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玊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心虚地瞟向一旁的雪地,不敢与她对视,心里暗暗嘀咕:「那可不是装的,刚刚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头美味可口的梅花鹿,我是真的想吃了你!」
唐荔压根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外逛了一圈,依旧沉浸在拍到绝美视频的兴奋中。
她快步朝着雪地里的王玉玊跑去,雪地里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铁饭碗,你快看看,你快看看你刚才有多帅!有多霸气!」
她跑到王玉玊身边,蹲下身,把手机递到他眼前,播放那段视频,语气里的骄傲,仿佛拍得这麽好全是她的功劳,
「你看我的运镜,再看你的气场,简直绝配!发到网上,肯定能火!」
王玉玊凑过头,琥珀色的眸子盯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看着镜头里那个霸气凛冽丶气场全开的东北虎,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得意极了:
「不愧是本王,果然天生就帅气,简直吊炸天了!你拍得也就勉强能看。」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密集地落下,唐荔的头发上丶肩膀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
她的脸蛋冻得通红,鼻尖也泛着粉,双手搓得通红,连说话都带着淡淡的白气。
王玉玊眼底的得意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他轻轻低低吼了一声:「嗷呜!」
然后朝着后门铁门的方向努了努头:「别拍了,唐荔,赶紧回去吧,雪越来越大了,看看你都冻成啥样了,再待下去,该感冒了,到时候又该头晕了。」
唐荔搓了搓冻得僵硬通红的手,哈了一口白气,瞬间明白了王玉玊的意思。
她轻轻揉了揉他的虎头,语气温柔:「好好好,我这就回去,不耽误你休息了。」
「你也乖乖的啊,别在雪地里待太久,赶紧回小木屋取暖!」
「我明天一早就来看你,好不好?」
王玉玊主动凑上前,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唐荔的手心,算是回应。
随后,他一路陪着唐荔走到铁门门口,安安静静地站在雪地里,看着唐荔走进铁门丶关上铁门,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朝着小木屋走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王玉玊就踩着厚厚的积雪,慢悠悠地来到了之前埋藏梅花鹿的地方。
一夜的大雪又落了厚厚一层,将地面盖得严严实实,连一点鹿肉的气息都几乎被掩盖。
他低下头,抬起毛茸茸的大虎爪,用力在积雪里刨挖起来,虎爪翻飞间,细碎的雪沫子纷纷扬起,落在他的虎毛上,很快又被他轻轻抖落。
刨了好一会儿,厚厚的积雪被刨开一个大坑,那头被埋藏的梅花鹿终于露了出来。
经过两天两夜的严寒冰冻,鹿身早已冻得邦邦硬,跟一块冰冷的石头没啥区别。
王玉玊停下刨雪的动作,张口轻轻咬了一下鹿身,牙齿碰到冰冻的鹿肉,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压根咬不动。
他抬眼瞥了一眼树林外,天边已然染上一片火红,一轮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穿透林间缝隙,洒在洁白的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见状,他一口咬住一条粗壮的鹿腿,脑袋微微用力,拖着沉甸甸的半截鹿身,慢悠悠地往树林外走去,积雪被鹿身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好不容易将鹿身拖出树林,王玉玊特意找了个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将鹿身稳稳放在雪地上,让温暖的朝阳直直洒在鹿身上,加快解冻的速度。
做好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趴在鹿身旁边,伸出前爪抱住那条冰冻的鹿腿,伸出长长的舌头,轻轻舔舐着鹿腿表面。
他的舌头粗糙而有力,就像一把小小的钢刷,每舔一下,都能从冰冻的鹿身上刮下不少细碎的肉沫,动作娴熟又带着几分慵懒。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铁门被推开,唐荔拿着一台崭新的摄影机,兴冲冲地走了过来。
刚走近,就看见王玉玊抱着冰冻鹿腿舔舐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凑上前调侃道:「哈哈哈,铁饭碗,你这是在吃梅花鹿棒棒冰呢!吃得还挺香啊!」
王玉玊听到她的声音,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用琥珀色的眸子冷冷白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嫌弃,仿佛在说「没见识」。
随后又低下头,继续专注地舔舐着鹿腿,心里却在暗暗吐槽:「你管老子吃什麽!老子想干嘛就干嘛,用你多嘴?」
「要不是你不肯帮忙,我至于吃这个吗?」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站在一旁说风凉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上手帮我解冻啊,光动嘴谁不会!」
唐荔丝毫没察觉他的小情绪,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新摄影机,快步走到他身边,对着王玉玊舔舐鹿肉的模样一顿猛拍。
镜头还时不时凑近,边拍边点头点评:「嗯嗯嗯,就是这个样子!帅多了帅多了!」
「这才是野生东北虎该有的样子,浑身都透着一股凶悍劲儿,野性十足!」
「可不像我们园里养的那些老虎,一个个养尊处优,眼神里全透着清澈的愚蠢,连一点杀气都没有,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王玉玊闻言,停下舔舐的动作,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那声音里满是骄傲和鄙夷,心里暗暗得意:「他们也配跟老子比?」
「一群娇生惯养的废物,连捕猎都不会,要是把他们放到野外,怕是活不过一个冬天,更别说一年了!」
「老子可是在野外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死在老子爪下的猎物,不知道有多少。」
「那些废物,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也敢跟老子相提并论?」
他越想越骄傲,连耳朵都微微竖了起来,周身的气场又强盛了几分。
又过了一会儿,在朝阳的照射下,鹿身表面的冰霜已经渐渐融化,原本邦邦硬的鹿肉也软了不少。
王玉玊缓缓站起身,脑袋微微低下,一口咬住鹿身上最厚实的一块肉,同时抬起前爪,紧紧踩在鹿身上,浑身发力,猛地往后一扯。
「嗤啦」一声,一大块鲜嫩的鹿肉被他硬生生撕了下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惹得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