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内，另一边的茶所大厅。
沈柚子随意靠开口。
「恭喜你升职。怎麽还一脸不开心？让我猜猜，你约我出来，不会是想找我帮你拒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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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秘书收敛眼，点头。
他不甘心，可调任通知书躺在邮箱里，盖着集团公章，白纸黑字。
那一刻，赵星晗委屈得瞬间掉眼泪。
好歹八年的陪伴。
怎麽能这麽简单？
赵星晗其实一直很傲气。多年卷王，让他积累了不可替代的底气。
就算是助理，也是最棒，最优秀的特助。
离开我，她一定会不适应，不舒服到求着我回来的？
可现实是，姬白鹤轻描淡写道，
「你能力很强，分公司有你看着，我很放心。」
当时赵特助只心想。
我走了，还有谁知道你下午两点容易犯困，递上一杯半糖咖啡？
谁会记得三点整递上送杏仁薄脆你会开心？
你周三容易失眠，周四易情绪不振，谁来为你提前备好情绪缓躁剂？
谁清楚你出差喜欢哪种材质的衣服？飞机讨厌坐末尾……等等。
这世上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
为了记这些，三个厚厚的笔记本应运而生。
赵星晗不敢保证秘书做到最好，但绝对是最了解姬白鹤生活习惯和情绪的人。
他想说出这些，最好让她知道失去他的代价？
可对上她那双冷静的眼，又一个字不敢吐出来。
正因了解，才知道她决定的事，很少轻易改变。
正面冲不上去，就只能走曲线。
他凭什麽退场？新来的实习助理，他绝不可能将笔记本传授给他。
不走不走就不走。
沈柚子翘着二郎腿，姿态懒散，听着男人报出不菲的条件。
条件确实丰厚，换个对象说不定她还真就顺手帮了。
可女人抬眼，直接戳破。
「方家那边，你到底做了什麽？让那姥家主对慕迟恨意那麽大？还有江撩的血缘报告，是你给慕迟透的底吧？」
赵星晗眼神很淡，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沈柚子收敛笑意，「听不懂就算了。」
看着柔柔弱弱，清清白白的好男儿。
报复心藏得比谁都重。
之前她还觉得，赵特助家世清白，人也纯爱努力，撮合未尝不可。
但现在看来，这种人真做了丈夫，万一姬白鹤之后想摆脱，指定一身腥。
女人起身，拿起包作势离开。
「她给你面子，我可懒得理你。算谁不好，非要打到她弟弟头上。江撩就算再怎麽混帐，那也是白鹤自己头疼的事，要你管闲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论是什麽感情，江撩对姬白鹤就是特殊的存在。
既然知道重要，还敢把手伸过去，将你外派够体面了。
凭什麽？
他江撩到底凭什麽？
赵星晗将桌上水杯重重一砸，声响惊动了大厅其馀客人的目光。
「江撩没资格！他算什麽？」
声音满是戾气。
男人总是这样的情绪化动物，就算是男强人也不例外。
沈柚子无趣的想。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你和我都不是裁判，赵特助。」
她叫着他的职称，语气平静又锋利。
不再看他苍白的脸，转身离开。
沈柚子以为这人要走，没想到后面他还是靠自己本事留下来了。
后面某天。姬白鹤那天开会怏怏的，唇色苍白。
熬完一个会后，刚走出来，手机震动。
她接起，语气平静地应了两声，挂断后。
一人走过来，姬白鹤接过递来的保温杯。
「分公司总裁跟我打电话，说自己还年轻，不想退休。」
