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造化狂尊 > 第87章:棺材一口,静待寿辰
    救出福伯之后,楚绝心中最后的一丝牵挂也彻底斩断。

    他的心,变得比万载玄冰还要冷,比九幽深渊还要静。

    所有的心神,所有的念头,都凝聚成了一点——复仇。

    他没有立刻返回青阳城,而是在城外寻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僻静山谷。

    斩杀林家供奉孙宏后,那股庞大而精纯的能量,虽然助他当场突破,但仍有许多未能完全炼化吸收,沉淀在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这股力量,既是宝藏,也是隐患。

    若不能将其彻底化为己用,根基便会虚浮,对日后的修行极为不利。

    山谷之内,清泉潺潺,鸟语花香。

    楚绝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五心朝天,进入了深层次的闭关状态。

    吞天造化炉在他的催动下,发出了低沉的轰鸣。

    那些沉淀在血肉经脉中的磅礴能量,被一一引动,重新卷入造化炉的炼化漩涡之中。

    淬炼,提纯,再反哺。

    这个过程,周而复始。

    楚绝的气息,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沉凝,越来越厚重。

    他那刚刚突破到凝元-境四重的修为,被一点点地夯实,打磨。

    从初入四重的虚浮,到四重中期的稳固,再到四重后期的圆融。

    最终,在耗费了整整两天两夜之后。

    当最后一缕能量被彻底炼化吸收时,他的修为,稳稳地停留在了凝元境四重巅峰!

    距离凝元境五重,只剩下一步之遥。

    “呼……”

    楚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竟如同一道白色的利箭,射出数丈之远,将前方的一块岩石击打得粉碎。

    他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修为暴涨的喜悦,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站起身,随意地挥出一拳。

    没有动用任何真元,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轰!”

    前方的空气,竟被他这一拳打出了肉眼可见的音爆声!

    “赵无极……”

    楚绝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芒。

    “你的寿宴,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山谷之中。

    再次回到青阳城时,距离赵无忌的六十大寿,只剩下最后一天。

    城内的气氛,已经变得喜庆而热烈。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道上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和绸缎。

    城主府更是门庭若市,前来提前送礼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车水马龙,将整条主街都堵得水泄不通。

    楚绝无视了这一切。

    他径直走进了城中最大的一家棺材铺。

    棺材铺的老板,是个精瘦的矮个子老头。

    他正躺在摇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看到楚绝进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买棺材?自己看,看上哪口,付了钱就抬走。”

    “我要订制一口。”

    楚绝的声音很平静。

    “订制?”

    老板这才坐直了身子,眯着眼睛打量着楚绝,“小兄弟,订制可不便宜,而且时间也紧,你确定?”

    楚绝没有废话。

    他直接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了柜台上。

    钱袋口散开,里面黄澄澄的金元宝,差点闪瞎了老板的眼睛。

    “我要最好的木料,最好的漆工。”

    楚绝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用上好的黑漆楠木,越大越好,越厚重越好。”

    “今晚之前,必须做好。”

    “钱,不是问题。”

    看着那袋金元宝,老板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老板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小兄弟你放心,我这就叫上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连夜给你赶工!”

    “保证今晚子时之前,给你做出一口整个青阳城,不,整个东域都找不出第二口的绝世好棺!”

    他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试探性地问道:“不知……这口寿……寿棺,是给哪位老人家准备的?”

    楚绝转过身,缓缓向门外走去。

    只留下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棺材铺里回荡。

    “一份,贺礼。”

    寿宴之日,终于到来。

    青阳城内,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城主府更是张灯结彩,高朋满座,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城主赵无忌身穿一袭崭新的寿袍,满面红光地接受着各方宾客的祝贺,笑得合不拢嘴。

    然而,就在宴会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

    城主府外,那条被清空的宽阔街道上。

    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削瘦身影,正缓缓走来。

    他走得很慢,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无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并不算宽阔的肩膀上,竟然扛着一口巨大无比,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

    黑漆楠木寿棺。

    阳光下。

    那口黑色的棺材,与周围喜庆的红色,形成了极其刺眼,也极其诡异的对比。

    他扛着棺材,一步,一步。

    无视了周围守卫惊骇的目光。

    无视了远处宾客震惊的议论。

    径直,走向那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的城主府大门。

    送葬。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