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六岁弑兄,我为北凉王! > 第110章 我把圣旨拿来垫桌脚,刚好平
    书房内,炉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声噼啪的脆响。

    秦绝坐在紫檀木的大案后,手里把玩着那卷沉甸甸的圣旨。明黄色的绢帛上绣着五爪金龙,那是皇权最顶级的象徵,寻常百姓看一眼都得跪下磕头,生怕亵渎了天威。

    但此刻,这东西在秦绝手里,就跟一块擦桌布没什么两样。

    「啧啧啧。」

    秦绝一边看,一边摇头晃脑地感叹,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想打人的戏谑笑容。

    「瞧瞧这词儿用的,『骨肉至亲』丶『血浓于水』丶『姑侄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娘呢。」

    他随手把圣旨往桌上一扔,那卷轴滚了两圈,差点掉地上。

    「文采确实不错,引经据典,声泪俱下,看得我都差点信了。只可惜啊……」

    秦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瞬间变得冷漠如冰:

    「没诚意。」

    站在一旁的红薯正在给他磨墨,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那双妩媚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世子,这可是一字并肩王啊。除了皇位,她把能给的都给了,这还没诚意?」

    「给?」

    秦绝嗤笑一声,放下茶杯,「红薯姐姐,你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这北凉的基业是我们自己打下来的,这兵马是我们自己养的,这钱是我们自己赚的。她现在拿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来封赏我,这叫有诚意?」

    「这叫空手套白狼。」

    秦绝身体后仰,想要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咯吱——」

    身前的书桌突然晃了一下,杯子里的茶水晃荡着洒出来几滴,正好落在那张还没写完的字帖上,晕开了一团墨迹。

    秦绝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这桌子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刚让老王修过吗?怎么又晃?」

    红薯连忙放下墨锭,弯腰检查了一下桌腿。

    「世子,这地砖好像有点不平,这桌角短了一截,悬空了。」

    「短了?」

    秦绝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桌子,「让你找个东西垫一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木片太厚,纸张太薄,这就没个厚度适中丶软硬适宜的东西吗?」

    红薯四下张望,正准备去书架上找本不用的旧书。

    「不用找了。」

    秦绝突然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手边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上。

    他伸手抓起圣旨,在手里掂了掂,又用手指捏了捏那厚实的绢帛和两端的玉轴。

    「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世子!您要干什么?!」

    红薯瞪大了美眸,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只见秦绝熟练地将那卷代表着大周最高威严的圣旨对摺,再对摺。那绣着金龙的绢帛在他手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被硬生生地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豆腐块。

    「垫桌子啊。」

    秦绝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弯下腰,一只手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紫檀木桌角,另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把那个「圣旨豆腐块」塞了进去。

    「砰。」

    桌角落下,压在圣旨上。

    秦绝站起身,伸手用力按了按桌面。

    纹丝不动。

    稳如泰山。

    「完美。」

    秦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那表情比打了一场大胜仗还要舒坦。

    「你看,这厚度,这硬度,简直就是为了这桌腿量身定做的。不愧是皇家出品,质量就是好,刚好平。」

    红薯站在一旁,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看着那被压在桌腿下丶只露出一个小角的明黄色绢帛,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那可是圣旨啊!

    是女帝的血书啊!

    是封王的诏书啊!

    就这么……被拿来垫桌角了?

    这要是传出去,哪怕是史书上最荒唐的暴君,恐怕也没干过这么离谱的事儿吧?

    「世子,这……这若是让那个御笔太监知道了……」

    红薯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发乾。

    「知道又怎样?」

    秦绝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继续刚才被打断的练字,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就告诉他,本王收到了。陛下的心意很『厚重』,本王用得很顺手。」

    「至于回信……」

    秦绝笔锋一顿,在纸上写下一个杀气腾腾的「镇」字。

    「没空写。」

    「告诉那个太监,本王忙着逗鸟喝茶,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在这儿碍眼,影响我修身养性。」

    红薯看着自家世子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秦绝这是在羞辱。

    用最漫不经心的方式,把大周皇室最后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狠狠地碾碎。

    ……

    门外,风雪交加。

    御笔太监跪在雪地里,眉毛胡子上全是冰碴子。他已经跪了整整两个时辰,膝盖都快失去知觉了,但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毕竟那是「一字并肩王」的诱惑,这世上没人能拒绝。

    「嘎吱——」

    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红薯走了出来,手里空空如也。

    老太监眼睛一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麻又摔了回去。

    「红薯姑娘!世子怎么说?是不是答应出兵了?回信呢?」

    红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的老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冷漠。

    「公公请回吧。」

    「世子说了,没空回信。」

    「没空?」老太监急了,「这可是关乎社稷存亡的大事啊!世子在忙什么?难道比江山还重要?」

    红薯侧过身,指了指书房内那个正拿着逗鸟棒丶逗弄笼子里画眉鸟的少年身影。

    「世子在逗鸟。」

    「对了,世子还让我转告公公。」

    红薯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壮胆,然后指了指书房的桌角。

    「陛下的圣旨,厚度适中,材质上乘。」

    「世子爷的书桌正好缺个垫脚的,用上之后,刚好平。」

    「多谢陛下赏赐。」

    「轰——!」

    老太监只觉得五雷轰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那卷被压在桌腿下丶沾满尘土的圣旨。

    那是天子的脸面啊!

    那是大周的国格啊!

    「噗——」

    一口鲜血从老太监嘴里喷出,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他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

    三日后,京城。

    当这个消息随着昏迷不醒的老太监被抬回皇宫时,整个养心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姬明月坐在龙椅上,听着小太监战战兢兢的汇报,那张绝美的脸庞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垫……桌角?」

    她的声音在颤抖,像是被风吹碎的落叶。

    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割让了半壁江山,写下了那封字字泣血的求援信。

    换来的,就是这个?

    一个垫桌角的废纸?

    「秦绝……」

    姬明月死死抓着胸口,那种被羞辱到极致的愤怒,像是一把火,烧穿了她的五脏六腑。

    气血上涌,喉头一甜。

    「呃……」

    她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呻吟,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陛下!陛下!」

    「太医!快传太医!陛下又晕过去了!」

    皇宫乱作一团。

    而远在千里的北凉王府,秦绝正拿着一块肉乾,逗弄着笼子里的画眉鸟,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想道德绑架我?」

    「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