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万众瞩目的百宗大会,终于在天骄城正式拉开了帷幕。
城池中央,那座足以容纳数十万人的巨大广场上,人山人海,喧嚣震天。
广场的中心区域,设立了上百个由坚硬的黑玄石打造的比武擂台。每一个擂台都有十丈见方,四周被强大的阵法光罩笼罩,以防止战斗的余波伤及无辜。
来自尘界各地的宗门天才、世家妖孽、散修奇人,齐聚于此。他们一个个气息不凡,摩拳擦掌,准备在这场盛会中大展拳脚,扬名立万。
看台之上,更是坐满了各大宗门的长老和执事,他们目光如炬,在下方的年轻修士中来回扫视,希望能从中发掘出几个好苗子。
楚绝扛着他那把用粗布包裹的玄铁重刀,挤在拥挤的人群中,显得毫不起眼。
他按照参赛令牌的指引,来到了第七号擂台。
初赛的规则很简单,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简单粗暴。
“第七擂台,第一场!飞云宗少宗主李傲,对战散修刀狂!”
随着裁判一声高喝,两道身影同时跃上了擂台。
楚绝的对手,是一个身穿白色锦袍,手持一把折扇的年轻公子。他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倨傲与轻蔑。
这李傲,是附近一个二流宗门飞云宗的少宗主,修为在真湖境七重,在这一带也算小有名气。
他斜眼打量了一下楚绝那粗犷的打扮,以及背后那把用破布包裹的“废铁”,眼中的轻蔑之色更浓了。
“喂,那个散修。”
李傲用折扇指着楚绝,语气中充满了施舍般的意味。
“看你这穷酸样,想必也是来碰碰运气的。本少宗主今天心情好,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你跪下来给本少宗主磕三个响头,然后自己滚下擂台,本少宗主可以饶你一次,免得你受皮肉之苦。”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观众听得清清楚楚。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哈哈,这李少主还是这么嚣张啊!”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个好爹呢。那个散修也是倒霉,第一场就碰上了他。”
“我看那散修还是直接认输算了,免得被打个半死。”
楚绝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他甚至没有看那个李傲一眼,仿佛当他是一团空气。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李傲感到愤怒。
“给你脸不要脸!”李傲脸色一沉,手中的折扇猛地合上,“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少宗主心狠手辣了!”
“双方准备!”裁判高声喊道。
李傲摆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体内的真气开始缓缓运转,准备给楚绝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然而,就在裁判刚刚喊出“比赛开始”四个字的瞬间。
楚绝动了。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极其简单地,向前跨出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缓慢,却仿佛缩地成寸,瞬间便跨越了十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李傲的面前。
李傲瞳孔骤缩,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摆好架势,便看到一只硕大的拳头,在他的视线中急速放大。
不,那不是拳头。
那是用粗布包裹着的,巨大无比的刀柄!
楚绝根本没打算拔刀,他直接将那把重达千斤的玄铁重刀,连同包裹的粗布,当成一根巨大的铁棍,以一种极其蛮横、极其不讲道理的姿态,当头劈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李傲甚至连手中的折扇都没来得及打开,便被这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结结实实地砸中了脑门。
他那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护体真气,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一个鸡蛋壳,瞬间崩碎。
“砰!”
李傲的身体,如同一个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的皮球。
他连人带兵器,被这一“刀”,直接劈飞出了擂台。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抛物线,越过数十丈的距离,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观众席上,将一排座椅砸得粉碎。
“噗!”
李傲摔在地上,张口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前一秒,他们还在嘲笑那个散修不自量力。
下一秒,那个不可一世的飞云宗少宗主,就被人一“刀”劈飞,生死不知。
这反转来得太快,太突然,让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宕机状态。
裁判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擂台下的李傲,又看了看擂台上那个扛着“破布棍”,面容粗犷的男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散修刀客,下手竟然如此干脆!如此狠辣!
那根本不是比武,那是纯粹的碾压!
“咳咳……”
楚绝清了清嗓子,扛着玄铁重刀,看向那个还在发呆的裁判,声音沙哑地问道。
“那个……我可以下去了吗?”
裁判如梦初醒,他连忙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结结巴巴地宣布道:“胜……胜者,刀狂!”
直到楚绝的身影走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广场上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我的天!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招!不,连一招都算不上!那个李傲直接就被秒了!”
“太恐怖了!那家伙用的根本不是刀法,就是纯粹的力量啊!他那把刀到底有多重?”
“刀狂……我记住这个名字了!今年的百宗大会,怕是要出黑马了!”
从此,一个名为“刀狂”的粗犷散修,以一种最霸道、最狂野的方式,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