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 第100章 柔眸掩杀机,雪刃映悲歌
    聂风带着独孤梦回到步惊云隐居的院落,推开虚掩的木门,视线里只剩下满地破碎的杂物与空寂无声的屋舍。

    「没人?」聂风在屋内缓缓走了一圈,指尖触过冰凉的灶台,

    「火星早就熄了,云师兄和楚楚姑娘离开已经有些时日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宇间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

    「云师兄想必是不愿连累我,才带着楚楚姑娘悄悄离开了。」

    寻不到人影,聂风也不想在废墟里久留,心中隐约担忧追兵会循着气息再次寻来。

    「梦,我们走吧。」聂风侧过头,看向独孤梦的目光里尽是温柔,

    「我知道附近有一处极高的山峰,顶上的凉亭可以看尽云海,带你去山顶散散心。」

    独孤梦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都听你的。」

    山道崎岖,寂静的村落被渐渐抛在身后,云雾在山间缠绕,山径尽头,一座秀丽的山峰在视线里缓缓拔地而起。

    凉亭静静地立在山巅之上,清冷的风从幽深的谷底倒卷而上,一层又一层的云气在林木间穿梭往来,这山间能让人忘掉世间的烦心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幽静。

    石桌透着沁人的微凉,独孤梦与聂风隔桌对面坐着,她取出随身带着的精致茶具,细心地沏上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趁着聂风转身远眺山间风景的空隙,她指尖在杯缘轻轻一弹,一缕看不见影迹的粉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地落入茶汤,转眼便消融得乾乾净净。

    「风,喝杯茶吧。」

    独孤梦端起茶杯递到聂风面前,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看着眼前对自己几乎事事顺从的男子,她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这一路走来,聂风对她照顾得体贴周到,甚至为了她不惜去和强敌拼命。

    只可惜,你对我极好,可终究是认错了人。

    「聂风,我根本不是你心里的梦,我是独孤一方的女儿,杀父的仇恨永远没法化解。」独孤梦在心底暗暗发狠,

    「杯中之毒,就是为你准备的。」

    聂风没有任何防备,接过茶杯笑了笑,

    「多谢。」

    他端起茶杯,慢慢送到嘴边。

    独孤梦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双眼死死盯着茶杯,期待着聂风毒发倒地的时刻。

    就在茶杯快要碰到聂风嘴唇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地面猛然炸裂开来。

    一只枯瘦的手掌从泥土里猛地探出,死死扣住了聂风的脚踝。

    「嘶!」

    聂风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被生锈的铁钳狠狠夹住。

    他手腕一抖,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瓷片。

    不清楚对方使的是什麽阴毒功夫,可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击。

    锵的一声龙吟,雪饮狂刀在瞬间出鞘,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光,狠狠地扎向地面。

    噗嗤!

    刀锋入土三分,一股鲜血如喷泉般从地下涌出,染红了地面,地下的那只手瞬间松开,显然是活不成了。

    聂风拔出长刀,看着刀刃上的血迹,脸色一沉。

    「杀!!」

    凄厉的喊杀声在空旷的山谷间骤然炸响,惊得林中飞鸟没命地扑腾起翅膀。

    密密麻麻的黑衣身影从山坡后翻涌而出,脸上扣着的恶鬼面具在日光下透着森然的冷光,这些人手里攥着明晃晃的利刃,像是一股浑浊的潮水对着凉亭席卷而来。

    「不好,有埋伏。」

    聂风心里猛地一沉,来不及细想,猿臂一伸便揽住了还在发愣的独孤梦,指尖触碰到她纤细的腰肢,只觉得触手处一片冰凉。

    「走。」

    他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是一只在九天之上舒展双翼的巨禽,借着这股冲劲拔地而起,生生从包围圈的缝隙里穿了过去,朝着山下的密林疾驰而去。

    独孤梦紧紧贴在聂风胸膛,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声。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洒在凉亭地上的茶汤,心里翻江倒海,说不清是死里逃生的庆幸,还是功亏一篑的遗憾。

    要不是这些鬼叉罗突然杀出来,眼前的男子想必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哪里走!」

    一声暴喝如惊雷落地,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光从斜刺里劈杀出来,硬生生截断了聂风的去路,绝天手里攥着影月刀,眼神里满是狠戾。

    「聂风受死吧!」

    绝天满脸杀气,手中的影月刀挥舞得像是一团泼水不进的黑雾。

    每一刀都奔着聂风周身的要穴而去,存了必杀的心思。

    「又是你?」

    聂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觉得奇怪。

    眼前的少年长得和自己年轻时颇为神似,偏偏对自己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深仇大恨,怎麽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要取自己的性命。

