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 第182章 立碑下战书,瓮中捉狂徒
    北方狮王堡,演武场上,杀气冲天。

    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正赤裸着上身,静立于场中,双目紧闭,周身气息内敛,仿佛一头正在沉睡的雄狮。

    演武场四周早已围满了人。

    这些人有堡中弟子,也有刚从外头赶回来的哨探,一个个披着兽皮大氅,挎着刀,按着剑,站在呼啸北风里,目光却全都钉在场中那道年轻身影上。

    谁都知道,今日这一场演武,不只是寻常试手。

    三日后便是少堡主登位的大典,堡中上下这几天本就绷着一根弦,谁都想看看,铁狮男如今到底长到了什么火候,够不够压得住狮王堡这副家业,镇得住北地那些蠢蠢欲动的牛鬼蛇神。

    突然,他双目猛睁,眼中精光爆射!

    「喝!」青年猛地一声暴喝,右拳如重炮般轰出,

    「铁血长空!」

    轰隆!

    一道拳劲拔地而起,直撼长空。

    那拳势去得极猛,冲上半空之后竟轰然炸开,翻卷成一道高达十丈的血色气浪,带起的劲风如怒潮倒卷,压得整个演武场都微微一沉。

    高处几面黑底金纹的狮旗被震得猎猎狂摆,场边几个靠得近的弟子下意识抬臂挡脸。

    等再放下手时,只见离得最近的那块半人高青石,已被那股倒压下来的余劲硬生生绞成满地碎渣,连一块完整些的石角都没剩下。

    漫天石屑纷飞,青年收拳而立,浑身肌肉如铁石般隆起,散发着一股狂野霸道的兽性。

    此人便是狮王堡的少堡主,铁狮男。

    他站在那里,胸膛缓缓起伏,拳锋上尚有余劲未散,连四周空气都像被那一拳捶得微微发闷。

    铁狮男抬手攥了攥拳头,眼里那股张狂之意几乎压都压不住,仿佛这一拳不是打在石头上,而是打在整个北地群雄的脸上。

    「好!好!好!」

    演武场边,两名中年汉子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这二人身穿金银二色长袍,正是狮王堡的左右护法,金狮与银狮。

    「少堡主果然天赋异禀!」金狮赞叹道,

    「这『铁杀拳』乃是堡主家传绝学,寻常人修炼十年也未必能入门。」

    」少堡主仅仅修炼了三年,便已练成了这招『铁血长空』,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银狮也点头附和道:

    「不错!以少堡主如今的实力,只要日后执掌狮王堡,必能横扫北方,雄霸一方!!」

    四周弟子一听这话,顿时士气大振,纷纷呼喝起来。

    「少堡主神威!」

    「狮王堡威震北地!」

    「有少堡主在,谁敢犯我狮王堡!」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连演武场边拴着的几头烈马都被惊得不停刨地。

    铁狮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之色,握紧了拳头,冷笑道:

    「我铁狮男注定要成为北方的霸主!谁敢挡我,我就杀谁!」

    金狮哈哈一笑,顺势上前半步,

    「少堡主有这份气魄便够了。」

    」如今老堡主坐镇,堡中上下又一心一意,别说北地那些小门小派,就算西岭丶南蛮那些老东西心里不服,也只能憋着。「

    银狮阴恻恻道:

    「他们不憋也得憋。」

    」谁敢在这个时候来触霉头,咱们正好拿他的人头给少堡主祭旗。「

    铁狮男听得心头大畅,正要开口,忽然目光一横,扫向场边那两个抬石进来的弟子,

    「把下一块石头搬上来。」

    那两个弟子连忙应声,合力抬起另一块沉石,刚走到一半,就听半空里忽然落下一道声音。

    「好大的口气。」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堡垒高处传来。

    众人大惊,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堡垒最高的塔楼之上,不知何时竟站着一道背负剑匣的冷峻身影。

    狂风吹得那人衣袍猎猎作响,但他却如苍松般纹丝不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演武场上的众人,宛如在看一群蝼蚁。