赵特助温良地弯眼，语气自然。
「挺好，说明是真心跟着姬总，忠心。不然也不会拿集团当家一样守护。」
姬白鹤无言，眼神多了几分无奈的意味。
「她七十二高龄了。」
这书中世界可是正常一百岁。
男人偏头，喉咙微哽。
「那又怎样？年龄从来不是问题，心态年轻，多久都是少年。」
舔狗118在脑海里放着DJ小曲：「浪漫没天分~反应够迟钝~只对你有感觉~~」
姬白鹤还想说啥，嘴巴被统子无形打上胶布。
系统心疼，「你可别言了，没看到我们赵特助又要哭了。」
姬白鹤：「……」
迟早要再收拾它一顿。
118可惜叹气，
「你再早点啊？现在舔狗值都刷大成了。反正宿主纯看脸，大不了我多花点指数，就换绑你呗。」
不怪系统如此说，赵特助早期刚进公司，宿主其实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长的太好看。
宿主是颜控，舔狗118可不是，它对内在是很有要求的。
江撩慕迟这类人出现，舔狗118往往不耐烦。
至于为什麽不劝宿主换绑，那能跟江撩这些魅魔对打的颜值有几个？
论先来后到，赵星晗无疑是最早的。
无论是朋友还是下属，都十分合格。
早期一人一统默契以为赵特助事业心极强，都没往那心思想去。
直到雪地那场烟花，118才感叹，迟了。
此刻，舔狗118老气横秋地蹲在赵特助肩膀，小爪子拍了拍男人乾净的侧脸，语气颇有几分语重心长。
「咱不委屈。下个天幕，你努力争取个戏份。只要能上去，就算是炮灰，宿主也是你的了。当然，记得把脸保养好！」
被签卖身契的姬白鹤：「……」
这就是沉浸式演戏的坏处，118跟着她沉浸。
时间一久，身边时常陪伴的人怎麽都要偏心点！
……
天幕外，再看到姬白鹤走出来时，密集的弹幕，热搜又大爆一波。
【这都能忍住，真是神了！】
【江撩推开是因为年龄小，慕迟就是plus版本的江撩啊，还更野，做情人完全够格啊？啧，有些可惜。】
【我不行了，女主怎麽这麽好。慕迟的自怨自艾真的很没品啊，一厢情愿的将人生全寄托在女主身上，什麽真心，纯粹绑架人生啊。就是笃定了我家鹤神会心软，不会放任不管。我恨这没品的野男人，要死就随便找个角落上吊。】
【正常的一夜情固然美好，但克制欲望，思想凌驾于肉体的姬神实在美味啊。这世界走得全是救赎文学，啊我不行了，魅力值简直是顶级版本的啊，我吃，我狠狠吃。】
【什麽救赎？不就是妥妥哦吸血虫，所谓造物主卫嘉，发现姬神不按剧情走，各种意外杀想剿灭她；养成系江撩，更工具人了，一开始就毫无底线想拖姬神下水，后面养好又贪心不足蛇吞象；救赎系慕迟，最恶心的人，这人底色就是走向毁灭的，后面一系列就是想拿姬神作燃料，救活他。不得不说，他成功了。】
【我说bro，你也太偏激了。那照你这麽说，赵特助不也有毛病，减肥成功，后面又因为破自尊错过几年，不也十分可笑。那是不是也可以解读为不够爱，对爱情就是胆小怕事。】
【别吵了，大家吵来吵去无非是希望姬白鹤能不被辜负，得偿所愿成功出狱。哎，其实是因为姬神人太好了，对谁的态度感情都很拿得出手！所以导致让我们看其他人回馈的爱总觉得不够还反感的很。】
【猜不透，你们先别乱组了。有没有人分析出来鹤帝对江撩到底什麽感情啊？感觉姐弟吧，态度又有点复杂，说纯爱，又不明朗。以她以往的个性，爱上是一定会纯爱到底的，但慕迟也看到了，姬神中间是有过摇摆的。】
【天啊，以慕迟江撩这种超三次元的建模身材，不摇摆算人吗？神也有七情六欲。不说其他的，哪怕知道这两货色不是真人，现实里不也迅速积累一批宅女粉舔颜。】
高赞评论，【是姐弟，绝对是姐弟。】
另一名文学大师兴起而着，
【男人擅忌，这是骨子的劣根。十个男人打扮，一个是为了吸引女人，九个是为了互相攀比。
男人虚荣，更是自古真理。你少年真心，骑个电动车跟他表白，远不如开着宾利宝马来得有效。最好再穿个飒气风衣，捧个鲜花，款个名贵手表。再是顶美之容，场地需选在他一帮兄弟面前，成功率十成八九。