    刀锋相撞的声音清脆刺耳,火星在两人之间飞溅,转眼间已经拆了十几招。

    此时,身后的鬼叉罗已经围拢上来,震天的喊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不能恋战。」

    聂风心里清楚眼下的局势万分危急,要是被这群人死死拖住,今天恐怕真的要交待在这里。

    他眼神一凝,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起来,手中的雪饮狂刀在瞬间散发出足以冻结虚空的恐怖寒气。

    「冰封三尺。」

    这一刀快得让人看不清影迹,逼人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细碎的冰晶,生生劈开了绝天密集的刀网。

    绝天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酸麻,还没等他变招,冰凉的刀锋已经死死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都给我停下!」

    聂风厉喝一声,手里的长刀往绝天脖子上压了压,冷冷地盯着围拢过来的鬼叉罗。

    「少主!」

    众鬼叉罗见状,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再也不敢往前挪动半步。

    「放开我,你混蛋!」

    绝天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却发现聂风的手像是一把焊死的铁钳,根本动弹不得。

    当着这麽多属下的面被人像抓小鸡一样拎着,他觉得脸面丢尽,心里羞恼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珠子转了转,大声喊道:

    「哥,我认输了,快来救我。」

    躲在远处大树后的绝心看着只会把事情搞砸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真是个废物。」

    虽然心里嫌弃得紧,可他知道现在绝天还不能死。

    聂风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防备前方的鬼叉罗身上,生怕他们突然发难。

    就在这时,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怖气息在背后猛然爆发。

    「不好。」

    聂风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拧身回防,却发现稍微慢了一些。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一只带着足以掀翻江海般恐怖劲力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后背上。

    「噗!」

    聂风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过,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残叶,无力地飞了出去。

    手里的雪饮狂刀也拿捏不住,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凉的弧线,跌进了远处的草丛里,再也寻不到半点踪迹。

    「咳咳……」

    聂风挣扎着站了起来,强忍着后背传来的钻心剧痛,死死地将独孤梦护在身后。

    「风神腿!」

    他怒喝一声,双腿在瞬间化作漫天交错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和逼近的绝心以及周围的鬼叉罗厮杀在一起。

    可他身上带着重伤,面对实力深不可测的绝心,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拆了没几招,处境已经变得万分凶险,身上又多了几道血淋淋的新伤口。

    「坏了,这样耗下去,我和梦都要交待在这里。」

    聂风心里急得像着了火。

    哼哧,哼哧。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出一阵奇怪的声响。

    一头长得圆滚滚的大肥猪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让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是,这头猪的嘴里,居然死死叼着这柄散发着彻骨寒气的雪饮狂刀。

    雪饮刀是天下至寒的兵刃,寻常人碰一下都会被冻得皮开肉绽,可这头猪却像是一点事都没有,大模大样地走到聂风跟前,甚至还悠闲地摇了摇尾巴。

    「雪饮刀?」

    聂风手快如电,一把从猪嘴里夺回了自家的宝刀。

    刀一入手,聂风周身的气势在瞬间发生了剧变,狂暴的寒气从刀身喷薄而出,生生逼退了围上来的鬼叉罗。

    「哪里钻出来的畜生,敢坏我的好事!」

    绝天见状,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觉得被一头猪搅了局简直是奇耻大辱,手里的影月刀卷起凌厉的杀机,对着这头猪狠狠劈了下去。

    「哼哧!」

    猪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小眼睛里掠过一抹像人一样的不屑神色。

    轰!

    就在绝天的刀快要砍中猪皮的瞬间,这头猪的体内猛然爆发出一股强横得不讲道理的内力。

    这股内力像是一场席卷一切的风暴向着四周疯狂扩散,把没有防备的绝天丶绝心还有周围的鬼叉罗全部震得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什麽?」

    绝心脸色大变,这份内力的雄厚程度,居然不在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之下。

    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猪撒开四条短腿,像是一道划过林间的闪电,眨眼间就钻进丛林深处没了影子。

    「好机会。」聂风虽然也对这头猪的本事感到心惊,但他心里清楚这是逃命的最好时机,

    「捕风捉影!」

    他一把搂起独孤梦,把风神腿催动到了极致。

    整个人化作一道看不清影迹的疾风,瞬间冲破了包围圈,朝着山下逃命去了。

    「混蛋!」

    绝天稳住身形,看着聂风逃走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追,给我死命地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