    那人站得太高,风雪又急,一时间谁也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见一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

    他站在那里,明明只有一个人,可整座演武场却像是忽然矮了一截。

    「什么人?竟敢擅闯狮王堡!」

    金狮怒喝一声。

    「报上名来!」银狮也跟着踏前一步,厉声喝道,

    「擅闯狮王堡者,死!」

    场边弟子哗啦一下散开,兵器同时出鞘,寒光乱闪,气氛一下绷到了极点。

    铁狮男却没急着动,只微微仰着头,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他看得出来,对方既然敢一个人站到那上头,就不是来送死的。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右手。

    众人这才发现,他手中竟然托着一块沉重的石碑!

    石碑极厚极重,少说也有数百斤,落在这人手里却像一块寻常门板,被他单手托着,连肩都没晃一下。

    场边不少弟子脸色当场就变了,这一手别说他们做不到,便是堡中寻常头目,也未必有这样的腕力。

    「送给你们的礼物。」

    那人手腕一抖,手中石碑呼啸而出,带着万钧之力,重重地插在演武场中央,入土三分!

    轰!

    大地一阵颤抖,烟尘散去,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石碑上赫然刻着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雄狮之墓!

    「混帐!」

    「大胆狂徒!」

    「竟敢诅咒老堡主!」

    狮王堡众弟子顿时勃然大怒,纷纷叫嚣着要冲上去将那人碎尸万段。

    金狮脸色铁青,指着那块石碑喝道:

    「给我拔了!把这块晦气东西砸碎!」

    两个弟子刚要上去,铁狮男却抬手一拦,

    「别动。」

    那两人一愣,脚步硬生生停住。

    铁狮男盯着石碑,又缓缓抬头看向塔楼之上的人影,嘴角一点点掀起,露出一抹带煞的笑,

    「敢把碑送到我狮王堡演武场来,有点意思。」

    「放雄狮!咬死他!」

    银狮气得须发皆张,一声令下。

    「吼——!」

    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演武场侧面的铁闸打开,两头体型硕大丶鬃毛如铁的雄狮猛扑而出。

    这两头畜生平日里以生肉喂养,凶残无比,寻常高手见了也要腿软。

    它们一出闸,腥风顿起,爪子拍在青石地上,竟拍得石面微微开裂。

    场边不少弟子见两头雄狮同时出笼,心里都定了几分——

    这畜生不通人性,最是嗜血,只要扑上去,纵然那人是块铁,也得先被撕掉一层皮。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两头雄狮刚冲到那人下方,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气息,竟猛地止住身形,夹着尾巴呜咽后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其中一头雄狮喉咙里发出低低哀鸣,前爪甚至不住往后扒地,像是恨不得立刻缩回铁闸里去。

    另一头更是不堪,直接伏低了身子,硕大的脑袋死死贴着地面,浑身鬃毛都炸开了。

    「这……」

    众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两头雄狮乃是堡中神兽,平日里连老虎都敢斗,今日怎么见了这人就像老鼠见了猫?

    银狮的脸色当场就难看了,咬牙骂道:

    「没用的畜生!」

    金狮却没有出声,只是眯起眼,死死盯着那道黑衣人影,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兵刃上。

    铁狮男双眼微眯,目光死死盯着高处那道身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好强的煞气……连畜生都感觉到了吗?」

    他能感觉到,那人背后的剑匣中,似乎隐藏着一头比雄狮恐怖千百倍的绝世凶兽!

    「吾名怀空。三日后,来取狮王人头。」

    高处之人冷冷丢下一句话,身形一闪,纵身从数十丈高的塔楼一跃而下,动作快得惊人,几个起落间便穿过堡墙,没入茫茫风雪之中。

    待场中众人反应过来时,风雪里早已不见他的身影,只留下一地尚未平静的杀意。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金银二老对视一眼,正欲率众追杀。

