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莉亚咬了咬牙,脚步站定,没再往前走,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倒是给卡罗尔看愣了一下。
自从认识安德莉亚,卡罗尔就没见过安德莉亚服软或者听话,一直是一意孤行。
没想到现在居然能看到安德莉亚改变。
「看啥?」卡罗尔眼神里的意味不要太明显,安德莉亚明显有些不自然地转了转身。
「没事没事。」
卡罗尔温柔地笑笑,这是好事啊。
除了两人,其他战士脸上的表情冷了几分,眼神里的杀意浓烈了许多,他们总算知道为什麽老板带他们来找这个势力了。
凯撒语气没变,继续问道:「你们的人员不流动吗?依靠你们这些人在外面收集物资,怕是养不活多少人吧?」
凯撒揣着答案问问题。
约翰看着地板上的灰尘,豆大的汗珠沿着鼻子滴落,圆滚滚的汗珠滚满灰尘。
灰尘因为鼻息而掀起,约翰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也能感受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死亡。
「……用久了,或者想要换新人了,可以杀了他们,再去外面重新物色新人。」
这不就是奴隶制吗?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这个念头,强行把人带回营地,将其看作是私有物。
想杀就杀,想玩就玩。
末世已经有人心中的秩序崩塌得这麽彻底吗?而且他们还是末世前的秩序守护者。
如此嘲讽的反差,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对约翰的讥讽。
凯撒深吸一口气,「感谢你的诚实,莫拉莱斯把他们两个关起来。」
莫拉莱斯点头,又指了指被带过来的行尸,「这个怎麽办?」
凯撒随意摆摆手:「处理了。」
本来想着上上手段,用行尸来逼迫一下两人的情报,只是没想到有一个人骨头这麽软,一下子就招了。
随后不久,凯撒小队的所有人员都返回了废弃工厂,并且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对格雷迪纪念医院的厌恶。
……
大楼中,格雷迪纪念医院。
道恩·勒纳,看着窗外的景象,面色无比陶醉。
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势力首领,她都能为这点权力如痴如醉,沉溺其中。
这里是她的王国,她说一不二,没有人能抗拒她的命令。
「道恩?」
门突然被打开,闯进来的人毫无顾忌地冲了进来。
是奥唐纳。
该死的东西!
道恩脑海中怒火燃烧着,转过身,脸上带着浮于表面的笑容,能看到眼角时不时抽搐一下。
奥唐纳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鹰钩鼻,随意走到道恩的办公椅上坐下,左右转了转椅子,意有所指地说道:「道恩,你的椅子坐着还真舒服,是比我那张椅子舒服多了。」
道恩额头青筋暴起,深呼吸几口气压制心中的愤怒,脸上的表情更加热切,「那要不我把这椅子跟你那张椅子换一换?」
奥唐纳心中闪过一丝不屑,果然让步了。
「还是算了,我那张坐着也不错。」
奥唐纳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不是耀武扬威,彰显自己在势力里的地位。
「外面的人都联系不上了。」
「什麽?」道恩微微一怔,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你没听错。」奥唐纳深深的眼窝里,阴冷的眼神闪烁,「外面的人都联系不上了。」
道恩试图找寻合理的答案,「会不会是他们都去狩猎了?」
「不可能,医院里还有很多人用,暂时没必要换新的。」
奥唐纳的反驳,让道恩想起自己为了妥协允许奥唐纳在医院搞起奴隶制那套。
当然,道恩起初是不同意的,但手下很多人都想要女人,道恩为了保全自己的权势自然同意了。
从那之后,越来越多的警察加入了奥唐纳的麾下,自己手下的人越来越少。
道恩不明白,为什麽自己都允许了手下随便玩了,他们还要追寻奥唐纳。
「我觉得他们是遭遇到了强敌。」
奥唐纳看着这个蠢女人陷入沉思,不耐烦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强敌?」道恩反应过来了,讪讪一笑,「不可能,我们这麽隐蔽,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越说,道恩心里越没底,她知道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甚至只有这一种解释才说得通。
道恩吞咽了一下唾沫,强装镇定地说道:「他们多半是在外面看到了好拿捏的势力,想要去捞点好处……」
看着这个陷入权力不肯清醒的蠢女人,奥唐纳实在不想跟她扯了,自己得去找活路。
奥唐纳站起身,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行,那我先回去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奥唐纳的心腹们都在里面等着。
穿着警服含着棒棒糖的戈尔曼,抹了一把自己跟牛舔过的背头,问道:「老大,道恩那娘们怎麽说?」
奥唐纳不屑地笑了一下,「还能怎麽样?她还做着自己是首领的蠢梦,不想相信这个信息的真实性。」
「啊?那我们怎麽办?」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我们要待在这里等死吗?」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们还是赶紧从医院离开吧。」
「对,我们从四面八方走,至少也能跑出去好几个吧。」
「……」
办公室里的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场面瞬间变成了瓜分医院的药品食物,当即要逃离医院了。
戈尔曼想着,自己能带走几个女人,一个两个有点不够,四个五个有点吃不消……
奥唐纳猛地一拍桌子,响声压住办公室里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奥唐纳脸色阴沉。
「都吵什麽吵?」
「别人还没打上门,你们就先商量着该怎麽逃跑了?」
「都是一群软蛋!给老子清醒一点,要是你们带着丰富的物资往外跑,说不定别人设好圈套等着你们钻呢!」
奥唐纳说得很有道理,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戈尔曼有眼力见地问道:「老大,那我们该怎麽办?」
奥唐纳在心里给戈尔曼点了个赞,「我们要离开也得抱团离开,不能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