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 第180章 十方证归元,破空镇狂徒
    岁月无声,白云苍狗。

    转瞬之间,已是一月光阴悄然流逝。

    天宫阁楼极巅,流云飞渡。

    断浪盘膝悬浮于九天虚空之中,身下无凭无依,唯有周身浩瀚真气疯狂激荡,引得一袭火红锦袍迎风猎猎作响。

    绝世凶兵火麟剑凌空悬浮于身前,赤红剑身之上紧紧缠绕着丝丝缕缕的诡异黑纹,隐隐向外散发着嗜血兴奋的低沉嘶吼。

    蓦然间,一股磅礴无匹的骇人气势自四肢百骸轰然爆发而出,犹如贯日长虹直冲云霄!

    只见周遭虚空剧烈扭曲沸腾,竟凭空凝结浮现出十方宏大幻界!

    刀界凌厉,斩断虚妄;

    枪界笔直,贯穿天地;

    剑界森寒,裁决众生;

    戟界霸道,崩灭千军;

    棒界厚重,镇压山河;

    拳界刚猛,破极如雷;

    掌界浩瀚,翻云覆雨;

    腿界无影,封锁十方;

    爪界阴狠,锁魂夺命;

    指界洞虚,一击定劫!

    十方武道,十种无上真意,此刻竟在断浪周身疯狂流转,彼此交相辉映,将方圆数百丈的苍茫虚空渲染得五光十色,宛如神明降世。

    「十方归元,天下无敌!」

    断浪猛地睁开狭长双眸,口中爆发出犹如九天雷霆般的狂傲暴喝。

    刹那间,十方幻界仿佛受到某种无上意志的强行牵引,竟违背常理地向着中心极速塌陷汇聚,最终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股混沌不明丶却又包罗万象的恐怖毁灭气劲。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以断浪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碾压而去,瞬间生生震散了漫天厚重云层。

    良久之后,九天之上方才重归风平浪静。

    断浪缓缓吐出一口腹中浊气,周身惊天异象尽数收敛入体。

    整个人看起来返璞归真,再寻不出半点外露锋芒,唯有一双深邃眼眸犹如万丈深渊,仿佛藏着整片天地乾坤。

    身形微动,宛如一片轻盈落叶般缓缓飘落,极其稳当地降落在天宫顶层宽阔露台之上。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十方无敌经》终于大成,从此天下虽大,再无一人是主人敌手!」

    一直死死守候在露台边缘的温弩与冷胭二人,亲眼目睹方才惊天动地的灭世一幕,眼底满溢着极致的狂热与盲目崇拜。

    见断浪飘然落地,连忙快步抢上前去,齐刷刷单膝重重跪地,高声恭贺。

    「江尘总是说我贪多嚼不烂。嘿,如今我十方归元,神功大成,定要让他刮目相看。」

    断浪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张狂弧度,双手傲然负于身后,深邃目光遥遥投向后山太上长老阁的方位。

    说罢,径直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跪伏在地的两名剑奴,语调平淡如水地开口问道,

    「东瀛那边,今年的『供奉』可曾送来?」

    「回禀主人,绝天办事得力,早已派人将今年的供奉送达。共计黄金千万两丶珠宝万箱。以及……三百名精挑细选的东瀛贵族歌姬。」

    温弩头颅低垂,连忙抱拳毕恭毕敬地大声答道。

    「很好。绝天这孩子,办事倒是越来越合我心意了。」

    断浪闻言,狭长眼眸中闪过一丝极为受用的满意之色,微微颔首赞许,

    「走,去看看那些东瀛的『特产』。」

    江湖,永远是一潭搅不清的浑水。

    看似风平浪静的水面之下,实则暗流汹涌,不知何时便会毫无徵兆地卷起吞噬人命的惊涛骇浪。

    中原腹地,一片极度荒凉死寂的古道之上,狂风怒号卷起漫天黄沙,迷人眼目。

    两道孤高人影,在漫天狂沙中遥遥对峙。

    左侧一人,身形魁梧犹如铁塔,满脸横肉紧绷,周身向外肆无忌惮地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凶戾之气。

