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 第210章 断浪之子现,平庸藏玄机
    「不错,老夫正是雄霸。」

    雄霸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简简单单八个字,听在怀灭三人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人的名,树的影。

    雄霸二字,在江湖上代表着什么?

    那是曾经只手遮天丶令整个武林闻风丧胆的绝世枭雄!

    即便天下会已成过眼云烟,但这积威之深,依旧让人不敢有丝毫小觑。

    怀灭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老头。

    打太极拳的老头。

    给他用了闪电五连鞭的老头。拿太极拳拆了他混元七殛的老头。

    这个老头是雄霸。

    怎么可能?

    他怀灭自认天不怕地不怕,但雄霸这两个字,跟「风云」一样,是从小听到大的名字。

    那是属于上一个时代的传说,是师父铁神当年都不敢招惹的人物。

    「你……你真的是雄霸?」

    怀灭声音乾涩,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狠话找回场子。

    但肋下还在疼,嘴里还有血腥味,狠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输都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白伶搀着怀灭的胳膊,嘴唇哆嗦着,急得眼眶都红了:

    「可是……江湖上都说,断浪和你是死对头,当年就是断浪背叛了天下会才……」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断浪跟雄霸有深仇大恨,这是江湖公认的事实。

    可如今这两人竟然同处天山,而且看雄霸这模样,竟像是在给断浪看守山门?

    这什么跟什么啊?

    怀空也纳闷得很——当年雄霸和断浪反目成仇的事,在江湖上都快传成故事了。

    可现在,雄霸非但活得好好的,还就在天外天里安安稳稳地打太极拳。

    这里面的水,比他想像的深得多。

    雄霸淡淡一笑,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似是想起了往昔,又似是看透了红尘。

    「江湖传闻,真真假假,又有几个人能看明白?」

    「老夫和断浪之间的事……」

    他摆了摆手,一副懒得解释的样子。

    「说来话长,老夫也懒得跟你们这些小辈罗嗦。」

    说到此处,雄霸大袖一挥,一股无形气劲涌出,将怀灭三人逼退了数步。

    那股气劲不重,但让人很不舒服——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轻轻推了一把,力道不大,但你就是站不稳。

    怀灭身上还有伤,踉跄了两步才稳住,白伶赶紧扶住了他。

    「你们走吧。」雄霸下了逐客令,语气虽不严厉,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连老夫这个退休的老头子都打不过,还想见断浪?」

    「赶紧下山去吧,免得丢了性命。」

    怀灭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双拳紧握,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怀灭还有什么脸站在天地之间?

    但理智告诉他,再打下去也是白搭。这个老头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正当场面僵持的时候——

    「前辈!」

    一直沉默的怀空突然上前一步,对着雄霸深深一拜,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

    怀灭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怀空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雄霸,声音铿锵有力:

    「我知道,以前辈的功夫,我们三个加在一起都不够你打的。」

    「但我师父身患重疾,性命危在旦夕,唯有断掌门手中的绝世好剑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他的声音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想到师父铁神在铁心岛上拖着病体拼命挥锤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当徒弟的,要是连师父的命都救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怀空抬起头,目光直视雄霸。

    「今天就算死在这里,我也要见断掌门一面。求前辈成全!」

    白伶的眼眶红了,低下头去。

    怀灭也没说话,但拳头放下了,站在怀空身后——

    意思很明白:他和怀空站在一起。

    雄霸看着怀空,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清澈又坚定,重情重义,一身正气——这股劲儿,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聂风。

    当年的聂风,也是这样——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了师父,为了兄弟,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也一头扎进去。

    老头子心里软了一下。

    「哼,倒是个孝顺徒弟。」

    雄霸冷哼一声,但语气明显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他抬手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最高峰,

    「罢了,看在你这片孝心的份上,老夫给你们指条路。」

    顺着雄霸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群山之巅,云雾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宏伟的宫殿悬浮于峭壁之上,宛如天上宫阙,可望而不可即。

    白伶和怀空同时仰头望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座宫殿建在悬崖绝壁之上,云海缭绕,光是看着就觉得腹下发凉。

    怀灭却只是抬头扫了一眼,嘴角勾了勾——

    这就是断浪住的地方?