话虽如此，哪个女人真能离得了男人？在男人的小意攻势下，几个女人真能抵挡住？明知道这是海洛因，还一个劲地吸。随口两句甜言蜜语，只叹你买金又送银。
这就是身为女人的悲哀。】
此条言论迅速被奉为真理，小部分男权博主不满，发言反驳。
很快又被多人嘲讽。
毕竟，不管是现实还是天幕里的慕迟，不是在疯狂攀比拉踩人吗？
至于说不虚荣，那就更搞笑了。
试想一下，如果姬白鹤在里面没有家世地位加持，慕迟江撩还会吻上去吗？
博主们被问得哑口无言。
……
书内。
楼下，姬白鹤馀光扫了眼自己的手，眼神晦暗。
不是她。
舔狗118悠悠道。
「其实这次导演室那帮人还挺聪明的，没有固定剧本，开不了上帝视角。遇到谁还真是未知数。」
它好奇问她刚才给了慕迟什麽？
姬白鹤顺着夜色往回走，回道。
「一点出场费罢了。」
「那你选好了？」
118问她，它可是知道宿主在这世道是有点随波逐流的，具体爱人也没选。
姬白鹤摇头。
如果天眼在她少年时进来，那应该会是赵特助；
如果初遇小撩时能成年，那她后期也能没负担；至于这几天为何会跟慕迟纠缠。
则是慕迟身上，有种特性是其馀人无法带给她的。
姬白鹤忽然侧头。看向系统，唇角勾起一抹极浅却极具侵略性的笑。
舔狗118吓得飞快缩远，变幻出大头镜举到她面前。
「你离我远点，自己看看，你现在多吓人。」
姬白鹤：「……」
怪不得她老觉得自己在发烫，心绪不宁，原来是真发春。
毫无新意。
半夜回到家，她冲进浴室。连洗三遍冷水澡，依旧没降下去那股燥热。
越洗越旺，越冲越烦。
镜子被水汽蒙得模糊。
她抬手一抹，镜面清晰，露出那双薄凉又烦躁的眼。
好烦，
想搞人。
姬白鹤乾脆抓了块毛巾，狂撸了把脸。
没在犹豫，一把拉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天幕外，镜头一追姬白鹤去向，看着她去了谁的房间。
同样的大半夜，部分观众被身边的夜猫子疯狂摇醒。
所有人的心眼子都提了上来。
大部分男粉们尖叫音效卡在喉咙里，部分情绪激动到直挺挺晕了过去。一小部分看戏的狂欢。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上吧，不用过去嘿嘿嘿。】
【终于忍不住了吗？终于等到今天了，不用客气，姬神就当我们不存在。】
【叫醒他，困住他，说你不想当姐姐，说苦果亦是果！说你也爱他啊啊啊啊。我又出生了，爽了，幸福了！】
【白嫖党狂喜啊！被慕迟费尽心思勾起的欲望，全撒在江撩这小子头上，你小子是真走大运白白捡漏啊。】
……
与此同时，导演室也是十分高兴。
总导演眼神『唰』的一亮，拍桌而起。
「通稿，之前准备的通稿全发下去，立刻，马上。」
天赐良机。
本以为准备好的线要打水漂，没想到临了，预想的剧情又送上门来。
还有一天。
里面那个，才算法律上的成年。年龄差倒是其次，差个十五，大众对这年龄还挺包容。
关键是，未成年哈哈哈哈！
李副导插嘴，「太突然了，之前不都过来了？」
原作者笃定分析。
「也不算突然吧？有迹可循。之前对江撩毫无感情基础，现在培养了两三年时间，自是不一样。再加上被慕迟刺激，那些不敢面对的欲望，不就全炸出来了。」
克制的欲望总有个临界值崩盘。
之前导演室一直在等，都快等没了心气。
技术人员上前巴结，」多亏了铁导，也算扳回一成了。「
铁砚不张她，吼声震动的人发麻。
「对，现在开始铺垫。多请一些明星网红，给我站在法律层面上，好好宣科。」
李有才见她这般激动，识趣闭嘴。
总导演双目发红，死死盯着屏幕，
去吧，再靠近一点，再纠缠一次。
你们会幸福的。
在你以为人生成就不过如此时，再告诉你世界真相，
爱人，还是自由？
才更有戏剧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