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夺我嫁妆养外室,我携龙种上青云 >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用了苏渺的药
    苏渺思绪飘忽,走路也慢了些。

    过了月洞门,听到身后一阵清脆的唤声:

    “少夫人,等下。”

    苏渺回头,垂眸,看到气喘吁吁的阿荣。

    “送给你。”

    阿荣有些慌张得上前,胡乱往苏渺手里塞了个布棉花做成的娃娃,转身就跑开了。

    苏渺打开一看。

    是个丑丑的小老虎。

    如意“哎呦”一声。

    “这小孩还真是有点意思。

    他娘恨不得置姑娘于死地呢,他倒好,出了事第一个想到先来和姑娘求助,然后还给姑娘送东西。”

    苏渺摩挲着手里小老虎:

    “可见父母无情,小孩子却不一定也无情。”

    ——

    “嫂嫂这是去哪儿了?”

    不远处假山后,一道并不友好的声音。

    苏渺听到,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封怀舟从后面树影里走出来,脸上不怀好意的神情由暗转明。

    他身着读书人惯常穿的青色长裰,向苏渺双手作揖行了一礼,举止比从前更得体雅致。

    可苏渺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内里没变。

    还是那么恶心。

    “有事?”

    苏渺冷冷看着他,没给他一点好脸。

    “没事就不能和嫂嫂说说话了吗?自从我回来,还没给嫂嫂单独问安,真是小弟的过失。”

    封怀舟唇角扯开一道温润的笑。

    盯着苏渺,脚步不断缓缓靠近。

    如意一下挡在苏渺面前:“二公子请自重。”

    她真服气了。

    这封怀舟怎么流氓一样。

    幸好如意跟得紧。

    封怀舟才没能欺负得了苏渺。

    但那些恶心人的言辞,那些逾矩的行为,还是对苏渺造成了困扰啊。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过和嫂嫂说几句话而已。”

    如意坚决不让。

    封怀舟脸色顿沉。

    但他不敢和如意来硬的。

    有一次如意差点就把他手腕给掰断了。

    “嫂嫂,难道连话都不能和嫂嫂说了吗,还让贴身婢女这么拦着我?”

    封怀舟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嘴角还往下撇,眉头微微耷拉着。

    苏渺瞧着个大男人在她跟前装模作样,想吐的心都有了。

    “这个距离说话,我听得清,你说吧。”

    封怀舟很是不爽,脸色顿沉。

    怎么,苏渺从前对他可不是这个样子。

    苏渺真的变了。

    方才的松弛瞬间转为气恼,他顿了顿,旋即又转变神色,从袖中掏出一部诗集,双手递过去,语气颇自得。

    “嫂嫂,这是我在江南作的诗集,韩大儒都夸我做得好呢。”

    “我特意抄了一份,给嫂嫂留着的。”

    封怀舟等着苏渺接。

    苏渺看他递过来的手,神情平静:

    “小叔自己留着吧,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封怀舟故意装得沉稳,他在想,是不是苏渺故意在拿乔。

    只要他稍稍服个软。

    女子嘛,都喜欢被人捧着的。

    “你不关心我在江南的学业吗?我知道我的束脩一直都是你在给。”

    封怀舟离苏渺更近几步,尽管中间隔了个如意,他也没避讳。

    想着,自己如果靠近,如意自然会离开。

    但下一刻,如意“哐”一下就把他推开了。

    力道大得很,封怀舟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往后倒推了好几步。

    恼道:“贱婢!你做什么!”

    如意可不会被他吓到。

    反正她只知道,不能让这人靠近姑娘。

    苏渺看着封怀舟的狼狈模样,一阵痛快,向如意投去肯定的目光。

    好样的!

    根本不理他。

    主仆二人转身离开。

    封怀舟装出来的矜持和文雅再也维持不下去了,十指紧攥,手里那部诗集在他大力下渐渐变形,渐渐撕裂,毫不费力就被撕碎。

    脚底狠狠碾在路边的沙石中。

    看着苏渺离去的背影,他死死咬牙,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看了一眼苏渺来的方向,朝那边走了过去......

    符巧娘看着苏渺留下的那瓶药粉。

    手伸过去想打开,可悬在半空又犹豫起来。

    如果苏渺正好趁这个机会要解决了她,万一这瓶药是毒药。

    她看了眼阿荣。

    孩子正满目担忧得看她。

    那小眼神,几乎让她心碎。

    揭穿苏渺失败,让她在侯府的地位再次一落千丈,她强忍着不说,但自己知道,她拖不起。

    她的伤太重。

    只剩下半条命了。

    那天杀的府医看人下菜碟,给她开的药都是些不管用的。

    要是苏渺这药能让她好快些呢?

    “娘,我给你上药。”

    阿荣拿过药瓶打开,蹲着身子极仔细得掀开她伤处,但衣物和皮肉撕扯的疼痛还是让符巧娘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不起!娘!”

    阿荣马上缩回手,嘴瘪着,快要哭了。

    “没关系,娘自己来吧。”

    符巧娘疼得脸色都白了,她抓住衣裳一角,用力一掀。

    腰间那皮开肉绽的伤处顿时露出,有晕出的鲜红血丝,也有里面粉色的嫩肉,还有伤处迟迟不好落出的脓,触目至极。

    “乖宝快过来,别吓着你。”

    符巧娘额间满是细汗,紧紧咬唇,低声招呼孩子过来。

    她不想让他瞧见这些。

    “我不怕,娘别动,我来就好。”

    阿荣却拨浪鼓似的摇头。

    他瞧见过娘的伤。

    她的伤得太厉害,哪怕盖上薄薄的一层衣裳,只要过一会儿,就会和皮肉黏住,。

    可若不盖着点,这屋里又太冷。

    “娘忍着点。”

    阿荣把药瓶拧开,小心谨慎得撒药,药粉混合着孩子的泪珠,一起撒在伤处。

    符巧娘疼得两眼直冒金星,身子都不由得战栗,可她死死咬唇不吭一声。

    那药瓶,像知道撒药的只是个小孩子似的,出来的药粉极均匀。

    阿荣操作起来方便许多。

    竟没用太久就给她弄好了药。

    “娘,里面还有,你留着。”

    阿荣盖好瓶盖。

    符巧娘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

    她知道,这药一旦撒上,她就是在赌。

    赌苏渺会不会要她的命。

    天旋地转。

    符巧娘有气无力得趴在草席上,看着落泪的阿荣,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不怕,孩子,娘一点都不怕,符家还有光明的未来,你外祖父还等着娘救他呢!”

    这话,像是在对孩子说。

    也像在对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