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下乡去(第1/2页)
张淑芬被戳到痛处,脸色一阵青白,索性摆出母亲的架子,厉声道:“你怎么这么叛逆!我十月怀胎生下你,这就是天大的恩情!我是你亲妈,你的事自然该由我做主!”
“哦,我不听。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你……”张淑芬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堵得胸口剧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恨得牙痒痒,却偏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围的人看着这场闹剧,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
王姐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扶了张淑芬一把,语气也带了点不客气:“这位同志,话都说开了,你也别在这儿闹了,让孩子安心去下乡吧。”
张淑芬看着林夏夏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再看看周围人冷漠的目光,终于明白自己今天是讨不到任何好处了。
她狠狠瞪了林夏夏一眼,嘴里嘟囔着白眼狼没良心,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林夏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王姐凑近林夏夏,压低声音道:“好姑娘,你是个勇敢的,这样偏心眼的父母,确实得离他们远点,不然这辈子都得被拖累。”
林夏夏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轻松:“嗯,离了他们,我才能过自己的日子。对了姐,你们认不认识铁路上的人呀?我要去东北,得坐三天火车呢,要是一直坐硬座,我怕到地方骨头都散架了,想托人弄张卧铺票。”
“这事简单!”王姐拍着胸脯应下来,“包在姐身上,你等着。”
林夏夏一听有戏,连忙跑回房间,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又下来了:“姐,也不能让你白帮忙,这里面是点谢礼,还有买票的钱,多退少补。”
王姐捏了捏布包,沉甸甸的,笑着打趣:“这么大个布袋子,装的什么宝贝?”
“都是些实用的东西。”林夏夏笑了笑,“你帮我弄票,我自然得有诚意。”
“跟姐还客气啥。”王姐嘴上说着,却也没推辞,接过林夏夏递来的火车车次和介绍信,转身就出去了。
等到中午吃饭时,王姐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一进门就得意地把一个信封拍在桌上:“办妥了!”
“姐,真是太谢谢你了!”林夏夏连忙拆开信封,看清里面的票时,眼睛都亮了,“软卧!”
王姐在桌边坐下,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你出手那么大方,布包里三斤红糖、二斤腊肉,都快顶上车票钱了,不给你弄个好的都说不过去。”
林夏夏还有些惊讶:“软卧可不好买吧?我听说一般得是干部才能申请?”
“你姐夫在铁路上认识人,这点小事还是办得了的。”王姐笑得爽朗。
“不过你要是真谢我,能不能再给姐弄点红糖?我这每月那几天都得喝红糖水缓解,可医院一次就给开二两,根本不够喝的。”
“放心姐!”林夏夏一口应下,“以后你的红糖我包了!”
说着,她转身回行李包翻了翻,很快拿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这里是三斤,切成了小块,你每次喝的时候泡一小块就行。这红糖跟刚才送出去的不一样,里面加了生姜、玫瑰和红枣,喝着更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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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接过来闻了闻,一股甜香混着淡淡的花香飘过来,眼睛一亮:“哟,这可是好东西啊!”
“那是,特殊渠道弄来的。”林夏夏笑着说。
“好妹子,不枉咱俩相识一场。”王姐心里暖烘烘的,“啥时候走?姐送你去车站。”
“等会儿就出发,不用送了,我自己能行。”林夏夏收拾着行李。
“跟姐还客气啥!”王姐不由分说拿起她的包。
“走,姐送你。”
林夏夏心里一热,没再推辞。
跟着王姐上了自行车一路风风火火往火车站赶。
到了站台,王姐还在反复叮嘱:“到了那边安顿好就给姐写信,你可千万别忘了姐啊。”
“知道了姐,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王姐握紧了自行车把手,眼神警惕地左右扫视着车站周围,压低声音对林夏夏说。
“你一个人在火车上可得当心,刚才来的路上,我就瞅着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跟着,估摸着是你那亲妈刚才在招待所一嚷嚷,把你身上有钱的事儿传出去了,这年头不太平,可千万别大意。”
其实不用王姐说,林夏夏早就察觉到了。
从张淑芬气冲冲离开招待所开始,她就发现有人在自己房间门口徘徊,刚才跟王姐往车站走时,更是有个穿着灰色短褂的男人不远不近地跟着,眼神总往她手里的布包上瞟。
“姐,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林夏夏笑着点头。
王姐又叮嘱了几句,才不放心地骑上自行车离开。
林夏夏挥了挥手,转身提着包袱走进火车站。
站内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背着行李戴着红花的知青,还有前来送行的家人,哭喊声叮嘱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又带着几分伤感。
角落里摆着一张长条桌,几个穿着干部服的人正坐在那里登记,桌前已经排起了小队。
林夏夏顺着队伍排好,听着前面的人报着名字、籍贯和下乡地点,心里默默盘算起接下来的行程。
轮到她时,她上前一步,把介绍信递过去:“同志,我叫林夏夏,去东北黑省高家屯。”
登记的干部核对了介绍信上的信息,在名册上找到她的名字打了个勾,又递给她一枚红色的纪念章:“收好,去站台找李同志报到,火车一点准时开,别误了点。”
“谢谢同志。”林夏夏接过纪念章别在胸前,掂了掂手里的布包,随着人流往站台走去。
站台上,绿皮火车已经停在那里,车身上用红漆写着“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标语。
不少知青正扛着行李往车上挤,林夏夏和专门接待的人员碰了面之后,找了个空档,凭着软卧票上了列车员专用的通道,顺利找到了自己的车厢。
软卧包厢里暂时还没人,她把布包放在行李架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洒在身上。