    「慢着!」

    铁狮男突然开口,伸手拦住了众人。

    「少堡主?」金狮不解道,

    「此人如此羞辱我狮王堡,若不杀他,我狮王堡颜面何存?」

    「颜面?」铁狮男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冷冷一笑,

    「人都已经杀到门口来了,你现在去追,若追不上,是再丢一回脸。」

    」若追上了,死在半路,那便是把狮王堡的脸送出去让人踩。「

    金狮脸色一僵,

    「少堡主,这……」

    「此人武功高强,你们追上去也是送死。」

    铁狮男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三日后,便是本堡主的登基大典。」

    」既然他想来送死,那正好!「

    银狮忙道:

    「少堡主说得是。」

    」三日后堡中宾客云集,那小子若真敢来,倒省得我们满地去找他。「

    铁狮男猛地一拳轰在身旁的「雄狮之墓」石碑上,将其轰得粉碎。

    石碑炸开的那一瞬,石屑四溅,几块碎石甚至擦着旁边弟子的脸飞过去,吓得那弟子当场白了脸,却连躲都不敢躲。

    「到时候,我会亲手拧下他的脑袋,用他的血,来祭我狮王堡的战旗!」

    他说这话时,眼中那股凶意简直压不住,像是已经看见了对方跪死在自己脚下的模样。

    场边众弟子被他这一拳一喝激得热血上头,方才那点被怀空压出来的寒意,总算散了几分,纷纷跟着大声呼喝起来。

    「杀了他!」

    「祭旗!」

    「祭旗!」

    铁狮男听着满场呼声,脸上的笑意越发森然。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仿佛整座狮王堡的血气都被他一把攥在掌心,只等三日后那场登基大典,一并炸开给天下人看。

    狮王堡,雄狮楼。

    这座楼阁依山而建,气势恢宏,乃是狮王堡权力的象徵,楼内装饰粗犷豪迈,四壁挂满了各种猛兽的头颅与皮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楼外风雪拍窗,楼内火盆烧得极旺,赤红火光映在那些兽头空洞的眼窝里,竟显出几分说不出的狰狞。

    金银二老分立两侧,场中另有几名心腹头目低头肃立,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大厅正中央,一张铺着整张白虎皮的宽大座椅上,端坐着一名身材魁梧如山的中年男子。

    满脸络腮胡须,根根如铁针般竖立,双目圆睁,不怒自威,赤裸的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爆发力。

    此人正是威震北方的霸主,狮王堡堡主——北野雄狮。

    此刻,他正听着儿子铁狮男的汇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啪!」

    北野雄狮猛地一拍扶手,坚硬如铁的扶手竟被他生生拍得粉碎!

    「混帐!」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在厅内炸响,震得四周的兽头都微微颤抖,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扬言要取老子的项上人头?!」

    北野雄狮霍然起身,一股狂暴的煞气瞬间席卷全场,压得下方的金银二老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几名头目被这股气势一压,后背立刻渗出冷汗,纷纷把头埋得更低。

    「爹,那人自称怀空,背着一个奇怪的黑铁剑匣。」

    铁狮男站在下方,虽然面对父亲的怒火,但他眼中却毫无惧色,反而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

    「孩儿看他武功不弱,两头雄狮见了他都吓得不敢动弹。」

    「怀空?」

    北野雄狮眉头紧锁,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

    「无名小卒,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冷哼一声,在大厅内来回踱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哼!此人来历不明,一出手就针对我狮王堡,绝非偶然。」

    他踱了两步,忽然停下,看向金狮,

    「你当时也在场,依你看,这小子是单枪匹马来挑衅,还是背后另有人撑腰?」

    金狮连忙躬身,

    「回堡主,那人现身太快,退得也太乾净,属下看着,不像单凭一时意气上门送死。」

    」更何况,他选在少堡主演武的时候出手,多半是有人撑腰。「

    银狮也阴声道:

