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 第219章 同胞生异志,一相乱真身
    怀灭去找了师父。

    议事大厅内,「铁神」端坐主位,面色阴沉。

    铁狂屠心里乐得很——怀空被他踢进了囚洞,铁球封死洞口,那小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出不来。

    不过面子上还是要装的。

    「怀灭。」他的声音沉痛,像是一个为徒弟担忧的老师父,

    「你二弟一夜未归……为师心如刀割。」

    「你立刻率众弟子搜遍全岛,务必找到他!」

    两天过去了,还是没找到。

    第三天清晨,怀灭再次来到议事大厅。

    「怀灭。」铁狂屠的表情比两天前更「沉痛」了,

    「你二弟失踪已经两天了。」

    「为师夜不能寐……你继续搜,务必生要见人!」

    怀灭站在下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弟子遵命。」

    他抱拳,转身就走。

    白伶站在大厅门口等他。看到他出来,迎了上去:

    「师父怎么说?」

    「让我搜全岛。」

    「那我们——」

    「搜。」怀灭的声音很低,

    「但不只是搜怀空。」

    「这座岛上的事,一件都不对劲。」

    白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她听懂了怀灭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不只是在找弟弟,他在找答案。

    铁狂屠目送怀灭和白伶离去,脸上的担忧之色维持了几息,然后像脱面具一样瞬间卸掉。

    大厅里没别人了。

    他起身,长袖一拂,向天香园的方向走去。

    穿过回廊,进入禁地,按动假山机关,石门打开,血腥味涌上来。

    他面不改色,拾级而下,走进了那个地下溶洞。

    血池还在翻滚。

    天劫战甲悬浮在血池正中,比几天前又完整了几分——

    铁门五兽这几天的「狩猎」成果,全部灌进了血池里。

    铁狂屠没有看战甲。

    他走到池畔坐下,身前横置着赤红色的火麟剑匣,双眉紧锁。

    「天劫战甲是铸成了,攻防一体,无人能破。」他指尖轻叩剑匣,发出清脆的声响,自言自语道,

    「但这战甲部件太多,没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它牢牢吸附在身上,打起来随时会崩散。」

    他盯着匣中的火麟剑,眼里全是焦躁。

    「本来想用绝世好剑剑魂的吸摄之力解决这个问题……可这火麟剑吞了绝世好剑之后凶性大增,连老夫都驾驭不了。」

    「碰一下就要人命,当真可恨!」

    他烦躁地站起身来,绕着血池踱步。

    忽然——

    身后气机微动。

    铁狂屠瞳孔骤缩,猛然回头:

    「谁!」

    暗影之中,一个人影浑身一僵——是心使。

    老人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此刻躲在溶洞入口处的阴影里。他的目光越过铁狂屠,死死盯着血池中的天劫战甲,盯着池中翻滚的鲜血,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惊骇。

    他本来只是在找怀空。

    这两天少主失踪,他比谁都急。

    他翻遍了全岛每个角落,最后想到了天香园——那是岛上唯一没有搜过的地方,因为是禁地。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摸了进来。

    然后他看到了这一切。

    血池丶战甲丶失踪岛民的血。

    他什么都明白了。

    「岛……岛主……」心使的嘴唇在抖,声音嘶哑,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血……是岛上失踪的那些人的……」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了铁狂屠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慌,没有心虚,只有一种冰冷的丶居高临下的杀意——

    像是在看一只不小心闯进猎场的兔子。

    心使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转身就跑。

    「想走?」铁狂屠冷笑一声,随手一挥。

    五道残影如鬼魅般从暗处激射而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铁门五兽。

    心使的武功不差,但在五兽围攻之下,不过几个回合便已左支右绌。

    「砰!」

    铁腿一记重腿扫中他胸口,心使整个人倒飞而回,重重摔在铁狂屠脚下。

    他挣扎着抬起头,嘴角溢着鲜血,看着面前这个他侍奉了多年的「岛主」,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你……你不是铁神……」心使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是谁?!」

    铁狂屠低头看着他,像看一只蚂蚁。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居然到现在才发现?」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惋惜,

