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代嫁五年后,嫡姐回来了 > 两百五十六章跪在门前求她
    “如今你的儿女没了,难道那不是我的儿女吗?”

    “你还有温竹,她如今身份尊贵,你可以回头去找她。”

    夫妻二人怨恨对方,温夫人更是哭得眼睛通红,“你还有后路,你自己也说了,那是你的女儿。我的女儿怎么办?”

    温侯觉得烦不胜烦,站起身就往外走,门外婢女推着温玉往这边走。

    温玉的腿站不起来,整日将自己关在家里,连国子监也不肯去。

    见到儿子颓靡的模样,温侯的心软了下来,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为父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腿。”

    温玉没有抬头看父亲,只是低垂着眼:“能有什么办法,宫里太医都瞧过了,筋脉断了,接不回来。”

    温家如今四面楚歌,温侯也不知道怎么做。

    他转而去了书房,幕僚在书房候着他。做官里的家里都会养着幕僚,三五人或者十多人。

    幕僚们见到侯爷过来,忙起身行礼。

    温侯入内坐下,三言两语将事情说清楚,只一句话:要救温姝!

    幕僚们面面相觑,有人大胆开口:“既然地方定罪,刑部不会放手,不如就让他们定罪,找个与大姑娘身形相似的人送进去,将大姑娘换出来,送出京城,保命要紧。”

    温侯不吭声,面色沉沉。

    “这是最好的办法,侯爷想要女儿回来后重新过富贵生活,怕是做不到。”

    杀人在前,从地方闹到京城,证据确凿,又是裴相亲自过问的案子,想要翻案是不可能的!

    就大姑娘这个作妖的性子,不把自己做没了是不会罢休的。

    温侯的目光落在说话的幕僚上,“没有替她脱罪的办法吗?比如是失手杀人?”

    “侯爷,失手杀了方夫人也可,但纵火呢?且方夫人是被毒死的,不是失手杀了。”

    温侯说不出话了。若单单案子发生在地方,不算大事,以他的能耐,与地方打个招呼,早就已经定案了。

    案子不仅送来京城,甚至是裴相亲自过问,压根就没有活路可走。

    他们想的办法,送人进去调换,说不定都是异想天开。

    裴相想要你死,你还能活?

    如今,裴相就是我朝的活阎王。

    温侯握着拳头,幕僚们开口:“侯爷,令千金的性命就在裴相手中,只要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就可以出来。谁会记得地方的案子。”

    这件案子发生在地上,京城鲜少有人知道,只要裴相点头,大姑娘就有活命的机会。

    去求裴相!

    书房内,墨香萦绕,光线暗得让人心惊。

    可这个办法压根行不通,裴相不会答应的,他要温姝死!

    从头到尾,都是裴相在算计。他找到温姝的下落,亲赴江南,蛊惑温姝杀了方铭,又将人送回京城搅和陆卿言与温姝的感情。

    二人和离,他再趁虚而入!

    没有他的算计,温家岂会落入今日的地步。

    温侯还在挣扎,他不想去求裴行止,但没有办法,他只能去求他,甚至去求温竹。

    幕僚们见主子不说话,他们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甚至想要到让人顶罪的办法。但思来想去,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就算有了人选,刑部不信,他们也没有办法。

    思考半晌后,温侯站起身,道:“下去吧。”

    唯一的办法,去求裴行止高抬贵手。温姝是他的女儿,再如何骄纵,身体里也流淌着他的血。

    求一求,也没什么要紧的。如果求好了,日后温家的前程系于他一身。

    他回屋换了身素净的衣衫,袖口连暗纹都没有,他去了相府。

    他一步步踏上相府台阶,随后,撩起衣摆就跪了下去。

    这一跪,惊动了温竹。

    温竹恍惚了一瞬,春玉也傻了眼,“侯爷跪什么?”

    “自然是为了大姑娘。”夏禾聪明了一回,“大姑娘是侯爷的心头肉,自然想办法救人,跪在门口就是求姑娘妥协,让裴相去救人,真不要脸。”

    温竹靠着软枕,放缓心情,深吸一口气,“去禀报裴相,我不想见他。”

    将她当做狗,转头为温姝不顾脸面地跪在门口,可真是父女情深。

    温竹伸手砸了杯盏,再怎么安抚自己,也觉得膈应。

    她没有理会外面的事情,让人拿了账簿,又端来算盘,自己一人噼里啪啦地算着。

    外面天色早就黑了,冬日里黑的早,门口跪着一人,注定会引来邻居们的非议。

    “呦,怎么跪在这里……”

    “好像是定远侯爷、怎么跪在女儿嫁门口。”

    “造孽啊,父亲跪女儿,像什么话。”

    一句句话钻入温侯的耳中,他闭上了眼睛,羞耻让他身形开始摇晃。

    从白天跪到夜晚,脊背挺直,带着自己的傲骨。

    文成从外面走回来,恰见眼前的一幕,他惊得揉揉眼睛,“我的天爷,侯爷怎么跪在这里,这是代女儿来道歉的?”

    “可这是相府,不是宫门口,也不是我家夫人制定律法,您跪在这里,有什么用处。”

    一句话如同刀刃,刮了温侯脸上一张皮。

    文成勾了唇角,讥讽过后就大步走过去,没多久就捧着一张凳子一包瓜果出来。

    冬日里的果子少,但橘子甜,他给自己剥了一个橘子,慢悠悠开口:“侯爷,我呢,就是仆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因果报应。”

    “如果您之前善待我家夫人,有半点慈父之心,您说什么,她岂会不听。”

    “对了,您怎么不去衙门里告我家夫人忤逆不孝?您是没有脸去吧,以前您可是捏着这点的。”

    温家的小厮咬牙听着文成清脆又难听的话,恨不得上前将人按住暴打一顿。

    但眼前只能忍着。

    文成丢了一地的橘子皮,然后拍拍手站起来,吩咐人给温侯留一盏灯。

    他要回去吃晚饭了,去晚了,该死的厨娘连饭都不给他留。

    灯笼里的光明晃晃照着温侯苍白的脸色,他不敢睁开眼睛,就这么跪着。

    他的尊严、他的威仪,都在这一刻被踏碎了。

    而踏碎他尊严的正是他的弃女。

    裴行止从马车上下来,便瞧见了眼前一幕,灯下,男人跪得笔直,骨子里带着自己的傲气。

    他缓步走近,温侯睁开眼睛,待人至跟前,他俯身叩首:“裴相,小女糊涂,求您饶她一命。”

    “温侯,你在求谁?”裴行止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