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七零北大荒:我能看见万物词条 > 第六章 郑向阳的古董
    “是什么?”李学英不动声色的向前一步,左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如果他给不出来让她满意的答案,她不介意给她来一个过肩摔,这几年,跟着李学军,别的没学会,打架还可以。

    “当然是给我买一个蝴蝶发卡,作为生日礼物,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旁边传来一个装腔作势的夹子音,一米五的身高,给李学英最具有视觉冲击力的就是她头顶上用来扎头发的绸子,太特么夸张了,快有半个脑袋大了。

    女孩子姓黄,叫黄小娟,大家伙给她起了一个很贴切的外号,糖精。

    李学英有些没回过神来,她和红岩吵架,她怎么就掺和进来了。

    她刚才说什么,给她买蝴蝶发卡。

    红岩从她这里弄钱,是为了给糖精买两毛钱一个的蝴蝶发卡。

    李学英手下再也没有留情,红岩惨叫着被扔了出去。

    好多同学都围过来看热闹。

    她现在才无比清楚的看透了红岩是个什么玩意。

    脚踏两条船,只会耍嘴皮子哄女孩子开心。

    这种货色她怎么没早一点看清楚。

    黄小娟夹着步子,一步三摇的跑过去,

    李学英都害怕她把大腿里子的肉磨破了。

    呸,

    李学英一口唾沫吐在了红岩脸上。

    随后一脚踩在他来不及爬起来的手上。

    黄小娟伸手过来推李学英,被李学英的一个好姐妹给拦住了。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目标而努力奋斗。”

    刘向红说的冠冕堂皇,可是手上一点都不留情,扯住黄小娟的辫子往后拽。

    黄小娟惨叫着捂住头皮,缓解疼痛,夹子音听的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听我解释……”翻不过来身的红岩还想做最后努力。

    他不愿意失去这么一个好的供给站,虽然那个黄小娟能够给他提供情绪价值,却穷的比他还根红苗正。

    李学英从他口袋里翻出来那五毛钱,高高举起,晃了晃。

    “早上,我哥就说他不是好玩意,让我试探他一下……”

    李学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同学们在旁边指指点点。

    红岩感觉恨不能变成蚯蚓,钻地里面去。

    太特么丢人了。

    李学军,你个二流子,你给老子等着,真当我是吃素的,等明天,老子让你跪下来还我叫爹。

    李学英正说的眉飞色舞,刘向红冲过来抓住她的手,撒丫子就跑。

    “教导主任来了,快跑。”

    地上的红岩也顾不得疼痛,跟着人群如同潮水一样的散去。

    只留下了朝阳中的红旗在风中猎猎。

    梳着背头的教导主任一脸茫然的看着做鸟兽散的学生们伸手叫他们回来,“有没有人看到郑向阳,他怎么没来上学?”

    太阳已经快到头顶,琉璃厂东街路北,一个穿着白色的确良短袖,深蓝色卡其裤子的少年正在漫无目的的东张西望。

    手里面的伟人语录红的耀眼。

    军绿色挎包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搂着挎包的手指因为用力,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汗。

    郑向阳在这条街上已经走了三个来回了。

    路过荣宝斋的时候依旧鼓不起勇气进去。

    他来之前稍微打听过,卖字画的时候,官家会问这幅画的来历。

    他说不清,因为,他们家后院的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箱子里还有。

    他也是偶然发现的。

    之所以把画偷出来卖,是因为他打算响应伟人他老人家的号召,到最艰苦的地方去。

    可是,家里面不同意,家里早就给他安排好了,今年冬天就要送他去部队。

    可是,他不愿意去,他就想跟李学军在一起。

    一想到一望无际的黑土地,热情的革命群众,他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狂跳。

    热血在年轻的身体里不停翻腾。

    郑向阳顿住脚,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前面的荣宝斋就打算走进去。

    “小兄弟,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一个柔和沉稳的声音从他背后传过来。

    一个穿着中山装,黑皮鞋的男人正满脸笑容的看着他。

    男人浓眉大眼,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觉得唐突,又不觉得太过于热情。

    这种感觉让涉世不深的郑向阳一下子就放下了所有戒备心。

    “是想卖点东西。”郑向阳推了推眼镜,抓着书包的手微微松弛。

    “要去里面?还是去琉璃厂那边。

    这里面是正规渠道,给的价钱低,而且查的很严,

    如果你东西来路有问题,很可能就被没收,甚至还会牵扯很多人。

    琉璃厂那边风险高,价格高,不会有人盘问,有人看上了你的东西,谈好了,钱货两清,走了以后就谁都不认识谁。”

    男人不紧不慢的给他说这里面的道道。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他们两个人能听得到。

    郑向阳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开始紧绷。

    虽然,他不清楚家里那些古董的来历,但是,父母那么藏的那么隐秘,指定见不得光,如果,因为他出手,就很可能牵扯家里人。

    看来,荣宝斋不能进。

    “爷们,一看您就是面善的人,我的东西倒不是怕盘问,就是想卖个高价,

    我一直在犹豫,卖这边,给的钱少,

    去琉璃厂那边,我又不懂,怕让人家给黑了。

    您受累,您有路子没有,要是有,差一不二的就给您了。”

    郑向阳虽然实在,但不是傻。

    这个人过来主动搭讪,一定是有渠道。

    他打算通过这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卖了,然后偷偷报名,准备下乡物资,到时候不管李学军去不去,他都要去。

    听说黑省那边有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还有绵延不断的大小兴安岭,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伟大领袖教导我们说,实践出真知,所以,他要去看看。

    中山装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现在,做他们这个行当的都要穷死了,吃委托行,赚不了几个钱,走黑市,风险太大,前几天他就差点没进去。

    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个雏儿,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去。

    如果再不开张,他恐怕就要流落街头了。

    只要是把这小子手里的东西弄到手,凭着他小杭州揭裱的手艺,就可以把一张画变成两幅画,冒点风险出手以后,他就回杭城,消停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渠道出去,这国内是真的混不下去了。

    两个人都笑的无比真诚,小杭州拍着胸脯:“五湖四海都是革命同志,我也是看你一个孩子不容易,既然你信得着我,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瞧瞧这字画开不开门。”

    两个人刚要离开,李学军气喘吁吁的从胡同口杀了出来,“郑向阳,你丫的偷着出来,不叫我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