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六岁弑兄,我为北凉王! > 第162章 选妃?不,我是来选丫鬟的
    皇宫偏殿,原本是给太监宫女们临时歇脚的地方。

    今天却被布置得格外隆重。

    红地毯铺路,金丝楠木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几十种名贵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浓烈得让人想打喷嚏。

    几十位京城最顶尖的名门闺秀,此刻正拿着号码牌,一个个规规矩矩地排在殿外。

    她们有的紧张地绞着手帕,有的对着小镜子补妆,还有的在心里默背着刚学的诗词歌赋。

    为了今天这场「面试」,这帮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们,可是把压箱底的绝活都拿出来了。

    毕竟,谁要是能入了那位北凉王的眼,那以后就是这大周最尊贵的女人,连女帝都得让路。

    「下一位。」

    红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本名册,面无表情地喊道。

    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活像个铁面无私的考官。

    「臣女李婉儿,参见秦王殿下。」

    一个穿着淡粉色襦裙的少女走了进来,那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

    她抱着一把古琴,莲步轻移,走到大殿中央,盈盈下拜。

    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秦绝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磕得起劲。

    「你会什么?」

    他吐掉瓜子皮,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殿下,臣女精通琴棋书画,尤擅古琴。」

    李婉儿自信满满,也不等秦绝吩咐,直接盘腿坐下,素手轻扬。

    「叮咚——」

    琴声悠扬,如高山流水。

    不得不说,这水平确实不错,放在京城的琴行里,怎么也能混个头牌当当。

    然而。

    琴声刚响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停。」

    秦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琴声戛然而止。

    李婉儿一脸茫然地抬起头,还以为是自己弹错了音。

    「殿下,是臣女弹得不好吗?」

    「弹得挺好,催眠效果不错。」

    秦绝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了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上。

    指如葱根,修长白皙。

    尤其是那指甲,留了足足有一寸长,上面还染着鲜艳的凤仙花汁,看起来很是精致。

    「这指甲,养了挺久吧?」秦绝问道。

    「回殿下,养了三年了。」李婉儿有些羞涩地低下头。

    「啧。」

    秦绝摇了摇头,一脸的遗憾。

    「太长了。」

    「这么长的指甲,以后怎么给我洗衣服?」

    「万一刮坏了我的蟒袍,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淘……淘汰。」

    李婉儿傻了。

    洗……洗衣服?

    她是来当王妃的,不是来当洗衣娘的!

    「殿下,我是尚书之女,我……」

    「下一个!」

    秦绝根本没给她辩解的机会,直接转身坐回了椅子上。

    红薯心领神会,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小姐,请吧,别挡着后面的人。」

    李婉儿红着眼圈,抱着琴跑了出去。

    紧接着,第二个。

    是镇国公家的孙女,据说是个才女,画得一手好丹青。

    「殿下,这是臣女画的《百鸟朝凤图》。」

    少女展开画卷,满脸期待。

    秦绝瞥了一眼。

    画工确实精湛,但他关注的点显然不在这里。

    「你这胳膊,怎么细得跟麻杆似的?」

    秦绝指了指少女那露在袖口外的一截皓腕。

    「平日里不干活?」

    「回殿下,臣女自幼体弱,不曾干过粗活。」少女柔声细语,还以为这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体弱?」

    秦绝眉头皱成了川字。

    「体弱怎么给我捶腿?」

    「我这人受力,你这小细胳膊,敲两下就断了,到时候还得我给你接骨,麻烦。」

    「淘汰。」

    少女的笑容僵在脸上,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第三个!」

    「你这屁股太小,一看就没力气,淘汰。」

    「第四个!」

    「你这妆画得跟鬼一样,大晚上容易吓着我,淘汰。」

    「第五个……」

    一个时辰过去了。

    原本信心满满的几十位贵女,此刻已经被刷掉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一个个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着秦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变态。

    这哪里是选妃?

    这分明就是在挑牲口!

    终于,有一个性格泼辣的将门虎女忍不住了。

    她猛地把手里的红缨枪往地上一杵,指着秦绝大声质问:

    「秦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是名门闺秀!是来跟你结秦晋之好的!」

    「不是来给你当奴才的!」

    「你这般羞辱我们,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吗?」

    这话一出,剩下的贵女们纷纷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秦绝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缓缓站起身。

    那一瞬间。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他那并不高大的身躯里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偏殿。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贵女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没了声音。

    「名门闺秀?」

    秦绝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下台阶。

    「结秦晋之好?」

    他走到那个带头闹事的将门虎女面前,眼神冰冷如刀。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秦绝,缺祖宗吗?」

    「我要是想找个祖宗供着,我回北凉找我爹不好吗?」

    秦绝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

    「这里是皇宫,但现在,这里姓秦。」

    「我缺的,不是坐在那儿摆样子的王妃,也不是只会吟诗作对的大小姐。」

    「我缺的……」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笑容:

    「是伺候人的丫鬟。」

    「是能端茶倒水丶铺床叠被丶洗衣做饭的粗使丫头。」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想进我北凉王府?」

    「想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可以啊。」

    秦绝转身,指了指御膳房的方向。

    「那是御膳房的柴房。」

    「里面有五千斤木头,还没劈。」

    「谁能在那儿劈满一个月的柴,我就让她进府。」

    「至于名分……」

    秦绝摊了摊手:

    「看心情。」

    「劈得好,给个通房丫头的名分也不是不行;劈不好,那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什么?!」

    全场炸锅。

    劈柴?

    让她们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去劈柴?

    而且还要劈一个月?

    这简直就是把她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还要踩两脚!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那将门虎女气得把枪一扔,「这王妃,我不当了!谁爱当谁当!」

    说完,她哭着跑了出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不劈柴!我手都要断了!」

    「呜呜呜……我要回家……」

    「骗子!大骗子!」

    刚才还挤破头的偏殿,转眼间就跑了个精光。

    那些贵女们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到了这辈子最大的侮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见这个小魔头。

    「这就跑了?」

    秦绝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有些无趣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点苦都吃不了?」

    「想当年我在北凉种土豆的时候……」

    「世子,还有人没走。」

    红薯突然开口,打断了秦绝的忆苦思甜。

    「嗯?」

    秦绝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只见在偏殿最角落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

    她穿的不是中原款式的襦裙,而是一身色彩鲜艳丶绣满了奇异花纹的异域服饰。

    手腕和脚踝上都戴着银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虽然衣着华丽,但那布料却有些陈旧,甚至袖口处还磨破了边,显然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她的皮肤不似中原女子那般白皙,而是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尤其是那双眼睛。

    大,且亮。

    像是一头还未驯服的小野豹。

    此刻,这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秦绝。

    没有恐惧,没有羞愤,也没有花痴。

    只有一种……

    孤注一掷的野心。

    「你是谁?」

    秦绝来了兴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她们都跑了,你不跑?」

    少女往前走了一步。

    「叮铃。」

    铃声清脆。

    她没有行礼,也没有下跪,只是直挺挺地站着,声音生硬,带着一股子异域口音:

    「我不跑。」

    「我会劈柴。」

    「还会杀人。」

    她看着秦绝,眼神灼热得吓人:

    「只要你能帮我做一件事。」

    「这辈子,我就是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