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代嫁五年后,嫡姐回来了 > 两百八十五章换父亲和姐姐的命
    裴行止没有立刻回答,手指从她脸颊滑到耳垂,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都有。”他说,声音低下去,“宋知云也好,她背后的人也好,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温竹侧过脸,避开他的手指,眉头微微蹙起:“我怎么招惹她们了。”

    “招惹的还少?”裴行止随口说一句,“你要知道,好看的女子就会让人嫉妒。”

    不等温竹回应,裴行止从袖袋里拿出一封信,递过去:“夫人回信了,她很好,说你随时都可以将知之接过来,但她觉得得等平静后。”

    温竹诧异,平静后?什么是平静后?

    她低头静静看信,夫人的笔迹凌厉,可见身子不错。

    信中提及知之,会坐会爬,待来年春日就会走路。

    温竹的手指微微收紧,信纸边缘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会坐了。”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柔软,“会爬了。”

    “好了,信收好。”裴行止提醒她,“自己送走的,如今又舍不得。”

    温竹看他一眼,他则笑了。

    隔日,裴行止离开,温玉上门来了。

    温竹倒是有些意外。她以为温玉至少要沉上两三日,没想到隔天就上了门。要么是沉不住气,要么是笃定了她会妥协。

    她整了整衣襟,带着匣子去了花厅。

    他怎么出温府的,温竹不在意。

    他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的是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袍,眉眼阴翳。

    “二姐姐。”温玉先开了口,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我来了。”

    “我知道你会来。”温竹在主位坐下来,“你来得倒是快。”

    温玉的目光落在那个匣子上,眼神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了笑意。

    “不敢让姐姐整日睡不着觉,我想着不如今日过来,我安心,姐姐也安心。”

    听着阴阳怪气的话,温竹也不做声,他继续说:“父亲在朝这么多年,见到的、看到的、做到的,比起裴相多得多,哪怕当年东宫那件巫蛊案,他知道的也多。”

    一句话勾起了温竹的心,她没有立即附和,但露出松软之色,“倒是有意思,比如什么样的东西?”

    “我就不举例子了,姐姐自己斟酌,我只要两条命,大姐姐的、父亲的。你放心,待大姐姐出来后,我立即送她走。”

    “温玉,你可知晓季兴实?”温竹看着他的眼睛,“季兴实昨日来找我,询问陆卿言的事情,他的性子不好惹,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办法让他不管此事?”

    温玉脸色沉了下来,匣子是父亲给他保命的。官场上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脏,没有人会是干净的。

    这些东西足以让他好好活下去。

    但父亲入狱、母亲死了,嫡亲的姐姐即将被腰斩,他怎可一人独活。

    他要用这些东西换父亲和姐姐的命!

    温玉紧张地捏着手,“姐姐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也想要你的东西,但我这回,做不到,毕竟我自己都身陷囹圄。”温竹故意哀叹一声,“这位季尚书,不好糊弄。”

    温玉不信她的说辞,如今的裴行止只手遮天,岂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而是温竹既想要他的东西,又不肯办事。

    “既然姐姐如此为难,我便也罢了。”

    “不,你可以拿着你的东西去找季兴实。”温竹止住心浮气躁的人,认真地开口:“你或许不知,他是那位太子殿下的伴读,他对你手中的东西更感兴趣。”

    温玉迟疑,温竹继续说:“我给你找个机会,你去找他,试探他的口风。求他,比求裴相更有用。”

    术业有专攻,这本就是季兴实的职责。

    温玉心动,“我如何才能见到季尚书。”

    “你回府等着,我让你去见父亲,届时再见他引过去。不过见到父亲,这些话可不能说。若不然,前功尽弃。”

    温玉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节泛出白色。

    “我能见到父亲?”他有些激动。

    温竹颔首,“可以,我只能帮你办到这里。但我也有要求。”

    温玉面色的笑容,戛然而止。

    温竹开出自己的条件:“我想知道你手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你誊抄一份,原来的给我,誊抄的给季兴实送过去。”

    “温玉,出力的是我,没有我,你有东西也办不成。”

    温玉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花厅里安静了许久。

    夏禾站在廊下,听着里头没了动静,忍不住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她家姑娘坐在主位上,脊背挺得笔直,面色如常。

    温玉坐在轮椅上,苍白的脸上浮着一层薄红,似乎在犹豫。

    “二姐姐。”温玉终于开口,“你当真是好算计。原来的值钱,誊抄的有什么用。”

    “所以我要的就是原来的!”

    温玉走投无路,“好,我等二姐姐的好消息。”

    “可。”温竹颔首,“送世子回去。”

    外面的小厮闻声走进来,推着温玉的轮椅回去。

    温竹托腮,如何让在那个时间吸引季兴实过来?

    且不能让季兴实知道她掺和此事。

    温竹有些头疼,坐在花厅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夏禾送完温玉回来,见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连茶盏里的水都凉透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换了盏热茶,小心翼翼地放在温竹手边。

    “姑娘在想什么?”

    “想……”温竹坐直了身子,话不能多说,她招呼道:“让文成进来。”

    夏禾点点头:“文成就在外面候着。”

    文成一喊就进来了,走到主子面前,“夫人,您唤我?”

    “帮我盯着季尚书,我想知道他的踪迹。”温竹压低声音嘱咐,“不要声张。”

    文成笑了,“我家主子也盯着季大人。”

    主子与夫人心意是一样的。

    温竹没笑,她在愁这件事,要怎么去办,必须要办得毫无声息。毕竟温玉与她不和,季兴实也是知道的,所以她和温玉就不能同时出现。

    她正愁着,又来一桩事情。

    “宋娘子来了。”

    温竹愁眉苦脸,“不见。”

    “宋娘子说她来感谢裴相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