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恶女她总被阴湿前夫拆姻缘 > 第56章 绪棠发现纪非台的暗室
    绪棠坐在驾驶位上,摸着耳朵上邹玫闺昨天送的那对耳坠,海蓝色的宝石在指尖下微微发凉。

    冷白细腻的耳颈线条被这抹深海色调衬得愈发清绝,冷调的蓝与她清白皮骨相融,添了几分疏离又矜贵的艳色。

    车载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消息。

    纪非台:【怎么又不理我了?】

    绪棠垂眸静静地看着那行字,没有动。

    没到一分钟,又一条弹出来。

    纪非台:【江未满今天又炖的肘子。】

    看到“江未满”三个字,绪棠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

    “还骗我呢。”

    昨晚的愤怒在身体里翻涌了一整夜,烧得她翻来覆去,凌晨才迷迷糊糊地合眼。

    此刻那些滚烫的情绪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越是回忆,越能发现纪非台藏在细节里的异样。

    他从来不主动提江未满,每一次,都是她先提,他顺着说,可哪一天他不是想方设法把话题往她身上引?她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

    只要她回头看,就能轻易戳破他的伪装。

    绪棠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眉骨清浅,眼尾微垂,原本盛着戾气与寒绪的眼眸,被耳间这一抹幽蓝衬得愈发清冷动人。

    生气之余,一个念头愈发清晰地冒了出来:纪非台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们几乎毫无交集,她对他的印象,不过是纪家不重视的老二,是一年后被按着头、和她缔结无爱婚姻的倒霉蛋。

    纪非台是后来移情别恋,还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在骗她?骗她以为他喜欢江未满,骗她以为他们是同病相怜的人。

    绪棠手肘撑在车窗上,指尖揉了揉眉心,拨出了纪非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那边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懒洋洋的,像是在忍着笑:“绪大忙人终于想起来我这个闲人了?”

    绪棠眼眸微垂,声音很平:“你在家吗?我有事找你。”

    暗室里,纪非台正站在那副巨大绪棠油画前,指尖轻轻拂过画中人的眉眼,听到绪棠的声音,眼睫狠狠颤了两下,几乎是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

    “在。”

    可他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蜂鸣声,尖锐得扎得他耳膜生疼。

    纪非台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绪棠?绪棠!”

    手机被他攥得死紧,贴着脸颊,但那边的声音却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只剩下死寂的、空洞的沉默。

    “绪棠!你说话!你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

    纪非台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顾不上多想,冲进夜色里,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心脏被无边的恐惧摄住,只觉钝疼。

    另一边,绪棠被一辆紧贴着她车身超过去的车辆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车外。

    不等她反应过来,车轮已经狠狠碾过,屏幕瞬间碎裂,尖锐的蜂鸣声正是从这破碎的手机里传来。

    绪棠看着那辆扬长而去的车的尾灯,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骂出了声:

    “还敢逃逸,王八蛋。”

    绪棠皱着眉推开车门,捡起被碾得面目全非的手机,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抬头又瞥见车身侧面被蹭出的一道长长的划痕,崭新的车漆被刮得斑驳,她的脸色瞬间更沉,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晦气:

    “真是倒霉,每次提到纪非台,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她将破碎的手机随手扔在副驾驶,发动车子,径直朝着纪非台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稳稳停在纪非台家别墅门口,绪棠推开车门,快步走到玄关。

    这是上辈子她和纪非台共同生活了一年的婚房,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那些针锋相对的争吵,那些彼此疏离的瞬间都在这里发生。

    看着门上的密码锁,她犹豫了一瞬,指尖下意识输入了一串数字,那是他们上辈子的结婚日期,也是上辈子的密码。

    按下最后一个数字的瞬间,“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绪棠看着敞开的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低低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嘲讽与复杂:“果然,还是没变。”

    她推门进去,客厅的布置和她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冷灰色的沙发,黑色的茶几,墙上没有挂画,电视柜上也没有任何装饰品。

    比她上辈子住在这里的时候更冷清了,像一个没有人气的美术馆。

    她熟稔地拿出鞋套戴上,一边往屋内走,一边扬声喊:“纪非台?我来了,出来。”

    没有人应答。

    绪棠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对面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但看起来也冷冷清清的。

    她随意地打量着这些又熟悉又陌生的布置,脑海里飞速思索着,等见到纪非台,该先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还是先拆穿他所有的谎言。

    绪棠的目光忽然停在二楼的楼梯口。

    “那面墙上,怎么有一条缝?”

    她眯了眯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缝,是一道门。

    和墙面严丝合缝的门,关着的时候几乎看不出轮廓,只有门框处有一道细细的线,被墙上的装饰线条巧妙地掩盖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绪棠伸手推了一下,门无声地滑开了。

    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空气里有淡淡的松木和烟草的味道,还混着一种她很熟悉的香水味,因为那是她自己用的那款。

    “这是……密室?纪非台这狗东西,不会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绪棠犹豫了一瞬,还是抬步走了进去,指尖下意识地在墙壁上摸索着,想要找到开灯的开关。

    忽然碰到了什么,下一秒,暖黄色的灯光缓缓亮起,从头顶铺下来,一寸一寸地照亮了这个空间。

    绪棠的瞳孔猛地收缩,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耳坠轻轻晃动擦过耳畔,墨色碎发被轻轻蹭开,露出一截线条干净冷白的耳骨。

    正对着门口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而画中的人……

    “这是……我。”

    绪棠站在原地,直直地与画中等身的自己对视。

    深秋的梧桐林,枯叶漫天飞舞,昏沉的夕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疯狂的拧动着摩托的把手,发尾沾着两片梧桐叶。

    整幅画的色调浓烈得近乎暴烈,画中人每一根发丝,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刻画得栩栩如生,鲜活得像要从画布里跳出来。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油画上,给画中的她镀上了一层仿若画中秋季的光晕,真实得不像话。

    巨大的震撼像潮水一样,将绪棠淹没。

    她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怔然,目光死死锁在那幅油画上,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纪非台……你、你……”

    就在她沉浸在油画带来的震撼中时,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了暗室的墙壁。

    满墙的照片。

    有的是正面,有的是侧影,密密麻麻,贴满了整个墙壁,没有一张多余的照片,全都是她。

    绪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手指还搭在那个旋钮上,止不住的微颤。

    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那幅油画上,投在那满墙的照片上,投在那些她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的每一个瞬间上。

    投在那些她从来不知道的、被一个人小心翼翼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上。

    “纪非台,原来你从这么早,就开始骗我了……”

    暖黄色的灯光铺满了整个暗室,铺在那幅巨大的油画上,铺在满墙的照片上,照片里的她或笑或怒或嗔,每一张都真实得像要从墙上走下来。

    而绪棠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珠光衬色,美人含冷,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