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王府。
骁王和安慕之对面而坐。
中间的桌子上,是下了一半的棋局。
安慕之执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不高兴的吐槽。
“新春佳节,别的府上都是欢声笑语,热闹非常,王爷的府上倒像是乱葬岗一样安静。”
“鬼医的意思是,本王是在乱葬岗里同鬼医下棋?”骁王冷冷的看向安慕之。
安慕之哼了一声:“难道本鬼医形容的不对?”
、骁王唇角牵起一抹冷笑:“既然鬼医说本王的王府像乱葬岗,本王是不是应该把鬼医,变成乱葬岗里不喘气的死人!”
安慕之——
“大过年的,真是晦气!”
安慕之气的把棋盘一推,起身离去。
听到蓝星眉飞色舞的同管家说,王爷为了替江姑娘出气,竟是把裴世子和沈贵妃的侄女算计到了一起,
当时的心情,说不出是嫉妒还是气愤。
王爷口口声声说,对江姑娘无意,既然无意,又怎会做到那个份上!
而气恼又伤自尊的是,江姑娘竟然拒绝了自己,说什么三观不合,最后也会分道扬镳。
统统都是借口!
江姑娘分明就是看上了王爷!
“这人怕不是吃错了药!”
骁王淡淡地瞥了安慕之离去的身影一眼,收回目光,一个人继续未下完的棋局。
“蓝枫。”、
“主子,有何吩咐。”
“江姑娘在府上做什么?侯爷一家子可是有为难她?”
“主子,蓝晨并未差人回来禀报,说明江姑娘没有被为难。”
蓝枫如实回话。
偷偷的看了眼‘自娱自乐’的骁王,道:“要不,属下前去将江姑娘请来?江姑娘不得宠,想必也是一个人守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骁王没回应,就这么冷冷的瞥向蓝枫。
蓝枫即使保持着低头拱手的姿势,也是感觉到了一股冷意。
急忙的认错:“还请主子降罪,是属下多嘴了。属下明个便自行领罚二十军棍。”
骁王收回目光,指尖捻起的一枚黑子,在棋盘上方停留片刻,方将棋子落下。
语气里听不出息怒:“领罚倒不必了,退下吧。”
“是。”
蓝枫恭敬的退下。
心里却在犯嘀咕:难道是属下会错了意?
主子若不是想请江姑娘来府上,为何问起江姑娘。
——
“腊梅,我不在侯府的这两年,每年过年也都这么安静吗?”
江扶摇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
虽然虽然买了不少吃的,但是就主仆两个坐在桌子前,嗑瓜子,吃花生,简直无聊透了。
花生瓜子对于江扶摇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但是对于物资匮乏的古代,尤其是服侍人的丫鬟来说,可谓是难得的金贵东西。
腊梅手上抓着一把瓜子,嗑的饶有兴致。
“二小姐不在府上这两年。每年过年和之前一样,大家热热闹闹的挂上红灯笼,府上的护院也会聚在一起郑骰子,杨姨娘和二少爷也会跟着小侯爷和大小姐一起,跟着夫人和侯爷一起守岁。”
“今年出了那档子事,想必侯爷和夫人也是没心情。”
江扶摇砸吧了一下嘴。
早知道过年这么没意思,就应该做一副纸牌,把院子里的丫鬟召集过来,一起打牌,也比现在这样干坐着有意思。
“去把之前买的烧鸡拿过来,还有那坛桃花酿。”
江扶摇忽然坐了起来。
“我们两个喝一杯,总比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好!”
才刚进入戌时,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二小姐等着,奴婢这就去拿过来!”
腊梅把手上的瓜子放下,高高兴兴的把烧鸡和桃花酿拿了过来。
江扶摇:“去院子里折一支这么粗的树枝,这么长就行。”
腊梅很快就折了干树枝回来,江扶摇用干树枝把烧鸡串好,架在火盆上。
“咱们今天吃烧烤!”
——
“大小姐,这事就这么算了?”
杨姨娘和江景初在江映雪的厢房里,母女(子)三人又开始密谋,怎么加害江扶摇。
江映雪收起算计,冷冷的瞥向杨姨娘。
“要不是姨娘出的馊主意,裴世子怎么会遭人算计!”
杨姨娘神情委屈:“不是大小姐说,让那贱人贞洁不保,最好被人撞见,这样一来,就算侯爷和夫人为了侯府的名声,想把事情压下来,都没法子,姨娘才帮大小姐出的主意。”
“再者说,大小姐不也是同意了的。”
看着杨姨娘委屈的样子,江映雪就嫌弃。
也是一把年纪了,动辄这么一副委屈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夫人应有的沉稳端庄。
“之前让你找的男人,现在可是还能找到?”江映雪看向江景初。
江映雪是嫡出,府里的好东西自是先紧着江景煜和她。
桌子上摆着各色点心和不少的吃食。
江景初手上的苹果啃的嘎嘣脆:“只有姐姐肯出银子,随时都能找到人。”
江景初一边吃苹果,一边说话。
同样引起江映雪的嫌弃。
景初和姨娘一样,都这般上不得台面,就算自己有心培养,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回头我给你二十两银子,多找几个男子,届时我将那贱人引过去。”一抹狠厉从江映雪眼底划过。
贱人,原本是只给你找了一个男子。
这一次,本小姐要多找上你个男子,最好让你死在床上!
“姐,你是打发叫花子呢,二十两谁会冒险。”江景初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道。
“一个男子至少也得一百两,姐姐要是想让我多找几个男子,自然要多出银子。”
江映雪知晓,江景初是想借机敲诈。
但是这种事情,自然是亲近的人帮忙才保险。
咬牙切齿道:“回头我就给你五百两,找五个男子!”
“不如现在就把银子给我,我也好先付一半的定金。”江景初笑容得意。
自己的那些个狐朋狗友,不给银子,让他们白睡上个女子,都是要抢破头。
自己平白就得了五百两,够挥霍个把月了。
——
“江姑娘,主子吩咐在下前来请江姑娘去府上。”
架在火盆上的烧鸡烤的滋滋冒油。
桌子上是两盏倒好的桃花酿。
江扶摇刚扯下一个鸡腿,给了腊梅,蓝枫的声音就在厢房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