    有点意思。

    「悬崖之上的最高峰,峰顶那座建筑,就是'天宫',也就是断浪的居所。」雄霸说道,

    「沿着这边山壁小道一直往上走,就是通往天宫的唯一路径。」

    他顺手捋了捋白须,补了一句:

    「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这路不好走。」

    「你们要是死在半道上,可别赖老夫。」

    怀空大喜,再次深深一揖:

    「多谢前辈指点!」

    怀灭也深吸一口气,朝雄霸抱了抱拳。

    这一次,抱拳的姿势很正,腰也弯了几分——

    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白伶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

    她跟在怀灭身边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对谁弯过腰。

    今天是第一次。

    「走!」

    怀空招呼一声,带着怀灭与白伶,顺着雄霸所指的山壁小道,往云端的天宫攀登而去。

    雄霸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双手再次抬起,在身前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野马分鬃……」

    演武场上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白衣老者在晨风中不急不缓地打着太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山路难行。

    这是怀空踏上山壁小道后的第一个感受。

    道路崎岖陡峭,有些地方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左边是崖壁,右边是万丈深渊,风一吹就在耳边呼啸,像是要把人吸下去。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三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这点险阻倒也难不倒他们。

    只是这山路似乎暗含某种阵法,兜兜转转,走了半天,仿佛在云雾中迷失了方向。

    「这他妈的是什么鬼路?」怀灭一拳砸在山壁上,砸出一个拳印深的坑,

    「走了这么久,怎么感觉还在原地踏步?」

    白伶咯咯一声笑了出来:

    「大师兄,你把山壁砸坏了,万一人家断掌门要你赔,你赔得起吗?」

    怀灭瞪了她一眼,收回了拳头。

    怀空没理会他俩,而是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周围的气流变化。

    过了片刻,他突然睁开眼,伸手朝左边一指。

    「这边,云雾最浓的地方,反而是正路。」

    怀灭看了看那边浓得伸手不见五指的云雾,揉了揉鼻子:

    「你确定?」

    「确定。」

    「那走。」

    怀灭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了云雾里。

    白伶无奈地摇摇头,跟了上去。

    他俩只要在一起,就是这样——

    怀灭永远冲在最前面,怀空永远负责找路,她永远跟在后面。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穿过一层厚重的云雾,三人来到了一片翠绿的竹林之中。

    竹林清幽,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弄出一片片光斜的光斑。

    经历了山路的险峻和云雾的压抑,猛然踏入这片清幽竹林,有一种从地狱一步迈进了人间的错觉。

    怀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环视四周:

    「破竹林一片,断浪住这种地方?」

    话音未落——

    竹林深处,两名少年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之上。

    这两人长得一模一样,显然是一对双胞胎。

    约莫十几岁年纪,身着简单的粗布麻衣,面容稚嫩,眉眼之间却透着一股跟年纪不相称的沉稳。

    怀灭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这两个少年的气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毫无真气波动,呼吸也与常人无异,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微弱几分,就像两个从来没练过武的普通少年。

    「哼。」

    怀灭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这两人多半是断浪新收的徒弟,资质平平,连入门都算不上。

    雄霸确实厉害,他服。

    但雄霸是雄霸,不代表天外天其他人也有那种本事。

    看看眼前这两个连内力都没有的小鬼——

    天外天号称武林圣地,也不过如此。

    怀灭嘴角的傲气,又慢慢回来了。

    怀空却是眉头微皱,目光在两名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明明看起来就是两个毫无内力的普通少年,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两个人坐在那块石头上,与周围的竹林丶清风丶光影融为一体,自然得不像话。

    就像两块石头本来就长在那里一样。

    普通人不可能有这种感觉。

    「奇怪……」怀空心中暗念,

    「明明看不出任何修为,为什么给我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两名少年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同时睁开了眼睛。

    四道目光射来,清澈见底,却又平静无波。

    左边少年猛地站起身来,动作乾脆利落,眼中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狂野,一开口就是喇叭:

    「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右边少年则不紧不慢地起身,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深邃得让人发毛,幽幽道:

    「哥,跟他们废什么话?」

    「既然擅闯进来了,就别想轻轻松松走了。」

    这一动一静,一狂一阴,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出现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给人一种极不协调的诡异感。

    白伶见这两人年纪尚小,便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柔声道:

    「两位小兄弟别误会。姐姐和这两位大哥哥没有恶意,我们是来找断掌门的,能不能帮忙带个路?」

    「找断掌门?」左边少年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眼,冷哼一声,

    「就凭你们?也配见断掌门?」

    右边少年却是轻轻扯了扯兄长的衣袖,脸上的阴冷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故作讶异道:

    「这位姐姐,你是说……你们要找家父?」

    「家……家父?!」

    白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怀灭和怀空也对视一眼,满脸惊骇。

    这两个毫无真气丶看上去平庸至极的少年——是断浪的儿子?

    怀灭嘴角抽了抽。

    虎父无犬子,断浪怎么生出的儿子如此……平庸?

    年纪都到束发了,竟连一丝内力都没修出来。

    而且这性情——一个狂妄无知,一个阴阳怪气,怎么看都不像名门之后。

    「难不成是断浪太溺爱,不让他们练武?」

    怀灭心中暗道,又觉得不合道理——

    断浪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不让自己的儿子习武?

    怀空却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想起了昨天酒肆里的白衣青年——

    那个人一眼就看穿了铁匣里的天罪,而他连对方的脸都记不住。

    现在又碰上两个明明毫无内力却让他觉得「看不透」的少年。

    这天外天,越往里走,越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