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肆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到郦萝身边,原本冷厉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甚至带着一丝讨好,“阿萝,我手疼。刚才扔苹果太用力了,震得手有点麻。”
郦萝原本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豪门大戏,见他突然转头对自己撒娇,忍不住挑了挑眉。
她十分淡定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恐怕在场的人,除了封羽云母女外,都认为封肆现在这副样子很符合他的人设。
封肆见郦萝没理自己,坐在了她身边的位置,随手拿了一根香蕉吃了起来。
两人旁若无人的做着自己的事情,身边看热闹的几个人才散开。
这时候封盛年走向阳台处,脸色依旧难看,“你爷爷要见你!”
封肆知道他爹这是什么意思,故意问道:“看来这会儿您老人家耳朵又好用了啊?找的哪个神医给您治的啊?”
封盛年就像是被憋住的爆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封盛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没个正形的儿子,胸膛剧烈起伏着。
封肆看着他,甚至怕他一个不注意给自己气晕了。
封盛年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封肆,你要是觉得在这个家待着委屈,大可以现在就滚出去!离开了封家,我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瞬间安静下来,这一幕是谁都没想到的。
封肆闻言,非但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香蕉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随手抽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这可是您说的,爸。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肯定听话啊。”封肆站起身,动作潇洒地理了理西装下摆,丝毫没有担心。
说完,他根本不给封盛年反应的机会,转身一把拉住郦萝的手腕,声音坚定而清晰:“阿萝,我们走。”
郦萝被他拉着往外走,倒是没有在这时候甩开他的手。
路过封盛年身边时,封肆突然停下脚步。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父亲那张铁青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阿萝,以后无论我干什么,哪怕是去做苦力,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咱们的日子一定会特别好的。”
封盛年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他心里想着自己真是生了个冤家出来。
郦萝听着身边这人这番豪言壮语,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侧头看了封肆一眼,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可用不上你做这些,咱们不缺那点钱。”
封肆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阿萝,那你可不要嫌弃我啊!我会好好保护自己这张脸,让你一直喜欢的!”
一句话说的,不光周边人惊掉了下巴,连郦萝都差点接不住。
封肆却再次理直气壮的开口,“而且我不会只当花瓶的,以后我就在家给你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洗衣做饭我全包,你就负责貌美如花、赚钱养家,怎么样?”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已经规划好了未来的“软饭硬吃”生涯。
郦萝被他这副无赖模样逗得有些无奈,却也没有反驳。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这话,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震惊、探究的目光。
封盛年站在原地,看着儿子拉着那个女孩决绝离去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连带着周围的氛围都压低了几分。
“反了!真是反了!”封盛年猛地一挥袖子,转身大步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今天这个大日子,来的还有封羽和封肆母亲那面的亲戚好友,他们一直忍着没介入刚才的事情,却没想到封盛年这人居然偏心到这个地步。
就算封羽和封肆的母亲不在了,但为了一个继女竟让让亲生儿子离开封家,也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封盛年,无论你有多看不上小肆,他也是我姐姐生的孩子,你也还是他的亲生父亲。你确定不会后悔这么做?”
说话的是一个中间女人,脸上带着冷冷的笑。
女人穿着精致的裙装,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身材姣好,一头长发挽了起来。
封羽和封肆的母亲有三个兄弟姐妹,而说话的女人便是她的妹妹,如今从政,且坐到了很高的位置,就连封盛年也不得不给她几分面子。
“秦领导这是管下属没管够,还要来管我封家的家事?”封盛年话语上却为了面子而反驳回去。
秦墨染这次是明显的嘲笑了。
“你说什么?家事?为了个养女要把亲儿子赶走,若是你封家养不起孩子,或是看不上我姐姐的孩子,我不介意把人带走,我们秦家的确不如你们封家,但还不至于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
秦墨染的话几乎不留情面,靠两人较劲的人都自觉往后退,压低声音,生怕波及到自己。
不得不说,就连封盛年也是很头疼这个小姨子的,不光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这人说话从不给他留丝毫余地。
封羽一直在忙,刚注意到这面的状况,连忙干了过来。
“小姨......”他刚过来打了招呼,还没等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秦墨染打断。
她转头看向封羽,“我说他没说你是吧?当年我姐姐走的时候,你已经能记住事了吧?难道自己妈妈嘱咐过的话,早就忘了?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弟弟被欺负,难道封家教你的就是答应的事情不用做到吗?”
封羽站在原地,强挺着开口,“小姨,封肆已经长大了,而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