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 第223章 混元殛天劫,血洒断崖尘
    「轰!」

    一道钢铁铸就的魔影,裹挟着滔天煞气,重重落在悬崖之上。

    整座山崖都剧烈颤抖,碎石如雨般往下落。

    铁头和铁手紧随其后,一左一右落在他身侧。

    身披天劫战甲,天罪节肢在身后张牙舞爪。

    战甲上还残留着尚未乾涸的血迹——

    怀空在半空中看到了那些血。

    是师父的血。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攥得他眼前发黑。

    一声凄厉的哀嚎从喉咙里撕出来,可身体已经在下坠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铁狂屠正欲追击,怀灭的身形一闪,挡在了悬崖边缘。

    「你要追他,先过我这关。」

    铁狂屠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透过面罩,落在怀灭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怀灭。」他的声音从战甲里传出来,带着金属的回响,

    「看来你早就对老夫起了疑心,还提前安排了退路。」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怀灭目光如电,直视那钢铁面罩后的冰冷双眼,

    「自从你提出要找绝世好剑治病的那天起,我就觉得不对。」

    「师父一生傲骨铮铮,就算真的病入膏肓,也绝不会寄希望于一把兵器来苟延残喘。」

    「你那套说辞,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白伶在船上听到这话,捂住了嘴——

    大师兄从那时候就看出来了?

    他这些年……一直在忍?

    铁狂屠怒极反笑,笑声透过战甲传出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回响:

    「好一个怀灭!既然被你看穿了,老夫也不装了。」

    「今天你们兄弟两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冷冷扫了一眼身后的五兽:「退下,老夫亲自来。」

    五兽虽有不甘,但不敢违逆,纷纷退到一旁。

    怀灭负手而立,看着眼前这具浑身布满利刃和尖刺的钢铁魔神。

    他知道这东西有多恐怖——连师父的炼铁手都打不穿。

    可他骨子里的狂傲不允许他退,从来都不允许。

    「老匹夫,我也正想领教一下,你这个铁壳子到底有多硬。」

    怀灭狂笑一声,周身气劲暴涨,脚下的岩石被气浪压得龟裂开来,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衣袍猎猎作响,双臂一振,浑身骨骼爆鸣。

    「混元七殛——轰天极!」

    怀灭率先出手,右拳轰出,拳劲裹着尖锐的破空声砸向铁狂屠的面门。

    铁狂屠抬手一挡——「铛!」

    拳头砸在护臂上,反震力震得怀灭半边身子发麻,可那股拳劲透过战甲传了过去,铁狂屠的身形竟被逼得往后滑了半步,脚下的岩石被他的铁靴碾成了粉末。

    铁狂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后退了半步的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怀灭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混元七殛——破电势!」

    掌势如雷霆劈山,带着刺目的气劲波纹直斩铁狂屠的肩头。

    「铛铛铛!」

    三声连响,天劫战甲的肩甲上被劈出了三道白痕——虽然只是白痕,可那是天劫战甲上第一次留下痕迹。

    「动心雷!」

    怀灭双掌合击,一股狂暴至极的劲道从掌心喷涌而出,带着沉闷的雷鸣声轰在铁狂屠的胸甲上。

    这一击的威力比前两招更猛——

    「轰!」的一声,铁狂屠的身形被震得连退了三步,脚下踩过的悬崖岩面寸寸碎裂,整块整块的石头从崖壁上剥落,砸向下方的大海。

    远处海面上掀起了丈高的浪花。

    白伶在船上死死抓住了船舷——光是余波传到海面上,就把船颠得差点翻了。

    「碎穹苍!」

    怀灭身形冲天而起,双掌高举过顶,汇聚全身功力,带着要把这片天都砸穿的气势,狠狠劈下!

    这一掌劈出去的一瞬间,悬崖上方的空气被掌劲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嘶鸣,地面上的碎石全部被气浪掀飞了出去。

    铁狂屠双臂交叉,天罪节肢在身前结成铁壁,硬接这一掌!

    「铛——!!!」

    这一声,震得整座悬崖都在晃。

    脚下的裂纹从铁狂屠站的地方向四面八方炸开,大块大块的崖壁开始塌落,扬起漫天尘土。

    海面上掀起了数丈高的浊浪,附近的礁石被震波冲得粉碎。

    怀灭的双掌劈在天罪节肢结成的铁壁上,恐怖的反震之力瞬间涌回来,震得他气血翻涌丶虎口崩裂,鲜血从指缝里飈出来。

    铁狂屠的脚下陷了下去——战甲的铁靴踩破了岩面,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尺。

    他看向怀灭,眼神终于变了——不再是看蝼蚁的玩味,而是多了一丝认真。

    「有点意思。」

    「可也仅此而已了。」

    天罪节肢猛地张开,数条铁臂如毒蛇出洞,瞬间扑向怀灭!