    尤其是犹如铜铃般的硕大双目,透着令人心悸的狂傲与狠绝,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赫然便是近年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丶杀人如麻的独一门门主——无二。

    站在对面的,是一位面容冷峻如冰的青年。

    身着一袭最寻常的清隽素衣,身姿却挺拔犹如苍松。

    宽阔背脊上死死背着一个极其庞大的黑铁剑匣。

    剑匣不知由何等罕见材质浇筑而成,通体黝黑深邃,隐隐向外透着一股沉重压抑的恐怖气息,仿佛深渊牢笼里死死关押着一头绝世凶兽。

    「无二,你太让我失望了。」

    怀空神色淡漠至极,目光平静犹如万古不波的深潭。

    静静注视着眼前杀气腾腾的昔日旧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沉痛与失望,缓缓启唇,声音清冷如寒泉,

    「当年我救你脱离苦海,传你武功,是希望你做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而非一个滥杀无辜的屠夫。」

    「独一门建立至今,你为了扩张势力,灭门三家,杀戮过重。」

    「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收回你的武功。」

    「替天行道?哈哈哈哈!」

    无二猛地仰天爆发出一阵穿云裂石的张狂大笑,刺耳笑声中充斥着极度的癫狂与不屑,

    「怀空!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当年你是救了我,但我也为你卖命多年!」

    「如今我无二要做这江湖的独一无二,谁敢挡我,我就杀谁!」

    「哪怕是你,也不行!」

    「既然你执迷不悟,出手吧。」

    怀空满目悲凉地微微摇头,神色依旧平静如初,不起半点波澜,

    「让我看看,这些年你究竟长进了多少。」

    「你会看到的!」

    无二口中爆出一声凄厉怒吼,魁梧身形骤然暴起,如同一头撞破囚笼的下山猛虎,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扑面杀来。

    他手中虽无寸铁,但右臂狂猛挥动间,竟以掌如刀丶以臂为剑!

    「强道狗剑——强转乾坤!」

    肉躯悍然劈出,凶残无形的剑劲大得惊人,竟在转瞬间强行扭转周遭气流。

    仿佛连无形空气都被狂暴一击生生撕裂,带着一股蛮横霸道至极的毁灭剑气,直取怀空脆弱咽喉。

    出剑势大力沉,狠辣刁钻,尽显偏锋之厉。

    怀空直面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依旧面不改色稳若泰山。

    直到森寒锋锐即将触及咽喉皮肉的一刹那,方才游刃有余地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

    只见身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看似缓慢无比,却在生死毫厘之间完美避开必杀绝锋。

    他右手极速探出,掌心涌动着刚柔并济的浑厚真气,竟毫无畏惧地直接以血肉手掌迎向无二那蛮横霸绝的肉躯剑锋。

    铛!

    一声犹如金铁交鸣般的震耳脆响划破漫天风沙。

    怀空施展的破空元手玄奥莫测,右掌只轻轻顺势一引,竟将无二刚猛无匹的夺命剑劲尽数卸去化作无形。

    更顺势借力打力,一股暗劲反震而回,直震得无二魁梧身形踉跄连连后退数步。

    「好诡异的手法!」

    无二堪堪用剑柄杵地稳住身形,狂傲眼底终是多了一丝深深的凝重与忌惮,

    「破空元手果然名不虚传!再来!」

    两人瞬间在漫天黄沙中惨烈战作一团。

    强道狗剑凶猛异常,招招直奔致命死穴,每一击皆带着玉石俱焚的疯魔;

    怀空则沉稳犹如五岳,背负沉重巨大剑匣却丝毫不显半分笨重。

    仅凭一双血肉双掌,便将连绵不绝的狂暴攻势尽数化解,更在举手投足之间,向外透着一股圆融无瑕的高手风范。

    数十招疯狂交错,转瞬即逝。

    怀空目光如炬看准破绽,眼神骤然冷厉如刀。

    右手极速化掌,掌心之中竟隐隐有一团疯狂扭曲的混沌气劲极速凝聚,仿佛连周围空间都被一掌生生吸扯吞噬进去。

    伴随一声雷霆低喝,毫无花哨的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无二宽阔胸口。

    砰!

