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六岁弑兄,我为北凉王! > 第175章 再次出征,这次目标是北莽王庭
    黑戈壁。

    北凉人都知道,这是块连鸟都不拉屎的绝地。

    方圆八百里,寸草不生。

    黑色的石头像是一把把倒插向天的尖刀,风吹过的时候,发出的不是呼啸声,而是像厉鬼磨牙一样的「嘎吱」声。

    这就是秦绝选的路。

    一条正常人想都不敢想,甚至连北莽狼主都觉得万无一失的死路。

    「噗嗤——」

    雪龙马王的铁蹄踏碎了一块黑色的风化石。

    秦绝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尘,抬头看了看头顶那轮惨白的太阳。

    「这破地方,风景倒是挺别致。」

    他拧开水囊,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世子,咱们已经走了三天了。」

    霍疾策马跟在旁边,嘴唇乾裂,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

    「前面再过五十里,就是北莽腹地的『青阳部』了。」

    「那是拓跋野老丈人的部落,肥得很。」

    「肥?」

    秦绝冷笑一声,随手将空了的水囊扔在地上。

    「那就别客气。」

    「告诉兄弟们,把刀都给我亮出来。」

    「咱们是来灭国的,不是来做客的。遇到什么,就杀什么。」

    「别为了几只羊停下脚步,我们的目标是王庭,这些小鱼小虾……」

    秦绝眼神冷漠,手中的马鞭向前一指:

    「碾过去。」

    「是!」

    霍疾狞笑一声,转身对身后的钢铁洪流吼道:

    「全军听令!刀出鞘!弩上弦!」

    「前面有肥羊!给我冲烂他们!」

    ……

    青阳部。

    这是一个拥有数万人口的大部落,帐篷连绵,牛羊成群。

    因为地处腹地,又有黑戈壁做天然屏障,这里的牧民早就忘了战争是什么滋味。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北莽汉子,正围着篝火烤全羊,嘴里唱着跑调的牧歌。

    突然。

    地上的酒碗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

    那种震动越来越剧烈,像是地底下有一条巨龙正在翻身。

    「怎么回事?」

    一个汉子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往南边的戈壁滩看去。

    然后,他手里的羊腿掉了。

    黑色的风暴。

    在那片死亡禁地的尽头,涌出了一股黑色的风暴。

    那是铁骑。

    是数以万计丶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铁骑!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号角。

    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那足以踏碎山河的马蹄声。

    「敌……敌袭!!!」

    汉子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可惜,晚了。

    大雪龙骑的速度太快了。

    从看见烟尘到冲到眼前,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轰——!!!」

    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

    十五万大军就像是一把巨型的铁犁,蛮横无理地耕过了这片脆弱的土地。

    帐篷被撞飞。

    牛羊被踩成肉泥。

    那些刚刚拿起弯刀的牧民,甚至还没看清敌人的脸,就被呼啸而过的陌刀劈成了两半。

    没有停留。

    没有纠缠。

    秦绝骑在马上,连看都没看一眼两旁飞溅的鲜血。

    大军如同一阵毁灭的飓风,从青阳部的头顶碾压而过。

    一炷香的时间。

    风暴远去。

    原本喧嚣热闹的部落,只剩下一地狼藉的残骸,和漫天飞舞的灰烬。

    鸡犬不留。

    寸草不生。

    这才是真正的灭国之战,这才是北凉铁骑的残酷。

    秦绝勒住缰绳,停在一处高高的土坡上。

    回首望去。

    身后是一条用鲜血和火焰铺就的道路,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而前方,是茫茫无际的大草原。

    绿草如茵,风吹草低见牛羊。

    多美的地方啊。

    「十年前,我来过这儿。」

    秦绝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追忆,更多的是一种唯我独尊的霸道。

    「那时候我才六岁,骑着一匹抢来的小马驹,带着霍疾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来烧他们的粮草。」

    「那时候,我觉得这草原真大,大得让人害怕。」

    他笑了笑,伸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

    仿佛要把这整片天地都攥在手心里。

    「现在,我十六岁了。」

    「我带着我的百万兄弟又来了。」

    「这次我不偷,不抢。」

    秦绝眼神骤然转冷,紫芒在瞳孔深处疯狂跳动。

    「我要把这块地,翻过来。」

    「这片草场,长得太好了,不该养他们的马。」

    「该养我的马。」

    「该换个主人了。」

    霍疾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手里的枪杆子都要捏碎了。

    「世子说得对!」

    「这地儿以后就是咱们北凉的后花园!咱们想怎么跑就怎么跑!」

    「谁敢呲牙,就把牙给他拔了!」

    就在两人豪情万丈的时候。

    「报——!!!」

    一名负责探路的斥候,骑着快马从前方飞驰而来。

    「世子!霍将军!」

    斥候翻身下马,脸上带着一丝古怪和愤怒。

    「怎么了?」

    秦绝收回目光,「发现北莽的主力了?」

    「不是主力。」

    斥候摇了摇头,指着前方的一处隐蔽山谷。

    「前方十里,发现一个奇怪的营地。」

    「看旗号,不像是北莽的正规军,倒像是……那种专门干脏活的奴隶贩子。」

    「而且……」

    斥候咬了咬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杀气:

    「营地里关押着不少人。」

    「看穿着打扮,都是咱们中原的女子!」

    「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咱们北凉以前的旧式宫装!」

    「中原女子?」

    秦绝眉头一皱,眼中的紫芒瞬间凝固。

    「北凉宫装?」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北凉王府,除了那个还在洗袜子的二娘。

    好像……

    还少了一个人。

    那个当年为了跟小白脸私奔,卷空了家底,最后被他打断了腿扔出府去的……

    二姐,秦柔?

    「有点意思。」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调转马头,手中的凉刀轻轻拍打着马鞍。

    「走。」

    「去看看。」

    「如果是故人,那咱们可得好好……叙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