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代嫁五年后,嫡姐回来了 > 一百一十六章不还钱就给宅子
    齐绥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愣,下意识坐直了身子,那点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裴相这话问得奇怪。”他挑了挑眉,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那日也说清楚了,我陪着大东家解决这件案子。我倒是奇怪,您怎么也来了?”

    他来是为了温竹,裴相呢?

    他察觉不对劲,下意识就问:“您府上今日不是设宴吗?您怎么还有空来这里?”

    “办案,你回去吧。”裴行止语气淡然,听得齐绥纳闷,他悄悄看向温竹,不满道:“不走,我陪着大东家。”

    “齐世子,你先回去,李大人在,陆卿言不敢做什么不当的事情。”温竹起身说和,她熟悉裴行止说一不二的性子,不能因为她让两人不和。

    齐绥闻言,不得不站起来,爽快地拍拍身上的灰尘,“既然如此,我先回去了。”

    裴行止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齐绥转身往外走,脚步迈得潇洒,可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温竹站在那里,正微微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裴行止站在她身侧,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可那姿态……

    齐绥收回目光,大步离去。

    出了京兆府,他上了马车,车帘一放下,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来。

    “世子,回府吗?”下属问道。

    齐绥冷笑,“不走,换辆马车。”

    下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去安排。

    不多时,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从巷子里驶出,停在京兆府对面的茶肆旁。齐绥原来的马车走出来,迅速钻进这辆小车里,车帘放下,只留一道极细的缝隙。

    “世子,您这是……”下属不解。

    齐绥没理他,目光透过那道缝隙,牢牢盯着京兆府的大门。

    他倒要看看,裴行止到底是来办案的,还是来办别的什么的。

    茶肆里人来人往,有人认出了这辆青帷小车,却只当是哪个普通商户的车驾,并未在意。

    齐绥靠在车壁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陆卿言来了,马停在京兆府,他下马进去。

    进入衙门后,他大步朝大堂走去,温竹早就等待多时。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身月白色的身影上,心口稍稍一顿。

    温竹静静地坐在那里,春衫素净,侧影温婉,这一幕让他想起五年来,他每日回去时都会看到这样的景色。

    “陆世子,请坐。”京兆尹李大人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陆卿言回过神来,却没有坐下,而是直直地看着温竹,“你、等很久了?”

    温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道:“欠条在这里,陆世子可要看一看?”

    陆清言一怔,心里那股刚刚涌起的温情瞬间被浇灭。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却疏离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她们已经和离了。

    李大人将欠条递给他,他没有接,道:“我写下的欠条,我自己也认。但温竹,陆家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我若有钱给你,我也不至于问你借钱。”

    “既然如此,将宅子给我。”温竹毫不客气,“欠条上说了,拿不出钱便将宅子给我,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

    “小竹,那是我陆家的祖宅。”陆卿言放缓了语气,深吸一口气,忍着屈辱,“小竹,你再给我些时间。”

    温竹闻言,唇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笑意里带着几分凉薄:“不能,只有三日时间。”

    陆卿言脸色一僵,“我、拿不出来。”

    温竹冷眼:“宅子给我。”

    陆卿言张了张嘴:“宅子是陆家老宅,我没办法给你。”

    听着他耍无赖的话,京兆尹也听不下去了,不得不说:“陆世子,给钱还是给宅子,您给个答案。不给钱,不给宅子,我是要强制执行了。”

    陆卿言脸色彻底变了,站起身,道:“李大人,宅子是我父亲的,您怎么能强制执行。”

    京兆尹叹气,“就算是闹到陛下跟前,陆家的宅子也是要抵账的,且你到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压根就没想还!你以为你不还,温竹就拿你没有办法!

    京兆尹的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卿言的脸上。

    “小竹,你当真要如狠绝吗?”

    温竹抬头,看向自己曾经深爱的丈夫,“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时你休妻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日。”

    休妻?陆卿言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我不过是想让你害怕罢了,我并非真心要休你,话赶话,你从未没有替我想过。”

    京兆尹听到这些话不觉头疼,都已经和离,提这些旧事做什么。

    还钱是最要紧的。

    他夹在两人中间,莫名尴尬,只好将事情掰回正途:“陆世子,我们在说还钱的时候,你说今日还不了,那你几日可以还?”

    陆卿言低下头,颜面尽失,哪里还有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眼见着他不语,京兆尹催促一句:“陆世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您说,您需要几日时间?”

    陆卿言恍若被凌迟处刑,京兆尹的每一句话都踩在了他的脸上。

    他没有钱,如此一笔巨大的金额,他没法补上。

    “陆世子,您好歹说句话,若真还不起,那就将宅子给人家,两清便是。”

    “不行,那是祖宅。”

    “那您何时还钱?”

    陆卿言声音沙哑,目光再度落在温竹身上,再无往日的清冷气度,只有狼狈。

    “小竹,你给我一年时间,好不好?”

    温竹冷笑,“陆卿言,你是尊严呢?一年时间,你也好意思开口,我今日就要五万两银子。若不然,我让李大人上达天听。”

    “不要,我将宅子给你。”

    陆卿言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身子晃了晃,跌坐在椅子上。

    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膝盖,指节泛白,肩膀微微颤抖着。

    温竹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她想起五年前初嫁时,这个男人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陆家嫡子,青年才俊,清冷谪仙,一袭青衫走在街上,不知引得多少闺中女子侧目。

    那时她以为自己嫁了个良人。

    可如今,他就这样狼狈地坐在她面前,尊严扫地,颜面尽失。

    “陆世子。”京兆尹李大人的声音响起,“既然你愿意交出宅子,那便签字画押吧。”

    师爷将文书递到陆卿言面前,笔墨齐全。

    陆卿言看着那份文书,手颤抖着伸出去,却迟迟落不下笔。

    这是陆家的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