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风云之我有武道天眼 > 第90章 踏雪入剑宗,指点第二梦
    风雪凄迷,漫天飞舞的晶莹将这片死寂的冰原彻底淹没。

    荒凉尽头,清脆的足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像是敲击在岁月的残骸上,激起阵阵空洞的回响。

    江尘一袭白衣,双手负在身后,在足以冻结灵魂的寒风中缓缓而行。

    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身形却在风雪中若隐若现,仿佛早已融入了这片无边无际的苍茫之中,透着几分不属于这滚滚红尘的清冷。

    不过片刻,外围那些被风雪掩埋的残垣断壁已在身后模糊,一座宏伟而又阴冷的冰雪神殿,在漫天风雪中静静地显露出了轮廓,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肃穆。

    大殿之内,空旷得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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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骨的寒气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比外界更甚数倍。

    十二根巨大的万年玄冰柱,宛如沉默的巨人,直插进高处的黑暗深处。

    冰冷的表面倒映着微弱的光,透着一股被时光彻底遗忘的沧桑与死寂。

    江尘目光如电,缓缓扫过这片被凝固的世界。

    在晶莹剔透的冰柱深处,封印着几道栩栩如生的人影。

    他们或愤怒,或惊恐,仿佛在恐怖力量降临的瞬间,生机便被彻底剥离。

    这些曾经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成了这冰雪世界里永恒的装饰,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荣光与悲凉。

    其中一人,锦衣华服,神态威严,正是当年真正的无双城主独孤一方。

    可惜,纵有万丈雄心,最终也只能在这寒冷的冰块里,画上一个凄凉的句号。

    江尘收回目光,看向大殿正中央的高台。

    一尊冰雕端坐在宗主的宝座上,脸部肌肉扭曲,双手平推,仿佛在临死前还在拼命施展着某种惊天动地的招数。

    此人正是当年的剑宗宗主剑慧,为了护短,不惜施展同归于尽的绝学,将大殿内所有的生灵全部冻成了冰雕,也让他自己变成了这尊永恒的石像,在寂静中无声地嘶吼。

    这些被冰封的高手,脸上依旧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茫然。

    体内的真气甚至还未及运转,便被绝对的寒冷彻底定格,成了时间长河里的一块碎片。

    「这老头子拼命的时候,爆发出的力量竟如此惊人,怕是已经触及了极道宗师的门槛。」

    若非如此,又怎能在刹那之间,将十二大绝顶高手同时冰封于此。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走向大殿深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座完全封闭的巨大冰狱。

    冰壁光滑如镜,透着沁人肺腑的寒意。

    在冰窟的最下方,开了一个仅能容纳手臂通过的小洞,看起来就像是牢房里的探视窗,在这宏伟的大殿里显得有些寒酸。

    江尘静静地站在冰狱前,在幽冷如镜的冰壁倒影中,他的眼底深处,仿佛有淡淡的金芒在悄然闪动,像是划破了这片死寂的黑暗。

    那厚重而冰冷的层层坚冰,在他的注视下,竟像是渐渐变得透明,露出了深处被岁月尘封的景象。

    在封闭的冰狱正中央,一个胡子头发全白了的老头,正盘腿坐在玄冰上,闭着眼睛调息。

    他身材魁梧,即便是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身上依然透着一股不俗的气势。

    「啧啧啧。」江尘暗暗摇了摇头,在心里嘀咕着,

    「这风云世界的人,个个都挺有意思的。为了个死承诺,把自己关在这苦寒之地几十年,这哪是守信?分明是迂腐至极!」

    如此行径,当真是不可理喻。

    明明身怀通天修为,天下之大尽可去得,却偏要在这冰天雪地中枯守残生,可笑,亦是可悲。

    江尘缓步踱至冰冷的囚笼前,修长的手指在晶莹剔透的冰面上轻轻一弹。

    咚丶咚。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洞穴中悠悠传开,宛如投入深潭的一粒石子,惊醒了沉睡已久的寂静,激起阵阵空洞的回响。

