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
『哪怕是神,也无一例外...』
李安迪不由怔了怔,脑海弹出一个讯息,就是『原始密教』那从未见过的『物质派系』。
「又是那些家伙推动的?!」
这时,茉莉那个负责窥探人格慌乱响起:
【呜哇哇!那老阿姨吃书噎着了!在地面上打滚!我要不要救她?】
李安迪皱眉:
「救!然后用救命之恩去套她的话!」
【好的,我现在给她递水!呃.....她怎么看我一眼就晕了?】
【噢噢!差点忘记了,我现在是她桌上的发条玩偶!把她给吓着了!】
【姐妹们,快过来救人哇!!】
霎时间,李安迪感觉耳朵一阵嘈杂,好似无数只茉莉,从禁闭室脱困,乌啦啦涌向现场。
「嘶——!」
李安迪赶忙屏蔽了通讯。
哪怕闭着眼睛,也能想像得到那边是何等混乱。
估计整个房间的机械造物,都成了茉莉的载具,闹鬼程度,堪比他的灵性失控。
不过有有希在那看着,估计能处理妥当。
李安迪收回思绪,把目光从放回了帐篷:
「索菲亚,我们这边也继续。」
既然是游说,那自然是从对方真正的痛点下手!
二人一进帐篷里面,安东尼就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将瓶子藏在身后:
「你....你们!我不是让你们先出去吗?!」
「安东尼先生,」李安迪淡定在桌前坐下,「你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需要我替你找个医生吗?」
「不需要!」安东尼皱眉,「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噢?」
李安迪双手交错,搭在桌前,
「你真的清楚?」
「呵,废...」
安东尼刚想叱骂,可对上李安迪的目光时,语气莫名地卡住了。
彼此明明视线平齐,可就是给他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安东尼咽了一口唾沫,咬了咬牙:
「我说了,我不需要!」
「的确,你需要的不是医生,而是牧师,一名送葬的牧师。」
安东尼怔住了,张了张嘴:
「你在说什么?」
李安迪轻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你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吗?那应该知道,再继续这样喝下去,估计活不了明年。」
「你懂什么!」
安东尼突然站了起来,
「你以为我很想一直喝吗?!」
「嗯,的确。」
李安迪淡定的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后仰,
「不是你想喝,而是它想喝。」
安东尼怔住了。
那个被自己藏在后背的酒瓶,不知何时,去到了对方的手中!
「还给我!」
安东尼挥手夺瓶,却被自己的衣物束在了原地。
「你!这才你们的真实目的?!」
李安迪没有回答,只是粘着酒瓶晃了晃,如此随意的行为,吓得安东尼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不!不要弄坏它!弄坏它我会死的!」
「噢?真的假的?」
李安迪挑了挑眉,他从『译者耳坠』得到的翻译,代价只是失去那些知识的记忆而已。
而且,目前影子给他的反馈是,根本不屑于吃这坨东西。
「这瓶子,能给予人灵感和知识,但需要喝酒兑换,我说得对吧?」李安迪道。
安东尼闻言,脸色顿时惨白,挣扎着哀求:
「求求你,别抢走它!等我死了,你再拿好不好?卖我这个东西那个人说了,只有我死后,它才会变得更加完美!」
李安迪蹙了一下眉头,沉默地的盯着安东尼,直到对面冷汗直流,才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道,
「安东尼先生,其实你不必那么紧张,我并不是来抢你瓶子的。说实话,那瓶子的能力对我来说,很鸡肋。如果不是恰巧碰到,也许我还不知道你有种.....对普通人而言很危险的东西。」
「那你们是....」
「我替执政夫人而来的。」
李安迪直言坦白,将手里的酒瓶,往后抛给了索菲亚。
索菲亚接到瓶子后,一脸嫌弃,只用两根手指拎得远远的,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掉在地上。
安东尼吓得一个哆嗦,不再敢主动询问,感觉自己的命就像掉在了一根丝上。
李安迪继续道:
「我原本呢,是想来收购剧团的。贵剧团的资金,应该快见底了吧?」
安东尼僵了一下,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舞台,比以往都要大,他们剧团,几乎是把注全压在过几天的演出上了。包括昨日那次舞会,其实还有引资的意思。九区作为内地和海边的枢纽,来自各地有钱的商客,比其他地方都多。
但是,他们没想到,帝国驻军的人也会来。
那群只会玩枪的粗鲁,也会来听歌剧?
而让他们更没想到的是,驻军和当地执政,有那么大的矛盾!
入驻酒店的第一时间,两边几乎同时,派来了人,旁敲侧击询问他们的立场问题。
「剧团,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安东尼舔着乾涩的嘴唇回道,「而且,我估计查尔斯是不会让任何人收购他的剧团。」
李安迪顿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没事,我后面会尝试说服他的。现在....让我更感兴趣的是,你的酒瓶,是从哪弄来的?剧院的其他人,也有这种神秘物件吗?」
这一问,安东尼的脸,吓得更白了,垂着头不敢与李安迪直视。没了酒精支撑,他就是一个胆小鬼:
「我....我不知道...」
李安迪沉默了两秒,问道:
「你这瓶子,副作用还挺大,你就没想过要摆脱它?」
安东尼怔了一下,抬起头,表情有些激动:
「想啊,我当然想!但我试过了,只要一离开,我的记忆就会模糊!
我原本以为它只会收回我那些知识的记忆,但它根本不是这样的!也许...是因为我利用那些知识久了,它们早已融入了我的一切生活中,根本分不开!
上一次....如果不是查尔斯他们奋力找我,也许我早就不知道死哪里的。离开了棚顶,我就会一点一点忘记自己,最后变成一个什么也不知道傻子!」
「如果说,我能救你呢?」李安迪突然道。
安东尼愣住了,他不敢相信,但内心却真的很希望是真的。
李安迪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那个伪遗物瓶子,哆嗦一下,突然张着瓶口大骂:
「你他丫的,就不能喝点好一点的酒吗!还有喝的时候,就不能惯得流畅些嘛!」
安东尼呆住了。
索菲亚觉得这玩意更恶心了,嫌弃地「咦~~」一声,松手将瓶子扔到了地上。有着灵性的加持,瓶子并不会摔碎,只是倒在地上骂骂咧咧打滚。
「不满意,你可以自己喝。」李安迪说道。
「有病啊!我要是有嘴还需要他.....」骂到一半,酒瓶突然愣住。
「诶?我有感官了!嘿嘿嘿~~我有感官了!」
酒瓶兴奋尖叫了起来,像条蛆一样蠕动到了那些还没喝乾的普通酒瓶旁,瓶口对着瓶口,吨吨汲取,十分滴辣眼。
如此逆天的一幕,直接把安东尼看傻了。
与此同时,他惊骇地发现,脑里一些模糊的东西,静静变回清晰!
也许...这个人,真的能帮我们!
他看向李安迪的目光,渐渐变了样。
恰好此时,有光线从棚顶不知何时破开的洞口,倾泄而下,落在了李安迪的身上。
此时,李安迪背着光,嘴角弯起了一点弧度,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恍惚间,安东尼感觉自己好似看到了那歌剧中,从天上派下来的救世主。
察觉到对方的情绪转变,李安迪嘴角微微提升了一点弧度。
很好,当然绝境之人看到了唯一的希望后,接下来掏心窝子倾述的,自然都是真话。
唔......怎么感觉自己这操作,好像有点过于熟练?
而且.....怎么感觉有点像邪教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