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抛弃烂黄瓜,二嫁守节大佬 > 第8章 又蠢又可怜
    伤筋动骨一百天。

    所以,苏之妤和郭亦珍,有三个多月的离婚准备时间。

    苏之妤对婚内的股份,房产,基金之类的东西,没什么想法。

    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和厉时骏离得干净彻底,不要有任何瓜葛。

    郭亦珍拍着胸口答应了。

    有了这份保证,苏之妤心情好了许多。

    心中默默的,把这三个多月,当成斩断她和厉时骏缘分的最后缓冲期。

    清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

    走廊的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苏之妤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提着餐盒往前走,里面是精心搭配的营养餐。

    厉时骏身体一向健壮,再加上苏之妤的精心照顾,恢复的很好。

    可是她心尖上的疤痕,早已被难过和泪水浸透,血淋淋的,无法愈合。

    偏偏,厉时骏又是为了她,才受了那样重的伤。

    恩与怨。

    情与债。

    在苏之妤心中疯狂撕扯。

    她只能将所有的痛苦、屈辱和心碎,死死压抑在平静的表面之下。

    还好,三个月后就能解脱了。

    苏之妤长舒一口气,来到病房门前。

    刚要进去,突然听到隐约的女声:“厉总,那天晚上没等到你,后来又听说你出车祸,人家真是担心死了!”

    紧接着,是厉时骏略显虚弱却透着亲昵的回应:“是担心死了?还是寂寞死了?”

    “厉总,你怎么那么讨厌!”

    柳年年跺了一下脚,媚眼如丝,“我是真的关心你,希望你快点好起来。人家新学的按摩手法,还想在你身上试试呢……”

    厉时骏声音变得沙哑:“又在勾引我?等我出院,有你受的。”

    “厉总,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人家那么弱,被你弄受伤了怎么办?”

    “少在我面前装,你最喜欢我用力了,不是么?”

    “嗯,喜欢,很喜欢……”

    “……”

    苏之妤定在原地。

    透过虚掩的门缝,将病房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柳年年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短裙。

    修长纤细的双腿,包裹在黑色的丝袜里。

    七公分的裸色高跟鞋,露出好看的脚踝。

    她单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一边靠近厉时骏,一边把手向他的腰带。

    厉时骏靠在病床上,带着擦伤的嘴角上扬,任由柳年年对他上下其手。

    暧昧的画面,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苏之妤的眼睛里。

    她猛得后退了一步,将自己隐在门边的阴影里。

    羞辱和难过在胸腔翻涌,几乎要冲破苦苦维持的理智。

    苏之妤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不能进去。

    不能戳穿。

    至少现在不能。

    厉时骏的病情刚稳定,需要静养。

    看在他为救自己,肋骨全断、五脏内伤、差点把全身的血换了一遍的份上。

    一定要忍耐。

    无边无际的痛,从心脏蔓延到指尖,冰冷而窒息。

    苏之妤靠在墙上,微微仰头,努力眨回眼眶里不争气的湿热。

    然而,病房里传来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柳年年夹着嗓子,娇声问道:“厉总,苏之妤,也会像我这样对你吗?她在床上的时候,会喜欢你那么用力吗?”

    “厉总,那女人婚前那么保守。婚后,应该也不会太满足你吧?您以后可以随时找我哦。好心疼你呢,娶了这样一个没情趣的女人,真是太辛苦了~”

    “我老婆也是你能嚼舌根的?”

    厉时骏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情欲消散,剩下高高在上的威压,“柳年年,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柳年年愣了一瞬,立刻开始道歉:“厉总别生气嘛,我只是……,我只是太爱你,太在乎你了,所以才说错了话。”

    厉时骏声音不带丝毫的温度:“做好你该做的。没资格管的事,少操心!”

    柳年年继续卑恭屈膝地哄着:“我知道了,厉总,你别生气嘛,趁着苏之妤还没回来,我们继续好不好?”

    “……”

    闻言,苏之妤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他们还要继续?

    那还是……

    走远点吧。

    刚要转身,一个略微低沉的男声,在身侧响起:“嫂子站在这里做什么?当门神呢?”

    苏之妤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是傅言琛。

    厉时骏的好友之一。

    苏之妤平时和他是点头之交,只偶尔说过几句话。

    此刻,男人正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斜倚在对面墙壁上。

    姿态闲适,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牢牢锁在她身上。

    与此同时,病房里的调笑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传来稀稀疏疏,扣扣子、提裤子的声音。

    苏之妤装作没听到,将脸上隐隐崩溃的痕迹,快速抹去。

    她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傅先生,我刚刚走到这里,正要进去。”

    “哦,这样啊……”

    傅瑾深眼睛微微眯起。

    目光从苏之妤强装镇定的脸,滑到她握着餐盒的颤抖的指尖。

    是刚走到这里,什么都没听见?

    还是站了好久,什么都听到了?

    “嗯。”

    苏之妤挺直背脊,唇角牵起一个浅笑。

    仿佛刚才那个在阴影里痛苦不堪的女人,只是幻觉,“傅先生是来看时骏的么?”

    “嗯,听说骏哥住院了,过来看看。”

    傅言琛轻声应着,又添了一句,“正好他公司有些重要的文件,要骏哥本人签字,我就顺便,把他的秘书柳年年带过来了。”

    “嗯。”

    苏之妤强忍着胸口的锐痛,晃了晃手中的餐盒,表情自然,“我正好给厉时骏送早餐,一起进去吧。”

    “好。”

    傅言琛刚应下。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股暧昧的暖香,混着消毒水味涌出。

    柳年年走出来,正正对上苏之妤抬起的眼。

    时间有片刻的僵凝。

    柳年年主动绽开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苏小姐,你来看厉总啦。”

    苏之妤没说话,目光落在柳年年的身上。

    大红色的风衣外套,将里面的白衬衫和短裙丝袜,遮掩地很好。

    只是腰带系得有些仓促,结扣歪在一边。

    衣领也没完全翻好,有一侧还顽固地立着。

    一缕发丝黏在她带着吻痕的颈侧,蜿蜒着没入衣领深处。

    “……”

    苏之妤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用尖锐的疼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镇定。

    如此明显。

    柳年年和厉时骏之间的暧昧牵绊,是如此的明显。

    自己以前,竟然没有丝毫发现。

    真是又蠢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