    冰狱之中,沉寂了许久的身影微微一颤。

    剑皇缓缓睁开双眼,虎目中先是掠过一丝迷茫,随即被浓浓的疑惑所取代。

    他看向窄窄的孔洞,粗着嗓子喊道:「丫头?今天怎麽来得这麽早?太阳还没过头顶呢!」

    在冰冷而枯索的漫长岁月里,唯有每天送饭的徒弟第二梦,是他与这世间唯一的联系。

    他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满脸期待地凑到了洞口。

    急切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绝顶高手的威严,倒像个在讨要糖果的贪吃老头。

    「老头,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像是你那个女徒弟吗?」

    江尘的声音清亮而平静,穿透了厚重的冰壁,在狭窄的冰狱里清晰地回荡着。

    「什麽?!」

    剑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凑到缝隙边上,拼命地向外窥探。

    入眼处,哪里有徒弟熟悉的绣花鞋?

    看到的只有一双一尘不染的白靴,还有半截如雪般洁白的衣摆,在冷风中微微摆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出尘之意。

    「男的?!你是谁?如何进来的?!」

    剑皇惊骇莫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身形猛地向后退去,体内的真气如怒涛般汹涌而起,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如临大敌。

    「我是谁并不重要。」江尘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重要的是,把万剑归宗交出来。」

    「什麽?!」剑皇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起来,

    「好大的口气!原来又是一个惦记着剑宗绝学的小贼!哼,想要万剑归宗?除非你能打败老夫!或者……让无名那个臭小子亲自过来!」

    说完,他有些得意地拍了拍身边的玄冰,发出沉闷的响声:

    「万年玄冰坚硬无比,除非老夫从里面破开,外面的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进来!你就站在外面束手无策吧!哈哈哈!」

    「进不来?」江尘凝视着厚重的冰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冷笑,眼神中透着几分嘲弄,

    「躲在这乌龟壳里,你就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他身形微动,随意踢出一脚。

    这一脚平平淡淡,却在触及冰壁的刹那,仿佛将这漫天风雪的肃杀尽数凝于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股决绝而清冷的意蕴,在晶莹的冰层中悄然透入。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冰窟中炸裂,整座冰殿仿佛都在这一刻颤抖了一下。

    冰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无数晶莹的碎屑在空中狂乱地飞舞,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幽暗的冰窟映照得一片凄迷。

    寒风呼啸着卷过,带着积攒了数十年的死寂,在空旷的大殿里横冲直撞。

    「什麽?!」

    剑皇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扑面而来,整个冰窟都在剧烈地颤抖。

    纵然他死守承诺,不愿离开这方寸之地,但此刻冰狱崩毁,本能之下,

    他身形猛然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欲在那漫天飞舞的冰屑中疾掠而出。

    可他的身形才刚刚掠起,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就像是从虚无中探出一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与从容,轻描淡写地按在了他的肩头。

    砰!

    一瞬间,剑皇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万丈高山生生压住,体内的真气瞬间凝固,再也无法运转分毫。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被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按回了玄冰之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漫天冰屑缓缓落下。

    「你……」

    剑皇惊恐地抬起头,只见白衣青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清冷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淡漠得就像是高坐在云端俯瞰众生的神灵。

    「老头,把万剑归宗拿来。」江尘开门见山,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心颤的冷意。

    「休想!」剑皇虽然被对方惊世骇俗的实力所震撼,但骨子里的倔强却让他宁死不屈,他咬着牙低吼道,

    「万剑归宗是我们剑宗的至宝,老夫答应过师兄,除非……」

    「破军已经死了。」江尘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剑皇耳边炸响,「我杀的。」

    「什麽?!」剑皇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针尖大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破军……真的死在了你的手里?」

    「死透了。你还等着无名来打败他?这辈子你是没戏了。」江尘语气淡然,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飘荡,仿佛在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我拿万剑归宗,是为了交给无名。东瀛大军压境,这东西要是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落入倭寇手里,沦为祸乱中原的凶器。」