    「也是,老夫这张脸跟那个老匹夫长得一模一样,换了谁都分不出来。」

    心使的瞳孔骤缩。

    「老夫叫铁狂屠。」铁狂屠蹲下身,凑近心使的脸,一字一顿,

    「铁神的孪生胞弟。」

    心使愣了整整三息。

    然后他的眼睛红了。

    不是恐惧,是愤怒——一种从骨头里烧出来的愤怒。

    「铁神呢?!你把他怎么了?!」

    「放心,他还活着。」铁狂屠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活得不太好就是了。」

    心使的眼泪滚了下来。

     他想起了铁神——那个真正的铁神。

    他跟了铁神大半辈子,一起设计天劫战甲,一起来到铁心岛。

    铁神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眼前这个人,冒充铁神不知道多少年了。

    他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你……你这个畜生……」

    心使咬着牙,浑身发抖。

    铁狂屠的脸上没了表情。

    「知道得太多,就该死了。」

    一掌拍下。

    「咔嚓!」

    心使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铁狂屠看也没看,大袖一挥,劲气卷起心使的尸身,抛入了翻滚的血池之中。

    「滋滋滋……」

    血池吞没了尸身,泛起一层红色的泡沫。

    「正好缺一份高手精血。」铁狂屠淡淡道,「你也算死得其所。」

    溶洞深处更暗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切。

    神武使。

    他浑身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他亲眼看着心使被杀,看着尸体被扔进血池,看着铁狂屠说「死得其所」时脸上那种毫不在意的表情。

    他跟着铁狂屠多年,一直知道这个人不是铁神。

    铁狂屠没有瞒他——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铁狂屠的人。

    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反抗。

    铁狂屠太强了,反抗就是死。

    但现在,他怕了。

    心使跟了「岛主」这么多年,忠心耿耿,说杀就杀了。

    他呢?

    他的命在铁狂屠眼里,比心使还不如。

    今天是心使,明天就可能是他。

    铁狂屠转身离开溶洞之后,神武使在阴影里站了很久。

    他的手一直在抖。

    最终,他做了一个决定。

    囚洞之底。

    怀空已经在这里困了两天了。

    两天不算长,但在这个漆黑的丶只有几颗夜明珠微光的洞底,每一刻都像是一年。

    他试过无数次往上冲——

    在两面石壁之间来回蹬踏弹射,像光在光纤里折线反射一样冲到洞顶,然后全力一掌轰在铁球上。

    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铁球纹丝不动,他被反震得虎口崩裂,坠回洞底。

    掌心已经血肉模糊了。

    他撕了衣服下摆裹上,继续轰。

    轰不动。

    第一天他还有力气愤怒。

    到了第二天,愤怒被消耗殆尽,剩下的只有饥饿丶疲惫,和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

    他靠在稻草堆上,仰头看着头顶那颗冰冷的铁球。

    身边的老人还是那副疯癫的模样——

    缩在角落里,时而喃喃自语,时而突然尖叫,时而又去抓地上的虫子。

    怀空每次都拦住他,把虫子从他手里夺下来。

    老人就冲他龇牙,像护食的野狗。

    可怀空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每次他受伤坠落的时候,老人都会缩到角落最远处,给他让出整个稻草堆。

    而且老人从来不往稻草堆上小便——他总是摸到洞壁最远的角落去解决。

    一个真正疯癫到神志不清的人,不会有这种意识。

    怀空把这个疑问压在心底,没有声张。

    他太累了。闭上眼睛,靠着稻草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轰隆隆——」

    头顶传来沉闷的声响。

    怀空猛地睁开眼——铁球在动!

    那颗封死洞口的万斤铁球正在缓缓升起,露出一线刺眼的光!

    「二少爷!快上来!」

    一个急切而粗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怀空的心狂跳起来。

    他不知道上面是敌是友,但这是两天来唯一的机会。

    他一把抓起角落里的老人,背在身上。

    「老人家,抓紧了!」

    老人没有说话,但两只枯瘦的手死死扣住了怀空的肩膀——

    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疯癫老人该有的力气。

    怀空来不及多想。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蹬上石壁——

    在两面墙之间来回弹射,每一脚都借着反弹力冲向对面,几个起落便弹到了洞口。

    落在坚实的地面上,怀空放下老人,全身戒备,目光如电般扫向前方。

    站在机关旁边的,是神武使。

    「神武使?!」怀空惊呼。

    神武使没有站着。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怀空背上放下来的那个蓬头垢面的老人,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哭腔:

    「岛主!属下罪该万死!」

    怀空愣了一下。

    岛主?

    神武使抬起头,满脸泪水,语速极快:

    「属下方才躲在暗处,亲眼看到铁狂屠杀了心使!」

    「他把心使的尸体扔进了血池里!」

    「属下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铁神……属下一直被他胁迫,不敢不从……可他连心使都杀……属下再不走,下一个就是属下了……」

    他越说越急,浑身抖得厉害,堂堂七尺汉子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