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王一扫在场的女眷,唇角勾起一抹轻谩。

    “本王倒是好奇,这里这么些人,江姑娘怎么偏偏就打睿王一个,难道睿王不该给本王一个解释吗?”

    “骁王这是打定主意要护着了?”瑾贵妃也来到骁王面前,妆容精致的眉眼都透着怒意。

    同来的还有沈贵妃和沈星晚。

    不等骁王回应,沈贵妃便‘好心’的提醒。

    “这侯府庶女犯的可是大不敬之罪,本宫提醒骁王要慎重。”

    沈星晚赞同的点头,也跟着委屈的告状:“承渊哥哥,莫要被这侯府庶女蒙骗了,她故意找茬,挡我的路,还诬陷我把她推倒。”

    夫人担心又气愤,然而也只能干着急。

    江映雪冷冷的勾唇。

    两位贵妃娘娘施压,太傅府千金告状,骁王若是袒护这贱人,得罪的可是好几个。

    “沈小姐慎言,本王同太傅府并未瓜葛,更不是哪一个的哥哥。”

    骁王瞥向沈星晚的目光,同说话的语气一样,没有任何情绪。

    江扶摇差一点就要笑出来了。

    遇上骁王这样毒舌的大直男,该说是沈星晚是自不量力呢,还是活该。

    “承渊哥哥——”沈星晚满眼委屈又不可思议。

    平时见面也是这般打招呼,虽然得到的是冷漠的忽视,但也没有这般的不留情面。

    沈贵妃脸色难看。

    骁王打的何止是侄女的脸,而是太傅府和自己这个贵妃娘娘的脸。

    一众女眷噤若寒蝉。

    生怕神仙打架,伤及无辜。

    骁王偏头瞥向身旁的江扶摇:“方才沈小姐说的可是属实?”

    “王爷也是知道的,原本我这样的庶女是不好跟着一起入宫参加宫宴的,可是姐姐也不知是怎的,一定要拉上我一起,”

    江扶摇神情委屈。

    既然江映雪处心积虑让自己跟着入宫,想借别人的手为难自己,就别想独善其身。

    如果自己不被她拉着入宫,沈星晚也不会被骁王当众打脸。

    睿王也是一样,不会当众被自己暴揍。

    相信自己这样一说,两位贵妃娘娘一定会把江映雪记恨上。

    一抹怨毒从江映雪眼底划过。

    贱人,竟然拉上自己一起蹚这一趟浑水!

    得罪了两位贵妃娘娘,岂是能担得起的。

    正要开口把事情圆过去,就听江扶摇继续委屈巴巴的说:“我知晓自己身份卑微,便带着丫鬟躲在这偏僻的长廊,却不想遇到了沈小姐,说我挡了她的路,”

    说到这里,江扶摇委屈的轻轻摸着(左)手掌。

    手掌上,明显有一处擦伤。

    对于骁王这种经常征战疆场的人来说,这么一点小伤,连包扎都不用。

    但是伤在江扶摇这样侯府千金身上,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骁王低敛眼眸,眸光落在江扶摇手掌上的擦伤。

    “是沈小姐造成的?”

    江扶摇急忙摇头否认:“不是,不关沈小姐的事,王爷千万不要为难沈小姐,如同沈小姐说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的。”

    “你这贱人!根本就是血口喷人!”

    骁王不留情面的打脸,江扶摇又有意内涵,沈星晚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哪里还顾得上家教礼仪,

    眼睛里喷射着火焰,恨恨的指向江扶摇。

    江扶摇‘吓得’身子一抖,本能的向骁王身后缩了缩。

    “我都已经承认是自己摔倒的,沈小姐怎么还不放过我。”

    说话的声音,染着哭腔,不了解江扶摇的人,还真以为她要被吓哭了。

    在江扶摇躲在骁王高大的身形后,在场的女眷都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骁王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

    侯府庶女竟然还躲在骁王身后,不是在找死!

    然而骁王不见半分恼怒。

    鹰隼般的眸看向沈贵妃,唇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原来太傅府上是这般教授女儿的,当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承渊哥哥,我——”

    “还不快些闭嘴,太傅府的脸面当真是被你丢尽了!”

    沈贵妃脸色越发难看。

    古代最看重的就是家教,何况还是太傅的孙女。

    接二连三被骁王打脸,竟然还叫着‘承渊哥哥’。

    也不知道骁王有什么好,竟是连太子妃的位置都不要,一心要嫁给骁王!

    沈贵妃入宫至今,就只为皇上诞下一个公主,所以太傅府上是想着将沈星晚嫁给太子、做太子妃。

    不出意外的话,可是未来的皇后。

    “贵妃姑姑,”沈星晚委屈的扁嘴,也不敢再说什么。

    骁王没有一点的怜香惜玉。

    微微偏转头,看向又站在身旁的江扶摇:“方才那几个奴才为何为难你?”

    江扶摇马上一脸的委屈:“贵妃娘娘吩咐嬷嬷按着我跪下给沈小姐认错,可是原本就错不在我,”

    瑾贵妃和沈贵妃都是贵妃娘娘,骁王也没问是哪一个贵妃娘娘。

    再次看向沈星晚:“既然江姑娘同沈小姐发生了争执,那便一起责罚吧,不然的话,岂不是厚此薄彼了。”

    江扶摇想笑。

    还是第一次听到,厚此薄彼是这么个用法。

    沈贵妃微微紧了紧眼眸,唇角牵起一丝得意。

    两个一起责罚?

    可是骁王你自己说的。

    一会本宫加重责罚这侯府庶女,可由不得你反悔。

    然,沈贵妃还没得意到一半,就听骁王继续道:“沈小姐是太傅府嫡女,想必是深得沈太傅言传身教,不如便先跪下给江姑娘认错,也好给江姑娘做个表率。”

    “骁王这是何意!”沈贵妃气的心梗。

    “竟然让太傅府嫡女,给这侯府庶女跪下认错!”

    骁王冷冷的睐向沈贵妃。

    无端的平添一种压迫感。

    “皇子犯错与庶民同罪,怎么,沈贵妃是觉得,自己的侄女,比皇子的身份还最贵?”

    哪一个敢说自己比皇子尊贵,除非是想不想活了。

    沈贵妃恨得咬牙,捏在手上的帕子都要被绞断,却也无言以对。

    “贵妃姑姑,我不要给这贱——”

    “闭嘴!”

    沈星晚的话刚说了一半,沈贵妃就厉声呵斥,将其打断。

    “骁王一心袒护这侯府庶女,今天这笔账,本宫记下了!”

    沈贵妃恨恨的丢下这句,拂袖离去。

    沈星晚急忙的跟上。

    “那沈小姐是咎由自取,这侯府庶女以下犯上,胆敢对睿王不敬,骁王可是要如何惩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