    「不错。若只是寻常狂徒,最多冲进堡里喊几句狠话,哪有这么巧,偏偏踩着咱们最要紧的时候来砸碑立威。」

    」属下看,这背后多半有人点他。「

    北野雄狮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与阴狠,

    「不错,这背后定有人指使!」

    「爹的意思是……」铁狮男目光一闪。

    「哼,除了那几个老不死的,还能有谁?」北野雄狮冷笑道,

    「西岭笑佛丶南蛮诸葛丶东岳不群……这三个老东西,一直觊觎我北方霸主的地位。」

    」一年前我拒绝了他们的结盟提议,他们怀恨在心,这次定是他们找来的杀手,想藉此机会除掉我!「

    说到这里,北野雄狮眼中杀机毕露。

    铁狮男闻言,非但没怒,反而笑了起来,

    「若真是那三个老东西在背后搞鬼,那倒正好。」

    」孩儿本还嫌登基大典少了点血腥气,他们若敢把手伸进来,孩儿便顺手把他们的爪子一根根剁了。「

    北野雄狮转头看向儿子,原本暴怒的神色稍缓几分,

    「你倒是不怕。」

    铁狮男抬了抬下巴,眼中尽是野性,

    「有什么好怕的?」

    」不管那怀空是自己找死,还是别人放出来的刀,只要到了狮王堡,就得死在我手中。「

    北野雄狮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大笑一声,

    「好!」

    笑声震得楼中梁木嗡嗡作响,连火盆里的火舌都跟着猛地一窜。

    「想杀我北野雄狮?做梦!」他猛地转过身,看着铁狮男,沉声道,

    「男儿,既然那小子要在你登基大典上动手,我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爹放心!」铁狮男狞笑道,

    「孩儿正愁没有像样的祭品来祭旗。」

    」既然他送上门来,孩儿就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亲手拧下他的脑袋,让那三个老东西看看,想动我狮王堡,是什么下场!「

    北野雄狮看着儿子充满野性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不愧是我北野雄狮的种!」

    他说完这一句,忽又抬手一指金银二老,

    「你们两个,今夜起把堡内外重新梳一遍。」

    」所有暗哨加倍,所有进出山道都给我盯死。来贺礼的丶送请帖的丶卖马的丶送肉的,一个都别漏。「

    「是!」

    金银二老齐齐抱拳。

    北野雄狮又看向另一侧那几名头目,沉声道:

    「三日后的演武场,旗要换新的,刀要磨快,酒照摆,人照请。」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露怯。「

    」谁敢在外头乱传一句风声,坏了堡里的气势,我先剥了他的皮挂上城楼。「

    几名头目心头一凛,连忙齐声应是。

    铁狮男听着这些安排,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没散。

    他忽然开口,

    「爹,三日后若那怀空真敢来,您别出手。」

    北野雄狮眉头一挑,

    「哦?」

    「孩儿想亲手宰了他。」铁狮男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按不住的凶意,

    「今天他踩着狮王堡的脸来立碑,若不由孩儿亲手把这张脸挣回来,孩儿这少堡主,坐得也没意思。」

    楼中众人一听,脸色各异。

    金狮与银狮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几分迟疑。

    怀空今日只一现身,便已显出极深的斤两,铁狮男虽然凶悍,可终究年轻,真到了那一步,未必压得住。

    可北野雄狮看着儿子,非但没反对,反而缓缓点了点头,

    「好。」

    他这一声好,说得极重。

    「那条命,我给你留着。」

    铁狮男眼中顿时凶光大盛,抱拳道:

    「谢谢爹!」

    北野雄狮咧嘴一笑,满脸胡须都跟着微微发颤,

    「记住了,登基大典那天,你不只是杀个人给众人看。」

    」你要让北地所有眼睛都看清楚,狮王堡的少堡主,不是靠老子的名头坐上去的,是靠自己的拳头打上去的。「

    铁狮男胸膛微微起伏,像是整个人都被这番话点着了,咬牙道:

    「孩儿明白!」

    「传令下去,三日后的登基大典,加强戒备!」

    」另外,给那三个老东西发请帖,请他们务必赏光!老子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派来的狗,是怎么死的!「

    「是!」

    金银二老齐声应道,转身退下。

    几名头目也跟着鱼贯而出,楼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火盆里木炭烧裂的细响。

    大厅内,只剩下父子二人,相视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傲与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