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宫世廷这么干脆,也让王再更加感动。
若不是绝对的信任,对方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不要钱,也不要政策。”
王再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对古玩特有的狂热光芒:“我只有一个条件,如果案子顺利破获,我希望能有机会,亲手上眼鉴赏那些被追回的失踪古物。”
“或者,在未来官方进行古墓发掘时,允许我作为顾问参与其中。”
“再不济,让我去官方博物馆的内部库房,观赏一下那些不对外展出的珍贵馆藏。”
王再提出这个条件,自然是为了他那双邪神之眼。
那些深埋地下的生坑物件,或者传承千年的国宝,不一定哪件上就蕴藏着属于邪神的那股力量。
对别人没用,对他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只要能上手吸收,他的实力必将突飞猛进。
而且如果是刚出土的物件,一旦也蕴藏这种力量,便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墓葬,寻得邪神真身。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参与古墓发掘的原因。
为了打消宫世廷的疑虑,王再立刻补充道:“宫叔叔您放心,我只是出于一个古玩鉴定师对奇珍异宝的纯粹痴迷,想过过眼瘾、上手感受一下历史的厚重。”
“我愿意接受全过程的严密监督,甚至可以接受最严格的搜身,绝不会拿走国家的一草一木,哪怕是一块碎瓷片!”
宫世廷先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王再会提出这样一个奇特的条件。
他深深地看了王再一眼,似乎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片刻后,宫世廷释然地笑了。
他接触过不少古玩界的痴人,知道这些人对珍稀古董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狂热。
王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恐怖的眼力,成为‘戏痴’、‘武痴’之类的人物,也完全合情合理。
“好,我答应你。”
宫世廷点了点头,但随即面色一肃,极其严厉地警告道:“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可以看,可以摸,但绝不能有任何私吞或者损坏的举动,那些都是国家的财产,是历史的见证。你若是敢动半点歪心思,国法无情,到时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宫叔叔放心,我王再虽然爱宝,但更知轻重,绝不会做出那种自毁前程的蠢事。”王再坦然接受了警告,眼神清澈,没有丝毫闪躲。
见王再态度端正,宫世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没有名字的黑色名片,递给王再。
“这是一个特殊的联络号码,只有我本人和几个绝对核心的亲信知道,你把它背下来,然后销毁。”
宫世廷压低声音说道:“另外,我们约定一套紧急联络的暗号,如果你在电话里说‘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去钓鱼’,就代表你一切安全,只是例行汇报。如果你说‘这件瓷器的釉色不对,像是后加彩’,就代表你已经暴露,或者身处极度危险之中,需要我们立刻采取强攻救援。”
王再接过名片,迅速扫了一眼,将那串复杂的数字牢牢印在脑海中。
然后当着宫世廷的面,将名片直接点燃放在烟灰缸里烧成灰烬。
“记住了。”王再郑重地点了点头。
正事谈完,客厅里那种剑拔弩张、凝重压抑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宫世廷重新恢复了长辈的随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正准备询问一下王再和宫枢政相处的细节。
就在这时,王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地嗡嗡震动起来。
王再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沈青瑶的名字。
“宫叔叔,抱歉,我接个电话。”王再向宫世廷告罪一声。
“无妨,你接吧。”宫世廷微笑着摆了摆手。
王再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青瑶,怎么了?”
电话那头,沈青瑶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急促,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王再,你现在在哪?能立刻来公司一趟吗?”
“我在外面办点事,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沈景新他们又在暗中搞鬼?”王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沈景新那张阴险狡诈的脸。
“不是搞鬼……”
沈青瑶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是四叔……沈景新,他带着沈建峰和沈立平他们,突然来到了公司总部。”
“他们还敢来?”王再冷笑一声,“怎么,逼宫不成,现在打算硬抢了?”
“不是的。”
沈青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可思议:“他们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负荆请罪的。”
“负荆请罪?”王再眉头一挑,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对,他们现在就在我爸的办公室门外。沈景新说他知道错了,不该鬼迷心窍联合外人对付自家人,他带着沈建峰他们,非要当面向我爸,还有你,磕头道歉求饶。”
沈青瑶的语气中充满了纠结:“我爸现在也拿不定主意,毕竟是亲兄弟,他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但又怕沈景新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所以,我爸希望你能立刻来公司一趟,大家一起商量着处理这件事。”
王再听完,眉头紧锁。
沈青瑶说的这些细节太反常了。
沈景新不仅主动认错,甚至提出愿意无条件放弃手里所有的沈氏集团股份,唯一的诉求,就是必须当面向王再磕头道歉,祈求原谅?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景新那种视权如命、甚至不惜勾结涉嘿势力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股份!
这背后绝对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但既然对方已经把戏唱到了这个份上,王再倒要看看这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好,我知道了。”
“告诉沈叔叔,稳住他们,什么都别答应,我很快就能到。”王再果断地对着电话说道。
挂断电话后,王再转过身,正准备向宫世廷告辞,却见宫念桥在宫枢政的搀扶下,急匆匆地从二楼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