    看似轻飘飘毫无烟火气的一击,实则蕴含着震碎虚空的恐怖毁灭劲力。

    无二只觉胸膛如遭万钧雷霆重锤,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瞬间犹如脆弱瓷器般轰然崩碎。

    整个人宛如断线风筝般不受控制地向后极速倒飞而出,最终重重砸落在满地黄沙之中,仰天狂喷出一大口凄艳鲜血。

    「你输了。」

    怀空缓缓收回灼热手掌,伸手重新扶正背上沉重剑匣。

    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手下败将,

    「你的『强道狗剑』虽猛,却只有兽性,没有人性。」

    「没有人性的武功,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今日我不废你武功,是念在往日情分。」

    「若你再执迷不悟,下次见面,我绝不留情。」

    「怀空……你果然还是那么强……」

    无二极其狼狈地咬牙从粗糙沙砾中挣扎爬起。

    死死盯着青年渐行渐远的孤傲背影,铜铃大眼之中非但没有生出半分怨毒,反倒疯狂燃起熊熊烈火。

    他抬起手背粗鲁擦去嘴角残存的浓稠血迹,猛然转身,对着远处急急忙忙赶来的众多手下歇斯底里地大声狂吼,

    「都给老子听着!」

    「从今天起,老子的终生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打败怀空!」

    「谁要是敢拦着老子练功,老子就活剥了他!」

    「是!门主!」

    一众喽罗手下齐齐跪伏于地惶恐应诺。

    只见这群人个个额头上皆被残忍烙印着一个醒目猩红的「狗」字,此刻被无二那犹如实质的凶戾煞气一冲,更是吓得满头冷汗顺着那屈辱的烙印涔涔而下,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黄沙古道数十丈外,一株乾枯老树孤零零矗立于风口。

    一个约莫十来岁年纪的稚嫩少年,正极其随意地盘膝端坐于纤细脆弱的树梢之巅,身躯随着冷冽风势微微上下起伏,竟无半点坠落之虞。

    少年生得粉雕玉琢,眉清目秀。

    乌溜溜的大眼睛清澈明亮犹如山间寒泉,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机灵劲儿。

    最引人注目的,竟生着一头如霜雪般耀眼刺目的银白长发。

    在荒野狂风中肆意飞舞,与稚嫩纯真的面容形成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向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与神圣。

    而在光洁眉心正中,赫然浮现着一道鲜艳如血的红色胎记。

    胎记形状极其狭长,宛如一柄缩小了无数倍的绝世神剑,隐隐散发着淡淡慑人锋芒。

    「那个大哥哥背着的黑箱子里,好像关着一头大怪兽呢!真好玩!可惜他不肯把怪兽放出来咬人,真没劲。」

    少年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根枯黄狗尾巴草,居高临下百无聊赖地俯瞰完远处古道上的生死闹剧,粉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看戏般的玩味弧度。

    就在此时,原本晴朗的苍穹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豆大雨点劈里啪啦极其狂暴地砸落下来。

    「哎呀,下雨了!娘说下雨不回家要打屁股的!」

    少年仰面看着漆黑天际,脸色瞬间大变,再也顾不上看戏凑热闹。

    足尖在纤细树梢上极其轻灵地一点,身形如同一只敏捷燕子般顺着风势滑翔而下。

    随即在倾盆雨幕中连点几个极速起落,便彻底消失在古道尽头的雨雾之中。

    身法虽略显稚嫩青涩,却已然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极致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