未满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像是不知道该靠近还是该保持距离,她的脸上神情复杂,纠结的不安和愧疚的挤在一起。

    她往前走了两步,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棠棠,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出来,绪棠心里瞬间涌上一股不妙的感觉。

    “从前我什么都没有主动争取过,”江未满的眼眶红了,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继续,“可……可棠棠,我真的喜欢逾声,哪怕你恨我也好,我这、这次真的想争取。”

    她看着绪棠,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可绪棠只是一言不发地将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那淡漠的眼神,看得江未满脸上的愧疚之色愈发浓重。

    江未满咬了咬唇,轻声问:“棠棠,你是不是因为我,所以才想搬家的?”

    绪棠歪了一下头,看着她满脸愧疚、手足无措的样子,心底的恶劣劲又冒了出来,故意往前凑近一步,距离近到能看清江未满眼底的血丝。

    “你猜。”

    她就是要看着江未满在愧疚与揣测中纠结,看她坐立难安的模样。

    说罢绪棠眼神玩味地坐进了车,关门的动作干脆利落,车窗摇上去,挡住了江未满那张欲言又止的脸。

    切,不放弃就不放弃吧,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

    绪棠的新家地理位置很好,东西不多,三个人搬了两趟就全上去了。

    纪非台默默充当着苦力搬了所有重物,最后上楼时,怀里还抱着那幅画。

    绪棠正在和邹玫闺把衣服挂进衣柜,回头看到纪非台又在卧房的墙上比划那幅画的位置,忍不住发笑。

    “瞎做作什么呢?你随便找个地方挂就行。”绪棠缓步走过去,素净的衣着衬得轮廓清冽明艳。

    她不由分说的把画拿过,利落自然地往墙面空处随意一靠,退后两步看了看,“行了,就这样。”

    纪非台低低笑出声,音色带着几分沉郁的温柔,单手插进裤兜,身形微微倚着墙面,目光幽幽落定在那幅画上,右下角的宝石微闪:

    “这个位置好,视野广,能一直看着,时常盯着。”

    绪棠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看着纪非台:“就算我天天看着这幅画,也想不起来某个送画的人,纪非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做作了。”

    纪非台侧眸看向她,眼底盛着淡淡的笑意。

    室内柔光漫落在绪棠脸上,眉眼间明晃晃漾着不耐与嫌厌,可那张脸偏偏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唇上沾着点搬家时被蹭晕的一小片淡红。

    “我是觉得,这个位置很好。”

    他眉眼间的阴郁散去了几分,却笑而不语,只是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执拗。

    一直默默搬着物件、全程吃瓜的邹玫闺悄悄侧过脸,视线掠向纪非台,眼眸微微眯起。

    她心里莫名生出一丝违和感,就好像这个纪非台话里有话一样,可反复在心里捋了几遍,又说不出究竟哪里怪。

    她暗自啧了一声,可能是这个男人怪吧,怪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