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是，这……”
周煌唰一下，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是啊！
大伯周开山告诉过他，周氏武馆既是周家的，也是林阳的。
所以……
今天这事，某种意义上，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可如果换个角度。
今天唐哲招惹的，若不是林阳这位自家人，而是某位和林阳同等实力的武道高手呢？
“武馆就是教人练武的，你要赚钱，可以去给人当保镖，但不要将两者混为一谈。”
林阳谆谆教诲道：“武馆多少人？天知道他们会惹出多少狗屁倒灶的破烂事？人一多，良莠不齐是必然。”
“这，这……”
周煌坦诚道：“林大师，我确实没细想过这个问题，回头一定将此事详细转告大伯。”
“对于武馆的发展，我不干涉，不过周氏武馆要是按照这个路子，哪天因为这狗屁加盟赞助商，惹来一位武道大宗师打上门，那你可别苦兮兮来找我求助。”
林阳郑重告诫道：“如果说有人看周氏武馆不顺眼，上门踢馆，我可以出手，但因为某个加盟赞助商的纨绔惹了事，你认为求我合适吗？”
周煌一听，连连点头。
“哪怕退一步，说的难听点，唐家这加盟赞助费，也没进我口袋，我凭什么替你周氏武馆出面解决麻烦？”
“是，是，林大师提醒的是。”周煌丝毫没有不耐烦，一脸凝重的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
“林大师，树大招风，如今周氏武馆风头这么盛，各种乱七八糟的人和势力纷纷往上凑，不知您有什么指示？”周煌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周氏武馆缺钱吗？
未必。
可唐家这种本地富户，挥舞钞票送钱，让周煌无动于衷拒绝，他也很难办到。
“生意是生意，私事归私事。”
林阳划出明确红线道：“如果唐家的钱，你一定要赚，那就和他签订一份专业保镖雇佣合同，这是商业雇佣，不会卷入江湖恩怨。”
顿了顿。
林阳又补充道：“什么打手费、保护费，还有变相加盟赞助费，统统取消，这种不合法商业雇佣，会牵扯太多麻烦事。”
“是，是！”
“不要光点头，要理解，就说今天这唐哲，如果周氏武馆四人定位职业保镖，哪怕对我出手，我打翻他们也就结束了，我有什么理由追究周氏武馆？”
周煌深感赞同的连连点头。
拿多少钱，办多少事。
唐家给多少雇佣，周氏武馆相应派出什么级别保镖。
最重要的是……
“保镖顶多到武师级别，应该没小宗师给人当保镖吧？既然如此，哪怕某位武师保镖被人打死，也就到此为止。”
林阳这话很残忍，却是一条明确止损线。
既然当保镖，那就要做好被人打死的准备。
而他如果被打死，应该去报警，寻求司法解决，而不是出动一位小宗师复仇。
如此，就可以很功利性的确保，周氏武馆核心高层，永远不会因此被卷入无意义江湖恩怨纠纷。
“不要感觉我这话很无情，你记住，都迈入小宗师了，还给人当保镖赚钱，本身就很LOW，但凡有点志向，就应该刻苦修武功，追寻武道巅峰。”
周煌下意识点了点头，又面露难色的抛出一个新问题道：“可有些事，也不太方便回绝。”
“哪些事？”
周煌左右看了看，倾身低声道：“省城四大豪门之一的姜家大少爷，姜博俊今天上午来水阳了。”
“嗯？”
林阳见周煌这神神秘秘的样子，眉毛耸动道：“什么事？和我有关吗？”
“我和他见了一面，他倒没提林大师，意思是……希望按唐家的加盟赞助模式，给一笔钱，寻求周氏武馆庇护，同时，姜家帮周氏武馆向省城扩张。”
从表面上来看，这是一出正经的合作互利。
但……
“你感觉呢？”
面对林阳询问，周煌毫不犹豫道：“虽然姜博俊没说，但我认为，他主要目的还是奔林大师而来。”
明天，林阳就要遵照豪言，去省城灭莫家满门了。
林阳输了，万事休矣。
可万一，林阳赢了呢？
“姜博俊这是抢先下注？”
林阳饶有兴致道：“他急吗？”
“感觉不是很急……”
“那这赌注也太小了。”
林阳轻蔑嗤笑一声，反手道：“给他打电话，约个时间，最迟今晚，告诉他，我要和他亲自面谈。”
姜博俊敢来吗？
如果敢来，敢和林阳达成某种协定，那明天林阳灭了莫家满门，姜家可就赚大了，提前锁定了超级无敌大腿。
毕竟，这是在‘开牌’前下了重注。
反之，如果姜博俊不敢见林阳，或见了林阳，不敢达成某种协定。
那林阳灭了莫家后，姜家也吃不到多少红利。
荷官开牌了，你才火急火燎说自己要下注？
天下可没这样的赌局。
……
十几分钟后，文景酒店。
“好，好，周少，此事非同小可，容我考虑一二。”
姜博俊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道：“不瞒您说，我这次来水阳挺多事，这…这林大师突然要见我，我也要准备一下，是不是？”
“嗯，那你尽快，天黑前给我回个电话，天黑后默认拒绝。”
电话对面，周煌冷淡又直白给出时间限制。
姜博俊有些头大的陪笑道：“好，我抓紧，尽快回复。”
“对了，林大师让我转告你，未来二十四小时，他一旦在水阳遭遇来自莫家偷袭，将默认是你通风报信。”
“啊，这……”
“嘟嘟嘟！”
听到声筒对面忙音，姜博俊气的大骂道：“欺负老实人是不是？太嚣张了，太霸道了。”
他能理解林阳的担忧。
可将有可能遭遇偷袭的黑锅，全甩在自己身上，这就太欺负人了。
“不过……这林阳，似乎胆量远没他口气那么大。”
对照林阳昨日霸气叫嚣要灭莫家满门。
现在却小心翼翼躲到水阳，还生怕莫家偷袭。
这让姜博俊对其实力评估，产生了严重怀疑。
“算了，不管了，事关重大，还是先赶紧先汇报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