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沈羽澜戏谑一笑,「同样的道理,扯到总堂主身上你就连忙否认,到我们堂主身上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这是什么逻辑,欺软怕硬吗?」
「提醒你一下,我们堂主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她半点也不怀疑,要是秦歌在这里的话,那家伙真敢把易寒吊到歪脖子树上打一顿!
「好一个伶牙俐齿!」
「但是任你巧舌如簧,人死在江城管辖区域都是事实,你们赖不掉!」
「你们应该都看过简报了吧?」
易寒找到了新的扣锅方式,「死的都是些什么人,还需要我多说吗?」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这么多高手全军覆没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些人来到江城,来到你们管辖的区域,为什么你们毫无察觉,这难道不是你们的问题吗?」
「易先生,您说的有点道理,但是帐不是这么算的吧?」常司尧插了一嘴,「据我们初步分析,凶手是蓄谋已久的。」
「从于教授他们离开东海的那一刻只怕就已经被盯上了,我们事先又没有得到于教授他们要来江城的消息,如何能防得住?」
「不敢说我们完全没有责任,但硬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往我们分堂身上推,也不合适吧?」
「好好好!」易寒怒极而笑,「我原以为江城分堂有问题的只是堂主一个,谁知道两个副堂主也是这样,看来你们分堂内部已经烂透了!」
他略作思忖,「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不再是江城分堂的副堂主,你们被革职了!」
「不用跟我求情,这事我会上报总部。」
「江城分堂从这一刻起,暂时由我接管!」
「易先生......」常司尧心里直骂娘,老子说什么了,就说了那么两句你便要革老子的职,未免太霸道了吧?
要是以往刘慕笙管理下的江城分堂也就算了,那时的江城分堂可以说是让刘慕笙整得一塌糊涂丶乌烟瘴气,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秦歌接手江城分堂之后大面积清理了分堂内的关系户,堵死了走后门进入影武堂的路子。
那些被清退丶被拍死的人,他们的福利待遇全都均分给了其他留下的人,这样分下来,其实每个人增加的不算太多,但是架不住这事解气啊!
那种舒爽已经胜过了一切,更重要的是,留下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希望,只要肯努力丶只要有本事,人人都有出头之日!
尤其是在秦歌杀了闵正豪之后,整个分堂士气大振,大家都干劲十足,一片欣欣向荣。
这个新堂主虽然很嚣张,做事也很乱来,但他有事真敢上啊!
他说护短就真护短,只要占理他就会为分堂的每一个人撑腰,什么北都闵家的少爷,说拍死就拍死。
这就是榜样!
常司尧也撸起了袖子,准备在秦歌的带领下大干一场,现在被革职算什么事啊?
堂主啊堂主,你再不回来,家都要被人偷了!
不久前常司尧还在心里祈祷,希望秦歌不要那么快回来,让他和沈羽澜先应付一下易寒这些总部来的人。
他担心秦歌太乱来,一不小心又把总部的人给得罪了。
现在发现自己想多了,自己好像应付不了。
要命的是,在秦歌这个榜样的影响下,现在整个分堂的人都傲气十足。
在他们心中秦歌排首位,总堂主第二,天王老子来了都只能排第三。
秦歌还说了江城分堂不受总部管束,常司尧是不敢完全当真的,但底下那些人可不好说。
真让易寒接管江城分堂,只怕要闹出大乱子。
这大好的形势,常司尧实在是不忍心,也不甘心。
「你接管?你接管个锤子你接管!」沈羽澜内心和面上都毫无波澜,「你谁啊你就接管?」
「不好意思,我们江城分堂只认秦歌一个堂主,除非总堂主亲至,不然谁来了都不好使!」
「我们江城分堂不受总部约束,你们要是有意见就找总堂主告状去!」
常司尧当场惊呆了,同时又羞愧不已。
自己咋就这么怂呢,真是白白多活了二十多年,还不如个女娃儿!
这次的事要是能平稳过渡,以后他在堂里的威望怕是远不及沈羽澜了。
该说不说,沈羽澜这番话说的是真提气!
秦歌之前一直在传达的就是这样的意思吧,问题是爽完了该怎么收场?
「啪——」
常司尧还在思索着怎么调和一下气氛时,易寒一巴掌甩在了沈羽澜脸上。
清脆响亮,下手不轻。
沈羽澜早有防备,但她实力差了易寒一大截,根本就躲不开,被抽得踉跄了好几步,嘴角挂了一抹鲜血。
白皙绝美的脸上,指印清晰可见,眼底怒意上涌,燃烧。
这下完犊子了!
常司尧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拦在两人中间,「都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易先生,就算你是总堂执法部的人,也不能言语不和就拳脚相向吧?」
他回头快速瞟了一眼沈羽澜,内心为易寒默哀了一秒。
这要是让秦歌知道还得了?
「易先生,我强烈要求你给我们沈副堂主道歉!」
常司尧突然变得硬气又霸气,把沈羽澜都给整不会了。
原因很简单,他觉得秦歌比易寒可怕多了!
这种时候要是不站在自己人一边,让秦歌知道他可就惨了。
就算秦歌放过他,以后他在堂里只怕也抬不起头了,底下的人见面不朝他吐口水都算素质高的了。
「我给她道歉?」
「你们江城分堂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问题?」
易寒抬手又是一巴掌,把常司尧抽的脸都歪了。
常司尧捏着自己的下巴正了正脸,笑了。
这下舒服了,自己也挨了打,秦歌不但不能怪他,还得夸奖他!
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了,活着就行,等秦歌回来解决。
「挨了打还笑?」
「江城分堂的人果然都病!」
易寒看到常司尧脸上的笑都有点自我怀疑了,又莫名地心里发毛。
怎么有种不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