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夺我嫁妆养外室,我携龙种上青云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封怀舟
    封怀瑾是被冻醒的。

    秋夜寒凉,秋风萧瑟。

    晨光微薄,封怀瑾费力睁眼,周身似被万千强力撕扯般得疼。

    他又冷又痛,血液都像被冻住,略略欠身,看到的是自己衣衫凌乱,满身乌青,止不住得发抖。

    而他稍稍动弹一下,更钻心裂肺得疼。

    封怀瑾忍不住呲牙,努力回想自己为何会在这里,想起的却是和苏渺在床上纠缠——

    苏渺毫不顺从,一味反抗,甚至抬手打他,后来他就晕了......

    该死!

    是苏渺把他在这院里扔了一夜??

    她怎么敢的!!

    封怀瑾费力起身,一瘸一拐走到寝屋门处,

    “开门,给我开门!”

    没人理他。

    封怀瑾这才发现,沁芦院好像没人。

    瘆人的冷清。

    他瞬间激起一胳膊鸡皮疙瘩,抬手拂去,拐着脚去了符巧娘屋里。

    符巧娘一看他这乞丐样儿的形象,吓了一惊,暗暗嫌弃。

    堂堂世子,怎么比街头要饭的还狼狈。

    昨晚封怀瑾没来,她知道他是去了苏渺那儿,倒也不慌。

    每天伺候封怀瑾,她累坏了。

    可他怎么这个德行回来了?

    “等天亮,我必狠狠教训她!”

    封怀瑾冻得哆嗦,急急钻进符巧娘被窝里,狼狈得直哆嗦,还指挥符巧娘:

    “巧娘,去找点药给我抹上,再去烧点热水,给我洗洗身子。”

    符巧娘无奈,她睡得好好的,又被拽起来伺候人。

    便吩咐贴身丫鬟沁雪去。

    热水刚端来,外头慌慌张张跑进来个小厮:

    “我的爷!!可找着您了,快去松蕤轩看看吧,老太太快不行了!”

    “什么?!”

    封怀瑾手连热水的边儿都还没摸着呢。

    “等等,我先洗个......”

    “哎呦我的爷,快别洗了,可都等着您呢!”

    小厮是靖远侯身边的,侯爷派他来叫人,可别墨迹,不然一会儿老太太咽气了。

    情急之下,也顾不上礼节,上前就拉封怀瑾。

    松蕤轩。

    封老太太几乎有进气没出气,混浊眼眸缓缓转动,焦急看着在场的小辈们,空洞无助——

    大儿子靖远侯,双手背后,一副指挥人忙前忙后的模样,对她这个母亲的离去,倒是有伤感,但看得出来,真情不多。

    像早盼着她早死似的。

    封老太太明白,她往常插手侯府事务太多,加上上次和英国公府闹掰,靖远侯记了她这个仇。

    二儿子在旁抬袖抹泪,微弯着身子,神色焦躁,走到他大哥靖远侯身边,问出的第一句话却不高不低正传进封老太太耳中:

    “大哥,母亲就这么去了,咱们会分家吗?”

    再看三房,三儿子甚至还没回来,肯定又去外面胡逛去了,只有三房媳妇范氏坐在一旁扣手,百无聊赖似的。

    封老太太瞧不上这几个儿媳,一个比一个蠢。

    现在她依旧瞧不上。

    她对儿子们很失望。

    为他们操劳一生,看似都守在她身边,却没一个把她放在心上,视她如敝履。

    谁心疼她。

    谁又体谅她的苦心呢?

    如果再有来世,她还会为这个家这么呕心沥血吗?

    只是嫡孙,她放心不下。

    封老太太盯着封怀瑾,极力想开口,却只能发出极闷哑的哼声。

    给封怀瑾都吓毛了。

    “祖母,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封老太太能清醒得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走向衰亡。

    她想告诉孙子这一切。

    告诉他那个贱蹄子,做了什么好事。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

    也要告诉他,把符巧娘也赶出去,那也不是什么大好人。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知为何,昨儿苏渺走后,她意识竟一直清醒着,身子却僵硬。

    封怀瑾耳朵凑到她嘴边,也听不出她想说的是什么。

    “趁着老太太还没走,先穿衣裳吧。”

    下人上前给她穿寿衣,崔嬷嬷哭得凄惨,非说昨天有鬼来索老太太的命,老太太本来还能活。

    乱作一团。

    封老太太在混乱中落下最后一滴泪......

    封老太太死得突然,侯府不想给她单独下葬,没那么多钱银,弄不出那么大排场,干脆和封映月凑一起出殡。

    一老一少,两个棺木停在厅前。

    凄冷,衰败。

    侯府老太太下世,是族中大事。

    封氏族中有威望的长老们都来吊唁。

    聚在一起,就在要起棺出殡时,外头踉踉跄跄跑进来个人,径直撞到棺木前嚎哭:

    “祖母!你还没看孙儿最后一眼,怎能离开啊!”

    他身着藏青长袍,玉簪束发,身形消瘦,脸色偏白,一双吊梢眼下瞳仁转得极快,相貌说不上眉清目秀,只装扮有几分玉面书生的感觉。

    正是靖远侯的二儿子,侯府二公子封怀舟。

    他哭着在封老太太棺木前说了好一顿温情的话,在场众人无不落泪。

    转头又扑到另一个棺材旁,哭喊着:

    “妹妹,你怎么就舍得离我而去了!你不是说想吃江南的糕点吗,兄长给你带回来了!”

    林氏看见突然冲进来的二儿子,大吃一惊,

    舟儿,你怎么回来了。”靖远侯上前。

    林氏看见儿子,高兴居多,加上封怀舟提起封映月,说得她心痛,抱着封怀舟一起哭。

    封怀舟算是靖远侯府最有出息的孩子。

    靖远侯从小就疼爱这个儿子。

    打小聪明,书读得也好。

    去年前朝太傅陈大儒来京都时偶见他所做的文章,大加赞赏,直接收他做了徒弟。

    “我听说祖母和妹妹出事,实在担心,就赶回来了。”

    他哭着看向林氏:“母亲,到底怎么回事,我走之前人不都还好好的。”

    林氏泣不成声:“母亲晚些再和你说。”

    封怀舟擦了擦泪,彬彬有礼得起身,和众长辈一一行礼。

    众长老看着他这般懂事,不住点头,夸赞不已。

    “二公子下江南一趟,果然大有长进,将来必定是国之栋梁,大才啊。”

    “那是,陈大儒的弟子怎么可能是寻常人。”

    “侯府后继有望了呀,世子在羽营卫高就,二公子才名远扬,师从陈大儒,往后都前途无量啊。”

    这些夸赞飘进封怀舟的耳朵里。

    他心下的得意自然是掩饰不住,但表面只装得无比谦逊。

    并不反驳,也不搭话,任由族中长辈们夸赞。

    他走到封怀瑾跟前行礼:“大哥。”

    然后又看向苏渺:“嫂嫂”

    去了趟江南,封怀舟白了许多,也变了很多。

    但苏渺对上他眼神。

    纹丝没变。

    依旧透着那丝熟悉的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