    听完这些话,剑皇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他死死地盯着江尘,想要从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然而,对方的眼神坦荡如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底细。

    以这青年的实力,若真要强抢,杀人夺宝简直易如反掌,根本没有必要编造这样的谎言。

    「罢了……」

    过了许久,剑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挺直的脊梁在瞬间佝偻了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从怀里摸出一卷泛黄的古籍,递给了江尘。

    「既然破军已经死了,老夫的承诺……也算是了结了。拿去吧,希望能帮到无名那个臭小子。」

    「师父?!」

    清脆而焦急的惊呼,像是划破了这片凝固的寒冷,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不休。

    在漫天飞舞的冰屑与死寂中,大殿门口已多了一抹轻盈如烟的身影,一袭淡色的薄纱在寒风中微微飘动,透着几分不属于这凡尘的仙气。

    那女子脸上蒙着轻纱,手里提着的食盒微微颤抖,正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满地的狼藉。

    当她看到师父受制于人,美眸中瞬间掠过一抹寒意。

    她猛地掷下食盒,长剑如灵蛇出洞,带着一股凄冷决绝的气势,直取江尘咽喉!

    剑势像是一道凄美的彩虹,凌厉无匹,瞬间已至近前!

    这一剑快到了极点,竟然在这个年纪就摸到了宗师的门槛。

    「丫头,快住手!他是……」

    剑皇大吃一惊,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江尘的身影却像是一抹幻梦,在凌厉剑光中从容游走,仿佛在致命的锋芒间闲庭信步。

    他一边避开如潮水般的攻势,一边语气平淡地开口点评:

    「剑法的底子还算不错,是正宗的剑宗路数。可惜……剑法之中夹杂了你爹断情七绝的刀意。刀法讲究刚猛霸道,剑法追求轻灵飘逸。你强行模仿断情绝义的法子,剑意驳杂,不伦不类。」

    「胡说八道!」第二梦又羞又恼,清冷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怒色,手里的剑势变得愈发急促,像是一阵狂风骤雨,

    「看剑!」

    「是不是胡说,试过就知道了。」

    江尘伸出两根手指,在电光石火间稳稳地夹住了利刃,任凭对方如何催动真气,剑尖始终纹丝不动。

    他凝视着倔强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忘掉刀意,找回你的剑心。让真气经过神封穴,转到灵墟穴,最后沉入气海。不要去模仿任何人,剑,就是剑。」

    第二梦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下意识地按照江尘所说的方法,让体内的真气流转。

    瞬间,脑子里所有的杂念仿佛都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颗纯粹而冰冷的剑心。

    嗡——!!!

    刹那间,她手里的长剑竟然爆发出了一声清冷如冰裂般的脆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仿佛连空气都要被这股寒意冻结。

    一股极其纯粹丶凌厉无比的寒冰剑意冲天而起,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道长达几十米的实质剑芒,透着森然的寒气!

    「斩!」

    第二梦福至心灵,顺着玄妙的感觉用力一挥。

    轰隆隆——!!!

    剑气如一道横贯长空的冷冽寒潮,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冲了出去!

    前方上百米的坚硬冰面,竟如纸般脆弱,被整整齐齐地切开,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深渊。

    剑气的馀威未消,重重地撞在了远处巨大的冰柱上。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远处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柱瞬间炸裂,化作漫天的冰粉,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像是一场凄美的雪。

    这一剑的神威,简直让人心惊胆战!

    整个冰窟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要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彻底崩塌。

    「这……这是我挥出来的剑?!」

    第二梦痴痴地望着眼前那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娇躯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清冷的目光中满是惊愕与茫然。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惊世骇俗的一剑,竟是自己亲手挥就。

    剑皇早已看呆,他僵在原地,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惊愕,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只是随口指点了几句,这丫头的剑气威力竟然暴涨到这种地步?这等纯粹的剑意……简直闻所未闻。这小子,到底是什麽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