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玩弄反派大佬后,小瞎子被亲哭了 > 第二十四章 救救我
    屋子里静得厉害,蔺昀鹤沉着脸,眸光意欲不明让人看不真切。

    这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消息。

    号码是他亲自送给黎菀菀的那个,内容只有三个字:救救我。

    蔺昀鹤的指尖顿住。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眉峰缓缓收紧。原本慵懒倚在沙发里的身体微微前倾,脊背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

    修长的手指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窗外的夜色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天,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雨水顺着落地窗蜿蜒而下,将城市的灯火切割成模糊的光斑。

    蔺昀鹤站起身。

    他什么都没说,但整个房间的气压瞬间沉了下去。

    杨肃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窜起一阵凉意,他跟了四爷这么多年,太熟悉这种气氛了。

    “四爷,”杨肃小心翼翼地开口,“明早九点还有跨国视频会议,海外的合作方……”

    蔺昀鹤没看他。

    他只是拎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大步朝门口走去。

    步伐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直到走到玄关处,他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回京市,立马动身。”

    “现在?”杨肃下意识追出去,“外面下这么大的雨,高速……”

    话音未落,撞上蔺昀鹤瞥过来的视线。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冷得像淬过冬夜的冰川。

    杨肃瞬间噤声,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本能地躬身应道:“是,我这就安排。”

    蔺昀鹤已经推开门,步入雨夜。

    雨幕瞬间将他吞没。

    走廊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很快就被雨水浇得模糊不清。

    他大步流星走向停在院中的黑色迈巴赫,衬衫很快洇湿一片,贴在肩背上,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却像毫无所觉,拉开车门,俯身坐了进去。

    不一会儿,杨肃和司机上车,引擎轰鸣。

    黑色的车身划破雨幕,冲进深夜。

    雨水在车灯前炸开成无数碎片,又被疾驰的速度甩在身后。

    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两道高高的水浪。

    车厢内的气氛已降至冰点。

    杨肃坐在副驾驶,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从后视镜里悄悄往后瞥了一眼,蔺昀鹤靠在后座,侧脸对着车窗。

    窗外的雨水在玻璃上拉成无数道细长的水痕,霓虹灯光被搅碎成模糊的光点,一道一道从他脸上掠过。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越是平静,杨肃越是心里发毛。

    他悄悄咽了口唾沫,跟了四爷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位爷的行事作风了。

    行程表就是铁律,跨国会议、百亿项目、政要会面,什么级别的场合他都见过,但从来没有哪个人,哪件事能让四爷临时更改计划。

    从来没有。

    可是今天……

    杨肃又偷偷瞥了眼后视镜。

    蔺昀鹤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但杨肃注意到,他的右手正转动着左手食指上那枚象征家主权势的指环。

    这是他烦躁时的微动作,跟了他这么多年,杨肃只见过寥寥数次。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以后对那位黎小姐的态度,可能要重新评估了。

    这哪是什么金丝雀,分明是四爷心尖上宠着的人。

    搞不好,她是第一个能留在四爷身边的女人。

    杨肃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默默把身子往座椅里缩了缩。

    雨越下越大。

    车窗外的世界一片模糊。

    蔺昀鹤始终没有开口,只是偶尔垂眸,看一眼握在掌心的手机。

    “再快点。”他语气淡淡。

    “好的,四爷。”

    司机收到命令,再次踩下油门。

    而远在京市九和府别墅里的黎菀菀,已烧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身体忽冷忽热,脑子一片混沌,隐约听见统宝在哭,他一遍遍的告诉黎菀菀。

    【系统:宿主,坚持住,大反派马上就要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此时,别墅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江榭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裤袋里,脊背笔挺。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似乎在看着什么。

    “大哥?”

    身后传来拖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

    江鄞穿着睡衣走下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显然是被雨声吵醒的。

    他看了眼落地钟,才凌晨两点。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江榭没说话。

    他转身,从玄关的伞架上抽出一把黑伞,径直朝门口走去。

    江鄞愣了一秒,随即脸色一变,快步冲过去拦住他的去路。

    “你干什么去?”

    江榭垂眸看他,语气平淡:“让开。”

    “你是不是要去救那个小贱人?”

    江鄞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涌出浓烈的戾气,“大哥,你疯了?是爸亲口说的,让她在花棚反省一夜!你现在去把她放出来,爸知道了怎么办?”

    江榭抬起眼,声音凌冽,“江鄞,这就是你的教养?”

    “教养?”江鄞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我叫她一声小贱人就是没教养了?

    那她呢?她在宴会上丢人现眼,大街上勾引二姐的未婚夫,这就是有教养?大哥,你倒是教教我,这种货色该怎么称呼?”

    “她姓黎,不姓江。”江鄞的语气越来越愤怒,“她跟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是爸非要当什么善人把她捡回来,结果呢?她只会到处惹祸,丢我们江家的脸!”

    江榭握着伞柄的手缓缓收紧。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盯着江鄞。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幽深如潭,藏着江鄞看不懂的情绪。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隐忍的叹息:“你根本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对!我不知道!”江鄞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他猛地后退一步,自嘲地笑出声,眼眶却渐渐泛了红。

    “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女人走的时候我还不到三岁,她根本没在乎过我……”

    他的声音陡然哽住。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江鄞狠狠吸了口气,别过脸去,不让自己眼里的红被江榭看见。

    “是那个女人先抛弃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