    「混元七殛——翻江势!」

    怀灭怒喝一声,气劲如墙轰出,迎上节肢。

    气墙和节肢撞在一起,「轰」的一声,气浪四散,把周围的碎石全部扫飞了出去——

    可节肢只顿了一瞬,立刻撕裂了气墙,继续扑来!

    怀灭身形急退,双掌连拍——

    「碎穹苍!」「动心雷!」两招连出,打在节肢上「铛铛」两声,震得节肢偏了方向。

    可还有一条节肢从他的盲区绕了过来——

    「噗!」

    那条节肢如利刃般劈在怀灭的左肩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怀灭引以为傲的金丝护甲如纸糊般被洞穿,左肩骨瞬间粉碎,鲜血喷涌而出。

    他咬着牙,硬是没有叫出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轰!」

    重重撞在悬崖边缘的岩石上,崖边岩石瞬间崩裂。

    「怀灭——!!」

    「大哥——!!」

    怀灭口吐鲜血,身形随着崩塌的乱石坠向下方波涛汹涌的大海。

    他的左臂已经不成形了,整个人在空中翻滚着往下坠,却在坠落的过程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铁狂屠,也不是看悬崖。

    他在看白伶。

    那一眼很短,短到白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可她就是看到了——怀灭在坠落的那一刻,嘴唇动了一下。

    白伶读到了那个嘴型。

    「活着。」

    然后怀灭的身影消失在了海浪之中。

    「哼,不知死活的蝼蚁。」

    铁狂屠冷冷看着怀灭坠落的方向,正欲操控战甲追击——

    「咔嚓!咔嚓!」

    一阵异响从战甲内部传来。原本紧密咬合的部件开始剧烈颤抖,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铁狂屠面色大变——天劫战甲尚未完全融合,无法长时间维持合体。

    「该死!偏偏在这时候……」

    「哗啦——」

    天劫战甲自行解体,化作无数部件散落在地。

    铁狂屠踉跄了几步,脸色阴沉如水。

    他看了一眼下方深不见底的大海,又看了一眼远处已经化作黑点的快船。

    「罢了,天劫一击之下,怀灭必死无疑。」

    「至于怀空,不过是丧家之犬。」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战甲部件上,眼中的贪婪重新燃了起来。

    「当务之急,是把天劫带回血池,想办法让它真正完成。」

    「五兽,搬回去。」

    「遵命!」

    浩渺烟波之上,孤舟破浪而行。

    白伶跪在甲板上,死死盯着铁心岛的方向。

    她已经哭不出声了,眼泪还在流,可嗓子早就哑了。

    双手攥着船舷,十个指头都在发白。

    怀灭坠海的画面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那条天罪节肢劈在他左肩上的声音——「咔嚓」——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可她也忘不掉另一个画面。

    怀灭坠落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嘴唇动了一下。

    「活着。」

    他在让她活着。

    白伶攥紧了船舷,攥得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

    怀空站在船尾。

    海风吹乱了他的长发,吹乾了他脸上的血迹,却吹不散他眼中的死寂。

    他亲眼看到了战甲上师父的血,亲眼看到了大哥被天罪节肢劈中左肩,亲眼看到了大哥坠入大海。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可他没有哭,脸上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死水底下是岩浆。

    「二师兄……你哭出来吧……」白伶看着他这副模样,声音颤抖,

    「你别这样……」

    怀空缓缓转过身。

    「哭?」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哭能救回师父吗?」

    「哭能救回大哥吗?」

    白伶愣住了,止住了哭声。

    怀空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根已经乾涸的断指。

    师父的断指,师父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师父死了,大哥生死未卜。」

    他猛地握紧断指,指甲嵌入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甲板上。

    「如今的我,已无泪可流。」

    怀空抬起头,目光越过茫茫大海,望向遥远的中原大陆。

    「白伶,加速。」

    「我们要尽快赶往中原。」

    白伶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走向船帆。

    她没有再劝。

    因为她从怀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被碾碎了之后从废墟里重新长出来的丶比钢铁还硬的恨。

    铁狂屠率领铁门五兽,搬运着散落的「天劫「残件,面色阴沉如水,匆匆折返。

    他心头窝着一把火——毕生心血铸就的终极战甲「天劫「,竟在激战中轰然崩解,四分五裂。

    但铁狂屠很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些残件带回血池。

    火麟剑是修复天劫的关键,只要火麟剑还在,一切就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