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悄然观察的武君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一下的是,他甚至看到有几对男女就在某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之下,
毫无顾忌地开始最原始的繁衍行为,而旁边竟还有人围观,甚至发出一些简单的丶鼓励性质的声音,毫无礼义廉耻的概念。
这一幕让肩负着引导文明使命的武君,深深意识到了任务的紧迫性与必要性。
人族潜力巨大,但若任其如此蒙昧散漫下去,要么永远被困在这温柔的囚笼里,要么一旦保护消失,便可能被残酷的洪荒吞噬殆尽。
武君来到洪荒世界目的明确。
其一,便是要带领人族不断变强,不仅是武力上的强大,更是文明与精神上的强盛。
要让人族成为容纳洪荒万族智慧与力量的熔炉,最终使人族成为人道中真正的皇者,引领人道发展,
成为洪荒世界当之无愧的天地主角,而非如原本命运轨迹中那般,因弱小一度沦为各方大能算计气运的傀儡与棋子。
其二,则是要藉助洪荒人族那被女娲赋予的丶惊人的创造力与学习能力,在带领他们发展丶与万族交流碰撞的过程中,汲取无穷灵感,
将自己所创的后天武道体系,彻底推演至理论上的第十重圆满境界,完成生命体质终极蜕变的最后一块拼图。
观察已毕,武君心中有了初步的计划。
首先需要为人族开启真正的修炼之路,并注入文明的种子。
武君清楚眼下人族诞生不久,皆为先天之体,生而地仙,先天百脉俱通。
在凡境人族大规模出现之前,尤其是在洪荒天地这灵气精纯丶资源近乎无穷的优渥环境之中,
无论是修炼传统的仙道功法,还是修炼自己开创的后天武道,对于此时的人族而言,初期效果差距可能并不显着。
因为他们起点本身就高,肉身与元神基础都很好。
毕竟女娲造化分身造人时,所使用的核心材料,乃是蕴含无尽造化玄奇的造化神泥。
而那造化神泥中,不仅融汇了采集大罗天万灵的精血,
更包含了十二祖巫丶镇元子丶冥河老祖丶女娲丶乃至三千大道分身等无数顶尖大能的一滴精血。
这意味着洪荒人族的血脉深处,同样潜藏着无数强大存在的一丝血脉特性,甚至是潜藏着一丝盘古血脉。
换句话说,洪荒人族的天赋资质堪称奢华。
他们不仅非常适合修炼祖巫玄冥所开创的丶奠基效果极佳的《先天炼气法》,以此法打好根基后,甚至可以转修巫族核心传承丶直指大道的《盘古九转》。
同样自己开创的丶侧重于挖掘肉身宝藏丶气血潜能丶意志力量的后天武道,也与人族的先天道体极为契合,
能够帮助他们觉醒类似人皇体这样的顶级体质,乃至其他与气血丶意志相关的大道体质。
无论选择哪条道路,人族都拥有令人艳羡的潜力,前途不可限量。
但武君考虑的更为深远。
他认为人族之所以能被寄予厚望,被视作未来人道主角,其最大的优势之一便是那几乎无穷的创造力与强大的适应性。
如果只让整个人族单一地修炼某一种体系,无论是仙道还是武道,长远来看很可能反而会限制人族潜力的全面迸发,扼杀其他可能性的诞生。
唯有允许多种修行体系在人族内部并行丶竞争丶交融,形成百家争鸣丶万道并进的繁荣局面,
才能将人族血脉深处那源自万灵丶包容并蓄的特性,彻底激发出来,催生出不可思议的文明火花。
于是武君做出了决定。
他不会强行指定人族必须修炼武道,而是打算将《先天炼气法》和《武道祖经》的前三境基础部分,同时传授给这些人族。
让他们根据自身的感受与禀赋自由选择,或者尝试兼修,在实践中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道路。
决心已定,武君便开始了行动。
他并未直接以领袖自居,而是以一种更为柔和的方式介入。
他漫步在东海之滨,选择了一处开阔的丶靠近人族经常聚集的溪流旁的空地盘膝坐下,然后开始以道音宣讲。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一个在禁制范围内的人族耳中,直抵心灵。
他先从最基础的引气丶感气丶行气开始讲解,《先天炼气法》如何吸纳天地灵气温养肉身与魂魄,开启修炼之门。
接着他又阐述《武道祖经》的理念,讲解如何感应自身气血,打磨体魄,锤炼意志,从身体最深处挖掘力量。
他不仅讲解功法原理,更会根据前来听讲的每一位先天人族的外在特徵丶气息波动,乃至无意识的行为举止,给予针对性的点拨,指出他们可能更适合侧重哪个方向。
武君作为混沌人族,又熔炼了人皇体,其生命层次对人族有着天然的威压与吸引力,众人无不心生敬畏与亲近。
加之他讲解耐心细致,深入浅出,很快便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族聚集到他周围,安静聆听。
至于提前传授先天人族系统的修炼功法,是否会影响到原本命运中,
注定要以立人教丶教化人族为契机,藉助人族气运证道成圣的太清老子的一气化三清分身,
武君心中并无丝毫顾虑。
且不说后世传说中太清老子成圣后,对人族多是采取无为放任丶乃至在某些关键时刻显得淡漠的态度,
单就从人族自身利益与洪荒大局考虑,武君也不愿看到人族气运被单一势力过度绑定与消耗。
若是真让太清老子的一气化三清分身,完全依靠立人教丶分享人族大气运来证道成圣,
对人族自身气运的损耗将是巨大的,对于正在成长丶需要气运滋养壮大的人道本身也是一种削弱。
这等于变相地挖人道墙角的根基,去增强天道的力量,圣人元神寄托天道,
不利于巫古所谋划的天地人三道平衡发展,更不利于人族独立自主地崛起。
因此武君在东海之滨的传道,进行得坦然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