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六岁弑兄,我为北凉王! > 第21章 京城圣旨到,女帝骂我是畜生?
    「圣旨到——!」

    这一声尖锐细长的公鸭嗓,就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划过玻璃,瞬间刺破了听潮亭顶层那肃杀而豪迈的气氛。

    紧接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黑甲卫想要阻拦,却被那群趾高气扬的京城来客用马鞭指着鼻子骂。

    「滚开!杂家是代表陛下前来宣旨!你们这群北凉蛮子,想要造反吗?」

    秦绝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还捏着那只刚送完信的海东青的翅膀,正漫不经心地喂它吃肉条。听到这动静,他眉头微微一皱,像是听到了什么恼人的苍蝇叫。

    「这京城来的太监,嗓门都这么大吗?」

    秦绝掏了掏耳朵,随手把海东青往青鸟怀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吧,下去看看这位『天使』长什么样,别让人家等急了,说咱们北凉不懂礼数。」

    ……

    承运殿前。

    一行穿着鲜亮宫廷服饰的人马正站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扎眼。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身上裹着厚厚的紫貂大氅,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他冻得直哆嗦,脸上扑的粉都快被北风吹裂了,正拿着一块香喷喷的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四周。

    「什么破地方,冷死杂家了。」

    这太监名叫赵吉,是当朝大太监赵高的乾儿子。平日里在京城作威作福惯了,这次捞了个钦差的差事,本以为能来北凉刮点油水,谁知道这地方比传说中还要荒凉。

    「北凉世子呢?怎么还不出来接旨?」

    赵吉尖着嗓子,冲着守门的陈人屠嚷嚷,「这就是你们北凉的规矩?让杂家在风口里喝西北风?」

    陈人屠手按凉刀,眼神冷得像块冰,如果不是秦绝有令在先,他早就一刀把这就阴阳怪气的东西劈成两半了。

    「急什么。」

    一道稚嫩却慵懒的声音从大殿内传来。

    秦绝迈着方步,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红薯和青鸟,一红一青,如同两尊护法门神。

    赵吉眯起眼睛,看着那个还没自己腰高的小娃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杀兄囚父的魔童?

    看起来也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嘛,哪有传得那么邪乎。

    「你就是秦绝?」

    赵吉昂着下巴,鼻孔朝天,「既然来了,还不跪下接旨?」

    秦绝走到台阶上,并没有下跪的意思,而是找了个避风的柱子靠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这里是北凉,不是京城。」

    秦绝淡淡地说道,「北凉人不跪天,不跪地,只跪死人。公公你是想死吗?」

    「你——!大胆!」

    赵吉气得兰花指都在抖,「杂家是代表女帝陛下!你见朕如见君!你这是大不敬!是要杀头的!」

    「行了,别废话了。」

    秦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圣旨里写了什么,直接念吧。我还要回去补觉呢。」

    「好!好!好个狂妄的竖子!」

    赵吉气急反笑,猛地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用那种特有的阴阳怪气的语调大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北凉世子秦绝,虽为稚童,然心如蛇蝎,性本豺狼!竟行弑兄囚父之恶举,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此等行径,罔顾人伦,畜生不如!朕心甚痛,亦甚怒!」

    赵吉念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眼神恶毒地看向秦绝,想从这个孩子脸上看到恐惧或者羞愧。

    然而,他失望了。

    秦绝依旧靠在柱子上,甚至还无聊地在扣手指甲,仿佛这段骂人的话跟他毫无关系。

    赵吉咬了咬牙,继续念道:

    「着即刻剥夺秦绝北凉世子之位,削去秦家北凉王爵!全族贬为庶民!」

    「命钦差赵吉,即刻将逆贼秦绝押解进京,交由三法司会审,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钦此——!」

    最后两个字拖得老长,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赵吉合上圣旨,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

    「秦绝,听清楚了吗?陛下说了,你是畜生不如!还不快快跪下领旨谢恩,然后乖乖戴上枷锁跟杂家回京?」

    他身后的几个锦衣卫立刻上前一步,晃了晃手中沉重的铁链和木枷,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秦绝。

    北凉的黑甲卫们瞬间握紧了刀柄,杀气冲天而起。

    只要世子一声令下,他们能在一瞬间把这群京城来的弱鸡剁成肉泥。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秦绝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太监,脸上并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念完了?」

    秦绝往前走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一样看着赵吉。

    「这一路风雪兼程,还要念这么长一段骂人的话,赵公公,口渴了吧?」

    赵吉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啊!

    正常人听到这种要命的圣旨,不应该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吗?就算是被骂畜生,也该气得跳脚才对啊。

    这小子怎么还关心自己渴不渴?

    「哼,算你识相。」

    赵吉以为秦绝是怕了,想要讨好自己,脸上的神色更加倨傲,「杂家确实有点渴了。怎么,想请杂家进去喝杯茶?求杂家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他用眼角瞥着秦绝,冷哼一声:

    「晚了!咱家告诉你,这次可是陛下铁了心要办你!不过嘛……你要是懂事,把你府里那个叫红薯的丫鬟送给杂家当个对食,这一路上,杂家或许能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

    说着,他那双淫邪的眼睛还在红薯身上来回扫视。

    红薯眼神一寒,指尖已经多了一枚淬毒的银针。

    秦绝却拦住了她。

    「美言几句?」

    秦绝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动,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赵公公,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笑意?

    那是比北凉的风雪还要寒冷的杀机。

    「我问你渴不渴,是因为……」

    秦绝的声音骤然转冷,一字一顿地说道:

    「待会儿你的嘴要是烂了,喝水可就费劲了。」

    「什么?」赵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女帝骂我是什么?」

    秦绝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道。

    「畜……畜生不如……」赵吉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勃然大怒,「大胆!你敢威胁杂家?杂家是钦差!代表的是天子!」

    「对,畜生。」

    秦绝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疯狂。

    「既然女帝陛下金口玉言,说我是畜生。」

    「那我要是不干点畜生该干的事儿,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美意?岂不是抗旨不遵?」

    他猛地挥手,指着那个还举着圣旨丶一脸懵逼的太监,厉声喝道:

    「来人!」

    「在!」

    陈人屠和一众黑甲卫齐声大吼,声浪震得屋顶积雪簌簌落下。

    「把这个老阉狗给我按住!」

    秦绝迈开小短腿,一步步走向赵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他这张嘴太臭了,骂我也就算了,还敢惦记我的人。」

    「既然不想好好说话,那就别说了。」

    秦绝站在赵吉面前,仰起头,看着这个脸色瞬间煞白的钦差大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他嘴里的牙,一颗一颗,全都给我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